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鱼沉雁别离
更是将寄生于摇光圣地的狠人一脉给驱赶了出去。
这样多方面近乎完美的人，若是能被师尊收为弟子倒也不错。
“免了吧，有你这个不安分的小皮猴就够为师头疼的了，我可没有精力再去教导一个。”
秦灵素摆了摆手，眼角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摇摇头说道。
就在这时，一道怪异的身影突然闯入师徒二人的视线。
那是个白发蓬乱如枯草的老疯子，赤着双脚踩在尖锐的碎石上，却似毫无知觉。
他时而蹲在地上抱头恸哭，时而又猛地起身仰天大笑，口中翻来覆去只重复着一句话：“死了，死了！所有人……全都死了啊！”
他身上的衣衫破烂不堪，布料早已褪色成灰黑色，衣襟上绣着的纹路扭曲模糊。
样式古老得完全不属于当下的时代，倒像是从几千年前的古墓里挖出来的遗物。
风一吹，衣料便簌簌作响，透着股阴森的陈旧气息。
看到那道蓬头垢面的身影，秦灵素瞳孔骤然一缩，周身神力竟罕见地晃了晃，她下意识攥紧袖中手指。
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他是天璇圣子！？”
话音未落，她足尖轻点地面，一道淡青色灵光裹住秦羽，两人身影瞬间从山巅消失，下一刻便已落在老疯子身旁。
秦灵素上前，语气放得极轻说道：“道友……”
可老疯子像是被无形的屏障隔绝了外界。
依旧蹲在地上，双手抓着枯草又哭又笑，浑浊的眼珠里毫无焦点。
他口中翻来覆去只有一句：“死了，死了，所有人全都死了……”
秦灵素又上前半步，指尖凝起一缕温和的神力，试探着拂向老疯子的肩头，再次唤道：“道友，你可还认得故人吗？”
那缕神力刚触到老疯子的衣衫，便似被无形之力化解。
他依旧沉浸在自己的疯癫里，没有半分回应，只有风卷着他破旧的衣摆，簌簌作响。
“枯骨无边！尸山血海！它……它又来了！”
老疯子的声音忽高忽低，哭嚎时像被扼住喉咙的孤魂，狂笑时又透着股令人发毛的癫狂。
他在大山外围的乱石堆里跌跌撞撞地跑，脚下踢飞的碎石溅起尘土，却总在靠近荒古禁地的瞬间猛地停住。
那双原本浑浊的眼睛骤然清明，竟透着几分能洞穿迷雾的深邃。
目光死死凝望着禁地深处，仿佛能看见常人看不见的恐怖景象。
“死了……全都死了啊……”
疯话在风里飘了不知多久，老疯子忽然停下所有动作，最后一次回头望向禁地。
那一眼里，有恐惧，有悲凉，还有说不清的忌惮。
下一秒，他脚下骤然亮起淡金色的道纹，纹路如活过来般顺着脚踝蔓延，带着他化作一道残影。
速度快得几乎撕裂虚空，头也不回地朝着远离禁地的方向遁去，只留下满地被道纹灼烧过的浅痕。
秦羽从他脚下的道纹中看出了行字秘的韵味，显然老疯子使用的正是由残缺的行字秘领悟而来的天璇步伐。
“道友且等一等！”
秦灵素话音未落，周身青芒暴涨，带着秦羽足尖点出的每一步都踏在道纹节点上。
速度比起方才老疯子离开时更胜几分，瞬间便追出数十公里之外。
可就在即将追上的刹那，她的身形却猛地一顿。
周身的青芒散去大半，脚步缓缓放缓，最终停在一片枯草丛生的坡地上。
站在原处静静的，望着老疯子远去的方向。
身旁的秦羽见她驻足不前，扭头疑惑问道：“师尊，您为何突然不追了？”
秦灵素站在原地沉默了许久，风卷起她鬓边的青丝，眼底翻涌的情绪渐渐平复，最终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
她缓缓摇头，声音里带着几分时光沉淀的怅然：“算了。时光易逝，沧海桑田，故人已非故人矣。
当年的天璇圣子早已不在，如今只剩个疯癫的故人。
何必追上去，扰了他这残破的安稳？我们回去吧。”
说罢，秦羽忽觉师尊周身的气息沉了几分，像被一层淡淡的落寞轻轻罩住。
他默默相随，行至半途，终是忍不住回望一眼。
远方，老疯子的身影早已被风沙吞没，只余下天地间一片苍茫。
那一刻，他仿佛懂了：山河依旧，故人不再；回首之间，尽是沧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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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仙宫遗迹
两人转身返回先前落脚的矮山继续观察起荒古禁地内的情况。
镜中叶凡等人的身影已经在渐渐靠近荒古禁地的边缘，即将从中走出。
秦羽眸光微亮，知道自己苦等的时机，终于要到了。
“师尊快看，那座天宫！我等的就是它！机不可失，我们现在速去，里面定有造化！”
秦羽猛地指向天际，眼中闪过灼热的光芒，声音带着难掩的急切。
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秦灵素抬眸望去，心神骤然一凝。
只见原本万里晴空的荒古禁地边缘，不知何时竟浮现出一片宫阙虚影。
那虚影缥缈若仙，似悬浮于九天云海之上，琼楼玉宇隐约可见，飞檐斗拱间萦绕着淡淡的霞光。
隐约可见玉阶如练，蜿蜒直上宫阙深处，阶旁云雾缭绕，仙气氤氲，仿佛踏上去便能直入九霄。
远远望去，整座天宫宛如从太古神话中走出，静静悬于苍穹之巅，无声无息，却自有一股镇压万古的磅礴气象。
那是一种历经岁月沉淀的威严，一种统御诸天的霸气。
让人望之便心生敬畏，下意识地想要低头臣服，不敢直视其锋芒。
下一刻，秦灵素衣袖一拂。
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神力卷起秦羽，身形化作一道流光，向着苍穹上的天宫虚影疾驰而去。
刚靠近禁地边缘，一股能侵蚀寿元的诡异气息便如附骨之疽般袭来，似要透过肉身直噬生机。
秦灵素眸光微凝，周身瞬间绽放出璀璨神光，化作一道晶莹护罩将两人笼罩其中。
那股诡异力量撞在护罩上，便如冰雪遇阳般消融，再无法侵入分毫。
“还好只是外围。”她心中不禁暗道。
若是深入荒古禁地的核心，这等能削人寿元的诡力，便是她也未必能完全抵挡。
不过数息，两人已至天宫近前。
可诡异的是，无论秦灵素如何催动神力加速，那片宫阙始终隔着一层朦胧的距离。
看似近在咫尺，却仿佛隔着一道无形的天堑，始终无法真正踏入那片虚影之中。
“是阵法！此地被无形阵纹隔绝了虚实！”秦灵素眸光一凝，瞬间便看破关键，心中了然。
她玉手一扬，一尊古朴道兵塔骤然现身，塔身缭绕着万千道纹。
刚一出现便暴涨至千丈之高，携着碾压万古的无量威势，如同一方浓缩的小世界，朝着前方虚空轰然砸落！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道兵塔砸在虚空之上，竟硬生生将那片看似空无的区域砸得破碎开来。
蛛网般的裂痕蔓延开来，一道幽暗的虚空通道赫然出现在眼前。
秦灵素来不及多想，携着秦羽一步迈入通道之中，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当俩人踏出虚空通道，再抬眼时，一座巍峨仙宫的正门已赫然矗立在眼前。
这片遗落的天宫遗迹，宛如一头沉睡的太古巨兽，在岁月长河中静静蛰伏。
虽大半宫阙已被混沌气流侵蚀得斑驳不堪，断壁残垣斜插在破碎的虚空之上。
却依旧透着一股睥睨九天十地的磅礴气象，让人不敢有丝毫轻慢。
最前方的巍峨大门早已不复当年完整，半边门楼坍塌在下方的云海中，碎裂的砖石间仍缠绕着淡淡的仙雾。
而残存的两根门柱，却依旧直插云霄，竟有千丈之高。
秦灵素携着秦羽穿过巍峨的宫门，迈步而入，眼前便是一片坍塌了大半的白玉广场。
脚踩广场的大地上，能清晰感受到丝丝缕缕的道韵在其间流转。
仿佛脚下并非残破的地砖，而是当年圣人在此讲道时的莲台，余韵尚存。
“此地不愧是昔日神话天庭的残址，果然玄妙，竟还有昔日大阵的残痕未散。”秦灵素望着广场地面上若隐若现的阵纹，秀眉微蹙。
那些古老的纹路盘桓交错，玄秘繁复，不知已在岁月中沉寂了多少纪元。
她试着以神识推演那些道纹流转之序，却只觉如坠迷雾，任凭神念如何探察，都难以洞悉其核心，更遑论窥透全貌。
因不知这些残阵的作用，是守护还是杀局，秦灵素不敢轻举妄动。
只能敛去气息，带着秦羽循着阵纹的间隙，小心翼翼地绕行而过，继续向遗迹深处走去。
走着走着，地上渐渐多了一层薄薄的尘灰，人走在上面能留下一层淡淡的脚印。
秦羽心中疑惑，不解的说道：“这里拥有阵法禁制守护，长年隐匿于虚空之中。
按理来说不可能会沾染上灰尘才对，这里怎么却被一层粉尘所覆盖？真是奇怪。”
一旁的秦灵素俯下身，轻轻用手指在地上划拉一下，随后凝望着手指头上沾染着的灰尘。
过了一会儿，她摇了摇头说道：“这不是普通的粉尘，而是……骨灰！”
“骨灰？这得死了多少能才能这样啊？”秦羽闻言，一愣。
环顾四周，心中震惊不已，如果真如师尊所言，这些粉尘都是骨灰的话，那么需要多少尸骸才能铺满这偌大广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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