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皮断右手
“看到了吗？他们不行了！连边境都守不住了！”
那个阴柔的城邦代表在又一次联盟会议上慷慨陈词。
“这是我们夺取新的领地，削弱这个潜在威胁的最佳时机！”
洛瑟玛伯爵脸色难看，他收到了莉亚关于帝国收缩的详细报告，心中不安更甚。
他总觉得这不像是因为虚弱，反而更像是一种……策略性的后退。
“我再次警告诸位！”老公爵杵着权杖，声音洪亮。
“不要被贪婪蒙蔽了双眼！”
“帝国的收缩原因不明，但北方的亡灵威胁是实实在在的！”
“一旦我们与帝国发生冲突，无论胜负，都只会让亡灵得利！”
“别忘了，教廷至今态度暧昧，他们与帝国似乎还有着某种联系！”
提到教廷和亡灵，会场再次安静下来。
现实的威胁终究压过了贪婪的冲动。
最终，联盟依旧未能达成一致行动。但一些与帝国接壤、且对帝国敌意深重的边境领主，已经开始私下里小动作不断，试探着帝国收缩后留下的权力真空。
小规模的摩擦和越境骚扰事件，开始零星出现。
第249章 剁爪
裂谷镇的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不同于往日的紧绷感。
帝国边境守备的“稀松”并非空穴来风，一些嗅觉灵敏的鬣狗已经闻到了味道。
西南方向，与帝国相近的几个人类边境伯爵领，尤其是长期以来对红龙统治深感恐惧与憎恶的格雷斯托伯爵和瓦伦丁男爵，开始按捺不住。
他们不敢明目张胆地发动大军进攻，那意味着与帝国全面开战，风险无人能担。
但小规模的、可以随时抵赖的试探，却如同雨季前的蚊蚋，悄然滋生。
第一批乘船通过中央海道，跨过模糊边境线的，是几支伪装成流匪或逃兵的小队。
他们数量不多，几十人到百人不等，装备杂乱，但眼神凶狠，行动间带着军伍特有的纪律痕迹。
他们的目标并非军事要塞，而是帝国收缩后留下的一些小型矿点、废弃的巡逻哨所以及靠近边境的、由归顺部族经营的贸易点。
掠夺资源，制造恐慌，测试帝国边防的反应速度和强度。
消息通过尚在运转的边境哨塔和潜影猎手的网络，迅速汇总到赤红宫殿。
王座厅内，佐尔刚刚消化完一批高纯度能量水晶，体表的鳞片边缘流动着尚未完全平息的能量微光。
他听着班德平静无波的汇报，猩红的龙瞳里没有丝毫意外，只有冰冷的嘲弄。
“果然来了。”
“贪婪永远能战胜理智，哪怕只是暂时的。”
佐尔低沉的声音在殿堂中回荡。
“这格雷斯托家的人还真是够愚蠢的，局势都看不清。”
“陛下，让我带一支龙翼近卫去，把他们的爪子连同脑袋一起烧成灰！”
菲欧娜的声音通过精神链接传来，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不。”
佐尔否决了这个提议。
“龙翼近卫的主要精力必须放在北方监视传奇对峙，为了这几只老鼠分散力量，不值得。”
他看向侍立一旁的班德：
“按照预定方案处理，让守备动起来。”
“是，陛下。”
班德微微躬身。
“影爪佣兵团和边境守备的混编部队已经就位。”
“他们会给这些‘客人’留下深刻印象。”
命令无声地传递下去。
帝国这台战争机器，即便在战略收缩期，其内部依旧保持着高效的运转。
被选作守备的区域，是位于熔断山脉西南麓、一处看似防守空虚的矮人旧矿场聚居点。
这里在帝国版图中并不起眼，如今更是只有少量兽人苦工和矮人监工在维持着最低限度的运转，仿佛一块无人看管的肥肉。
格雷斯托伯爵派出的、规模最大的一支“流匪”队伍，约一百五十人，由他麾下一名心腹骑士亲自带领，悄无声息地摸向了这个聚居点。
他们计划速战速决，抢掠一批据说囤积在此的稀有矿石，然后迅速撤回边境线以内。
夜色深沉，矿场聚居点只有零星的火把光芒，寂静得有些反常。
“看，守卫松懈得很。”
带队骑士隐藏在树林边缘，观察着远处的灯火，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看来帝国的力量真的被北方拖住了。”
“行动！速战速决！”
一百多名武装分子如同鬼魅般冲出树林，扑向聚居点低矮的木石围墙。
他们轻易地翻过围墙，几乎没有遇到像样的抵抗，只有几个睡眼惺忪的兽人苦工惊慌地叫喊着跑开。
“分散搜索！找到仓库！”
骑士下令，心中已经开始盘算这次劫掠能带来的丰厚收益。
然而，就在他们深入聚居点内部，分散开来的瞬间……
咻！咻！咻！
尖锐的破空声骤然响起！
不是箭矢，而是某种更沉重、更致命的东西。
黑暗中，无数道黑影从废弃的矿洞、堆积的矿石后面、甚至是从地底猛然窜出！
那是影爪佣兵团的精锐刺客，以及配备了帝国工坊特制劲弩的蜥蜴人弓箭手。
淬毒的弩矢和飞刀精准地找上了每一个入侵者的咽喉、眼眶等要害。
几乎在同一时间，聚居点外围亮起了更多的火把，将整个区域照得如同白昼。
原本看似空无一人的围墙和哨塔上，瞬间站满了身影。
不是人类，而是身材高大、肌肉虬结的兽人战士，以及手持战斧和盾牌、眼神冰冷的黑耀领矮人守备军。
他们沉默地组成包围圈，堵死了所有退路。
“中计了！撤退！”
带队骑士脸色剧变，嘶声大吼。
但已经晚了。
聚居点的地面突然震动起来，数个伪装的地坑陷阱翻开，露出下面布满尖刺的深坑，瞬间吞噬了十几名试图向后冲的匪徒。
两侧的矿石堆后，冲出数头体型壮硕、身披镶嵌着金属片皮甲的战争巨蜥，它们低吼着，如同重型冲车般撞入混乱的人群，利爪和獠牙轻易撕碎了脆弱的皮甲和血肉。
空中传来令人心悸的振翅声。
几只虫族单位的飞行斥候，刃翼蝗虫，如同黑色的闪电般俯冲而下，它们锋利如刀的前肢划过，带起一蓬蓬血雨。
战斗或者说屠杀，在短短几分钟内就接近了尾声。
入侵者被打懵了，他们的阵型在第一时间就被分割、打乱，面对装备精良、配合默契、且占据绝对地利和人数优势的伏击者，毫无还手之力。
那名带队骑士武艺不俗，挥剑砍翻了两名靠近的兽人战士，试图强行突围。
但一道矫健的身影如同阴影般贴上了他。
是影爪佣兵团的一名虫族伪装的人类女性头目，她手中的双刃短剑如同毒蛇吐信，刁钻狠辣。
骑士勉强格挡了几下，但对方的速度太快，步伐诡异。
一个交错，他感到脖颈一凉，随即视野天旋地转，最后看到的，是自己那具喷涌着鲜血、缓缓倒下的无头身体。
战斗结束。
一百五十名入侵者，无一逃脱，全部变成了矿场聚居点外围土地上的肥料。
帝国方面的损失微乎其微，只有几名兽人和矮人受了轻伤。
类似的场景，在帝国收缩后故意露出的几个“破绽”处，接连上演。
所有敢于伸过来的爪子，都被毫不留情地剁碎。
手段干净利落，没有留下任何活口去报信，也没有追击过境，仿佛一切只是发生在帝国境内的、针对流匪的日常清剿。
第250章 与传奇的谈判
几天后，格雷斯托伯爵的城堡。
书房内，伯爵焦躁地踱步。
他派出的几支队伍，包括由他心腹骑士带领的那一支主力，全都如同石沉大海，音讯全无。
没有捷报，没有求援，甚至连一个逃回来报信的人都没有。
这太反常了。
就算是遭遇了强力抵抗，总该有人能逃回来才对。
“大人……”
“我们在边境线附近的巡逻队……发现了一些东西。”
管家小心翼翼地走进来，脸色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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