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鱼沉雁别离
而在九具龙尸拖拽之下,虚空之中静静悬着一口青铜巨棺,长达二十余米,棺身古朴无华,没有丝毫雕琢。
唯有一些模糊不清的古老图案在其上若隐若现,仿佛镌刻了万古岁月的沧桑,无人能知它已存在了多少纪元。
只见九条黑龙尸带着身后的青铜古棺,如一颗坠落的星辰,裹挟着破空的呼啸,狠狠地砸向荒古禁地中心的那座神山,声势撼天动地。
“终于来了……”
秦羽心中低语,压抑不住的激动自眼底流露,嘴角扬起的弧度难掩期待:“两个月的等候,终究没有白费。”
秦灵素侧目望他,美眸中仍带着对九龙拉棺的震撼,颤声问道:“羽儿,你要等的……莫非就是这九龙拉棺?”
秦羽缓缓摇头,目光掠过禁地中心那片因撞击而升腾的烟尘,沉声道:“并非是它。但它既已现世,便说明我要等的东西,也快要显迹了。”
听闻并非为九龙拉棺而来,秦灵素悬着的心稍稍放下。
毕竟那青铜棺坠落之地,乃是生命禁区的核心,绝非他所言的外围边缘。
若是真要凑那份热闹,便是她也未必能护得秦羽周全。
秦灵素玉手轻扬,一面古朴的青铜宝镜便出现在掌心,镜面光滑如秋水,边缘雕刻着繁复的云纹。
她纤指一点,一缕精纯神力注入镜中,刹那间,镜面泛起蒙蒙清光,竟将荒古禁地内的景象清晰映照出来。
只见叶凡一行从青铜古棺中挣扎爬出,误食圣果后体内气血翻涌,后又因琐事起了争执,意图杀人,将人扔入虎穴……等等,种种画面,皆在镜中历历可见。
秦羽与秦灵素便在这矮山之巅,静静观望着镜中景象,如看一场无声的画卷。
很快时间就到了晚上,夜色如墨,荒古禁地万籁俱寂。
随着九锁龙棺自天穹坠落而至,原本长年寂静的荒古禁地因为九龙拉棺的到来,有了不一样的变化。
一声凄厉至极的嘶吼自禁地深处的深渊中传出,撕裂长空,宛如太古怨魂挣脱枷锁,带着无尽的悲与怒。
紧接着,万千铁链齐鸣,哗啦啦响彻四野,如百鬼曳枷,在黑暗中挣动。
秦羽立于禁地之外,听闻这凄厉的叫声,顿时只觉得背脊骤凉,寒意如针,自发梢直贯脚底。
他心神剧震,气血翻涌,几欲后退,却被那股无形的威压牢牢定住。
荒林寂寂,虫声尽绝,唯有风声与悲鸣交织,夜色仿佛被撕开一道口子,露出底下无尽的幽寒。
这一声嘶吼,似在宣告禁忌的苏醒,又像某种被封印的恐怖,正挣断束缚,重返人世。
秦灵素抬眸望向荒古禁地深处,九座苍劲山体如上古神岳环抱,围出一片深不见底的深渊,黑雾在渊口翻涌。
她声音里带着一丝难掩的震颤:“那是……荒主的声音?九龙拉棺刚落,禁地便生此异变,难道这口古棺的坠落引发了什么未知的变故?”
秦羽阔步上前两步,衣袍在夜风里猎猎作响,目光如炬般锁着那片深渊,掌心不自觉攥紧。
他心中翻涌着惊涛,暗自想道:“是大成圣体!这是九龙拉棺的气息引动了他体内蛰伏的不详之力?
若非如此,以大成圣体之尊,还有仙金锁链和狠人的手段镇封己身,怎会失了神智,发出这般癫狂的嘶吼?”
随着时间的流逝,夜色渐浓,荒古禁地的嘶吼声愈发狂暴,如太古惊雷在渊底炸响,震得整片山脉都在剧烈颤动。
九座环抱深渊的山体簌簌掉落下碎石,沟壑间的尘土被震得漫天飞扬。
连地底深处都传来沉闷的轰鸣,仿佛大地随时会裂开一道巨缝。
四周的万年古木更是被这股声浪掀得疯狂摇曳,粗壮的枝干扭曲如挣扎的巨兽。
满树绿叶簌簌坠落,铺得地面厚厚一层,连林间栖息的夜鸟都被惊得四散飞逃,连一声啼鸣都不敢留下。
一股阴森刺骨的寒意自渊底缓缓蔓延开来,所过之处,空气都似要凝结成冰。
这寒意并非寻常冬冷,而是带着远古死寂的气息。
仿佛从万古墓穴中渗出,缠上人的四肢百骸,连气血流动都变得滞涩。
即便秦羽站在禁地外围,仍被这股恐怖气息逼得脊背发僵。
秦羽下意识运转体内神力抵御,却发现那寒意如附骨之疽,不停的顺着毛孔往经脉里钻,根本无法阻止。
“哐当、哐当……”
一道道沉雷般的金铁撞击声撕破夜幕,声浪裹着蛮荒的钝重感横扫四野。
像是有太古巨兽用巨爪捶打万钧玄铁,每一次震颤都让脚下的大地跟着发颤。
连远处山巅的巨石都滚落下数块,砸得古林里的树木断折之声此起彼伏。
原本就凄厉的嘶吼,此刻裹着滔天怒火与这敲击声缠在一起,愈发刺耳可怖。
那声音里似有万千冤魂在哭号,又似某种被囚禁万古的存在在挣断枷锁,听得人耳膜嗡嗡作响,神魂都跟着发颤。
“轰!”
骤不及防的巨响炸开,宛若九天神雷劈落深渊。
九峰环抱的山地间突然剧烈震颤,裂开数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紧接着,一股浓如墨汁的黑雾从渊底狂涌而出,如海啸般冲上九天云霄。
不过瞬息,荒古禁地上方的整片天空就被黑雾彻底遮蔽,日月星辰的光芒半点也透不进来。
连夜风都似被冻住,天地间只剩一片死寂的黑,压抑得让人胸口发闷,连呼吸都要放缓几分。
“轰隆隆!”
天地间的余震尚未平息,那曾遮天蔽日的黑雾却骤然生变。
没有任何征兆,漫天墨浪竟如被无形巨力牵引,以退潮般的迅猛倒卷而下。
万斛浓黑顺着深渊裂口疯狂回涌,不过瞬息便被渊底尽数吞噬,连一缕散逸的烟丝都未曾留下。
黑雾退去的刹那,天幕重归澄澈。
星河如匹练般再度倾泻而下,亿万星辰的寒光穿透夜幕,洒在震颤未止的山林间。
将满地落叶与碎石都镀上了一层冷冽的银辉。
只是那深渊深处,仍隐隐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吸力,似在酝酿着下一场未知的异变。
下一刻,深渊之内骤然腾起一道庞然黑影。
那身影模糊难辨,似人立而有兽的狰狞轮廓,又似兽形却带人的诡谲姿态。
刚一跃出便裹挟着滔天凶气,直逼云霄。
数百丈长的玄铁锁链随它身形舒展,如一条条黑色巨蟒横空甩动。
链节相撞的“哐当”声震得空气都在颤栗。
连远处的星辰都似被这股威势惊得黯淡几分。
即便秦羽与禁地隔着遥远的距离,那锁链扫过虚空的残影仍清晰入目,足见其体量之巨、威势之盛。
这道身影被锁链层层捆绑,铁锁嵌入皮肉的地方似有黑血滴落,却半点不见颓势。
它反手抓住缠身的锁链,狂怒地朝天穹挥舞。
铁锁劈开夜风的锐啸刺耳至极,天地间的光色都被这股凶戾压得暗沉下来。
一声凄厉到极致的嘶吼过后,它猛地折转身形。
如一道黑色闪电般携着万千锁链,轰然俯冲回深渊。
只留下震得山林簌簌落石的余波,与深渊口重新翻涌的黑雾。
“哐当、哐当……”
青铜巨棺被重击的闷响再度撕裂夜空,宛如太古神锤擂击神明之棺,声浪裹着万古铜锈的沉郁气息横扫四野。
秦灵素凝望那道重坠深渊的黑影,眉心紧蹙,心中疑窦丛生:“那便是荒主?怎么反倒像是一头失了神智的蛮兽,只余凶性?”
异象足足持续至三更,深渊才终于归于沉寂。
锁链的余音、黑雾的翻涌尽数敛去,天地仿佛被按下了静音,只余清冷的星光,照得禁地一片死寂。
翌日天刚亮,荒古禁地外围那片常年被参天古木与荒草覆盖、百里不见活物的荒野丛林,便陆陆续续出现了许多陌生的身影。
他们三五成群地聚在禁地范围之外,脚尖挨着荒古禁地的界碑边缘来回踱步。
时而抬眼望向深渊方向,时而低声揣测昨夜的巨响与异象。
却没一个人敢真的往前踏半步,连说话声都压得极低,似怕惊扰了禁地深处的未知存在。
秦羽现在山巅望着那些到来的人群,这些人虽然人数众多,但是实力最强者不过彼岸境界。
想来应该是距离荒古禁地最近的灵墟洞天那几个小门派了。
也就是是叶凡和他的同学刚来北斗星域之时加入的那几个新手村。
秦羽没想到的是这些人居然来的那么快。
这才刚过去一个晚上,这里就聚集了那么多想要进荒古禁地捡便宜的人。
不过想想也对,若是不来得快的话,又怎么能在叶凡他们刚出荒古禁地的时候,就能第一时间上去分猪崽呢?
既然这些人来了,那么仙灵眼薇薇是不是也来了?秦羽对这个第一个出场的女神级人物还是很好奇的。
随即他的目光开始在远处的人群当中寻找起来。
原著中薇薇天赋不错,长相绝美,实力也可以,在这群人中就犹如鹤立鸡群,应该不难找。
果然,秦羽只是找了片刻就在人群中找到了一道独特的身影。
她行走于风与光的缝隙,绝世之姿仿佛将日月的精华都披在了身上。
仙灵之眼,是她最动人心魄的地方。
眼瞳澄澈如秋水,却又仿佛蕴藏着星河流转。每当她轻轻抬眸,万物的精气便有了形状,化作绕指的流光。
眸光流转,能照见人心最深处的渴望与恐惧。眼波轻荡,能映出未来的朦胧轨迹。
双眼一开一阖,天地间的精气便如潮水般向她汇聚。
她的美,并非仅仅在于皮相,更在于那份洞察一切后的悲悯与从容。
秦灵素顺着秦羽的目光扫向人群,目光在薇薇身上稍作停留,便看穿了那双眼眸深处藏着的特殊神韵。
她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说道:“仙灵之眼?但是不错的天赋,可惜出身不好,拖累了她的修行。”
秦羽听出她话里的惋惜,忍不住转过身,对着秦灵素笑道:“师尊,这是见才欣喜,想要再收一个徒弟?那我是不是要有一个师妹了?”
他记得薇薇天赋似乎很不错,乃当世一流,不弱于那群顶级的天骄,最后更是成为了另类成道者。
而且其智也很好,一个毫无根基的女子,最后竟然当上了摇光圣地的圣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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