作者:爆辣淀粉肠
好啊你这该死的混账,居然还装瘸!
你妈的,心机也太深沉了,险些把他们所有人都骗过去了!
想到这里,亚历克斯更生气了,他随手将手里厚得能当砖头使的书往奥古斯特脸上砸,另一只手接过副手麦盖尔递过来的枪,与此同时还用他那干得劈叉的声音怒喝说:“火柴马龙!你还敢回来!”
他话音落下,身后一群黑袍人齐刷刷地从衣服底下掏出武器,对着奥古斯特的脑袋跃跃欲试。
被蝙蝠侠坑了一顿,已经对这个名字有点过敏的奥古斯特:“……”
他抽了抽嘴角说:“抱歉,其实我不叫这个名字。”
要不说人的好奇心真要命呢,当然,也可能是自信眼前的人很难在这么多人的围攻下逃出去——更别提他还踩着他的父亲精心刻画的法阵——虽然不知道对眼前这个来历成谜的家伙有没有用,但他们可是囚禁过神明的!
亚历克斯果然被奥古斯特的话吸引了,下意识追问道:“那你叫什么?”
谁知道眼前的家伙不仅避而不答,还转而问起了另一个问题说:“您喜欢猫吗?”
亚历克斯:“?”
这什么傻逼问题。
还没等他发火动手,眼前这个抓着手杖的男人身后的空气忽然扭曲了一瞬,下一秒,一只黑猫蓦地蹿出,黝黑的前爪重重地在空中踏了一下,随即便轻盈地落在拄着手杖的优雅男人的肩膀上。
不知是不是光线的问题,说是黑猫,但亚历克斯只能看到一坨由比周围的环境更深沉更浓稠的黑凝结而成的猫形影子,只能看到那对刺目的白色菱状眼睛。
“哎呀。”
就在亚历克斯愣神之际,讨人厌的假瘸子忽然笑了起来,看上去有些玩味,他抬起手轻轻蹭了蹭踩在他肩膀上的黑猫的下巴,说:“抱歉,我有些不善言辞,应该说——您喜欢在梦里出现的猫吗?”
“什——”
还没等亚历克斯反应过来,脑后就传来一道重击,他没来得及发出一点声音,就干脆利落地晕了过去。
一只穿着驼色夹克衫,手持双枪,胖得像个秤砣的浣熊,这会正威风地踩在亚历克斯那破了个血洞的脑袋上。
眼看刚上任不到半天的兄弟会会长被不明生物袭击,这群被赶鸭子上架参与召唤仪式的黑袍人全都愣住了一瞬。
“唉。”
奥古斯特看着眼前骤然变得混乱凶恶的人群,面不改色地收回被黑猫重重拍下,导致手背上出现了一个红色的猫爪痕迹的手,温和地冲着站在角落的管家说:“聊聊?”
管家马丁愣了一下。
“早点解决,我们可以早点睡觉。”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奥古斯特信步走到亚历克斯面前,弯腰拾起一张纸——这是从这本厚重的书里飘出来的。
“想必各位也过够了睡不醒,或者怎么也睡不着的日子了吧?”他慢悠悠地说道。
说起来,他现在也没睡够——要知道他可是在睡梦中被上门的睡魔陛下一爪拍醒,强行带着他来到这个地方找麻烦……复仇的。
而随着他话音落下,那只浣熊一枪崩了站在奥古斯特身后预备偷袭的骑士团团长,小声咆哮了一下,后腿一蹬,就冲着奥古斯特的肩膀飞去。
就在它将要撞上那只本就站在肩膀上的黑猫的瞬间,周围的空气倏而扭曲了一下。
猫消失了,浣熊也正正好好站在了人的肩膀上。
身后偷袭的人脑袋被子弹炸出一簇血花,几滴红白相间的组织擦着奥古斯特的肩膀飞出,径直溅在亚历克斯血肉模糊的后脑勺,以及吓得跪倒在地的麦盖尔的脸上。
奥古斯特没有动,他扫视了一圈周围的环境,随手甩了甩手上的纸,颇为耐心地说:“天要亮了,我还想回去补个觉,而诸位的前主人也急需治疗——我的意思是,如果有人还想要留着他的命的话……”
说着,他的脑袋冲着被悬挂在头顶上,几乎已经被放干了的尸体抬了抬。
听到他的话,站在角落的某个佣人猛地瞪大了眼睛。
*
本就疲惫不堪的亚历克斯,在昏迷的一瞬间,就进入了睡梦之中。
梦里,他手持一盏蜡烛,站在一间阁楼里,石头砌成的墙壁上仅有一扇洞开的窗户,窗外繁星点点,亚历克斯下意识就要走进去,就见到一只黑得能将周围所有光线都吸进去的黑猫忽然出现,三两下跳上了摆放在房间中央的软榻王座上。
紧接着,这只诡异的黑猫就在亚历克斯的注视下,缓缓变成了一个穿着黑袍的苍白男人。
一个让他眼熟的,苍白男人。
亚历克斯张大嘴巴,惊恐得瞳孔几乎缩成小点,而眼前的男人……不,神祇,眼前的苍白神祇的身影就映在他那针尖般的瞳孔里。
“你不说话,怎么了?”苍白的神祇端坐在王座之上,冷冷地问道,“被猫吃了舌头?”
这下,亚历克斯总算反应过来了——看到眼前这一幕,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自己胆大妄为想要复刻父亲囚禁神明的仪式,而神明确实来了,可并非如他所想那样,被困在法阵中间。
他惊得连退几步,说:“是你,是你!”
“说的没错,就是我。”神明说。
“我、天啊,我……真的对不起,不是我,是我爸爸做的,”亚历克斯“砰”地一下跪了下来,恐惧得语无伦次,“我从来不知道……我从没有,我今天只是……对不起,我没有——”
他那不成句的辩解还没有说完,眼前的神明就伸出一根手指竖在嘴唇上说:“够了。”
“有些冒犯是不可饶恕的,”他说,“你能体会到那种感觉吗?你能体会吗?”
“被囚禁在一个玻璃盒子里,关了几十年,那是你们人类一辈子的时长。”
还没等亚历克斯辩解,苍白的梦境之主就猛地往前压低身体,继续用他那毫无起伏的语调说:“对我们来说,时间也不会比你们凡人流逝得更快。而在牢狱中,却慢得像是蜗牛爬行。”
“我曾经是……现在也是,我是梦境与噩梦的国王,而你,还有你的父亲,却试图用那种不入流的小把戏把我拉了下来,对我施恶,用那些愚蠢的法阵把我和我的领域隔离开,然后威胁、哄骗,甚至祈求那些不属于你们,也不应该由我来给予的恩惠。你们有没有想过,这么做会对你们的世界造成怎样的伤害?
“你还有什么借口,还有什么辩解?你还想得出任何理由来阻止我的复仇吗?”
“真是难以想象,”梦境之主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仰着脑袋看他的凡人,轻蔑又厌恶地说,“这些凡人怎会如此愚蠢?”
*
“唉,虽说无知者无罪,可有时候我真的很佩服诸位的胆识。”
“你们在阴差阳错之下囚禁了一次神明,居然妄想再来第二次?”奥古斯特摇了摇头,看上去有些无奈,“怎么会有这么蠢的人?”
梦境之外,那个被吊在天花板之上,活活放干血而死的尸体此时已经被人放下来,低垂着已经被植物枝干挤满了的头颅,和只剩下半个脑袋的骑士团团长,以及管家马丁一起,恭谨地站在奥古斯特身后。
教父则扛着一只从它那堪比异次元口袋的腰包里火箭筒,预备指哪打哪。
麦盖尔此时已经满脑子冷汗,他的同僚,骑士团团长已经被那只暴力的浣熊一枪爆了头,这会不知道什么原因,居然再次死而复生,并且还顺从地站在了,明显和凶手是一伙的人的背后。
这说出去没有鬼他都不信。
想到这里,麦盖尔反而冷静下来,但嗓子依然干得发紧,他低声辩解说:“这是个误会,先生,阁下……”
奥古斯特挑了挑眉说:“什么误会?”
“我听小伯吉斯先生说,老伯吉斯原本想抓的并不是梦境之主,”他用力咽了咽已经没有唾液的嗓子说,“他们原先想抓的,是死亡。”
他本以为,自己说出这件事,起码能消减眼前这位疑似要替被囚禁的神明复仇的人的怒火,可谁知,听完他的话,对方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反而笑了起来。
“这不难猜,先生,”他说,“但您要知道,睡魔和死亡的关系很不错……”
麦盖尔脸色一下变得惨白起来。
奥古斯特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手杖柄,说:“如果还有人觉得小伯吉斯先生还能醒来的话……那就祈祷吧。”
“祈祷他不会把这件事说出来。”
他说。
*
“你们想要囚禁死亡?”
梦境之中,墨菲斯的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可也正是如此,亚历克斯反而被吓得两股战战,恨不得自己现在就晕过去。
可是人在梦里,该怎么晕过去呢?
更别提梦境的主宰现在就端坐在自己面前。
此时,听了亚历克斯的辩解的墨菲斯脸色异常难看。
“你知道你们这些渺小的人类和你们的小小星球有多么幸运吗?”他冷冷地说,“你该庆幸你们没有成功抓住死亡,而是错抓了死亡的兄弟……”
“——你们永远都不知道你们有多幸运。”
亚历克斯目瞪口呆,完全不知道自己和父亲都遭遇这样的事了,到底幸运在哪了——对方还要不断地强调他们所处的星球究竟有多好运。
可别人好不好运,关他什么事?
看亚历克斯惊恐中又带着几分不屑的表情,墨菲斯顿时失去了继续往下说的欲望,转而提起了他此行的主要目的,说:“我的法器呢?”
“什么法器?”亚历克斯问。
“你们从我这偷走的一个袋子,一个头盔,还有一颗红宝石,”墨菲斯问,“它们现在不在这栋房子里,去哪了?”
说着,墨菲斯站了起来。
失去了使用者的王座消失了,亚历克斯小心翼翼地抬眼望去,只能看到窗外黑得发紫的夜幕之上挂着的几点白星。
从不敢染指父亲的东西的亚历克斯努力回想了一下,半晌,才恍然大悟地说:“我不太清楚,我只知道那些东西早就被鲁斯文·西科斯伙同父亲的情妇给偷走了——那是很久之前的事了,我们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它们……”
就连亚历克斯眼里,最神通广大的罗德里克,也没能找到他们的下落。
早就从奥古斯特那里得知了这件事的墨菲斯也不意外,只是点了点头说:“我知道了。那么……”
说话间,亚历克斯的注意力已然被窗外的星幕吸引走了。
在这些多如牛毛的星子中间,有两颗骤然闪烁起来,看上去就像是眼前的梦境之主眼眶之中闪烁着寒芒的眼珠。
亚历克斯看得有些恍神了,一时间,在他眼里,这两枚星星的存在感,居然盖过了其他星星。
墨菲斯注意到他的走神,也不在意——倒不如说,这就是他想要的效果。
“……轮到我对你的惩罚了,”墨菲斯说,“我要送你一件礼物,用来感谢你们这么多年来的款待。”
他的声音一时间变得有些空灵,就像是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响的声音一样:“我给你这个……”
墨菲斯朝着亚历克斯伸出一只手,身体犹如奶油般划开,裸露在外的皮肤像是黑白画一般碎开,深嵌在眼眶里的明亮的眼睛像是流星雨一样,在他指缝间无声地散落下来。
霎时间,随着他身体的融化,亚历克斯周围的墙壁倏而消失,周身被一片黑暗所笼罩,有且仅有的,只是那片夜幕。
寒风吹过,亚历克斯的神智清醒了一些,这也让他听清楚了来自神明的判决:
“——我要送给你,永恒的苏醒。”
第296章 我也有一个朋友,对吧火柴马龙(求月票)
“——不!!!”
亚历克斯被吓醒了。
他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满身冷汗,这让他即使将自己的身体都裹进了被子里,也依旧无法驱赶那些从心底散发出来的寒意。
他的父亲罗德里克这会正捧着一份报纸坐在床边,听到动静后抬起头看向他说:“你还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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