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鱼沉雁别离
恐怕当年天庭发生变故的时候，绝大多数的天兵天将都没能逃出那场动乱吧。
“不管昔日这里死了多少人，都是曾经发生的事情了，与我们无关，我们走吧。”
秦灵素拍了拍秦羽的脑袋，带着他继续往遗迹深处走去。
没走多远，秦羽就在一处废墟之下发现了一具晶莹的骨骸。
好奇的他快步走上前去，想要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关于天庭的线索。
从神话时代到现在后荒古时代，中间起码过了几百上千万年。
那些昔日死去的天兵天将，在岁月的侵蚀之下，尸骨早已化为了灰烬。
而这具骸骨还能保持一副完整的模样，必定是一位盖世强者，最少也是圣人之上，说不定他或者她会留下什么呢？
来到骸骨近前，秦羽仔细的打量了片刻，发现其身上并无任何伤势，完好无损。
也没有任何挣扎的迹象，像是被人突然间抹杀了神魂，无声无息之间便死去。
没发现什么异常的秦羽，伸出手想要将其翻个身看看。
可是在他伸出手触碰到骸骨的一瞬间，原本晶莹的骨骸瞬间暗淡了下去。
下一刻，瞬间破碎，接着如同尘沙一般随风飘散。
见此，秦灵素摇了摇头说道：“不必惊讶，时间太久了，能保持一副完整的模样，还是因为这里无人打扰的缘故。
如今我们的到来，只是让它恢复了原本该有的样子罢了。”
接下来，秦羽一路上又发现了几具类似的骸骨，可是一如先前，在他刚刚触碰到的刹那间，就化为了飞尘。
同时他也在这些骸骨身旁发现了不少的废铜烂铁，想来应该是骸骨主人昔年的道兵。
可惜，再强大的兵器终归敌不过岁月的无情，在漫长时间的磨砺之下，都跟随它的主人一样，尽皆彻底的粉碎。
就在两人快要走到广场尽头的时候。
突然“咔嚓”一声破碎的声音在这静静的环境中传来。
秦羽猛地从地上蹦起，惊呼道：“我靠，什么东西！？”
他低头望去，只见脚下正踩着一具通体雪白的骸骨。
与先前那些不同的是这具骸骨在被秦羽踩到之后并没有立即化为飞灰，依旧保持着完整的形态。
只是骸骨浑身碎裂多处，静静的躺在那里。
“能经过那么多年而不化，这具骸骨的主人生前实力一定极端恐怖！”秦羽非常吃惊，移开脚后，蹲下身来，仔细的观察。
骸骨身旁地上还有几个模糊得快要磨灭的字，却又散发着一种说不出的韵味。
似乎是当年这位强者在临死之前硬生生用手指在这白玉石板之上刻画出来的。
凝聚了他全身的精气神，才烙印在这里，给人一种极其特别的感觉。
像是在给后来者传达一种情绪，又像是在自我的独白。
“仙路变，天庭崩，万古成仙路，黄粱一梦，吾心不甘啊！”
仅仅这样简短的几个字，就可以看出此人临死前那满腔的愤怒与不甘。
秦羽随身召来一堆碎石，将这具骸骨埋入其中，给它简单的立了个坟，算是对一位强者的尊重了。
离开不久后，秦羽又在沿途中看到了一具白骨。
它仰面靠着一面倒塌的墙体半躺在地上，脑袋保持着仰望天空的姿态，看样子似乎死前充满了落寞。
它的身旁亦刻有一行模糊的字，秦羽蹲下身仔细辨认。
“冥尊……长生天尊……坏我天庭飞仙大计……待帝尊归来，必让尔等血债血偿！”
一行字道尽了此人的愤怒与无力。
面对那些对天庭出手的至尊，只能寄托希望给在成仙路上败亡的帝尊再次归来。
“传闻记载神话末年，帝尊曾联合多位至尊，举整个天庭之力攻打成仙路，最后失败，神话天庭也因此分崩离析。
难道当年帝尊失败是因为冥尊和这长生天尊的缘故吗？”秦灵素皱着眉头，神色惊讶的说道。
“谁知道呢，既然此人留下了这些话语，想来应该是有些缘故吧。”秦羽耸了耸肩说道。
一路前行，两人陆陆续续发现了十几具保留下来的骸骨。
他们每个人都留下了只言片语，或是对对成仙路失败的遗憾，或是对那些黑暗至尊的控诉。
一路穿行直至离开广场，一座残破的主殿遗址出现在秦羽俩人的眼前。
殿门上方的匾额早已碎裂大半，仅剩中间不足一半的部分歪斜地挂着。
上面镌刻的字迹模糊难辨，只能依稀看出“……子……”一字，似在无声诉说着它当年的名号。
大殿的穹顶早已在岁月中化为飞灰，唯余十几根盘龙巨柱兀自矗立，支撑着残破的殿基。
柱上金龙蜿蜒缠绕，鳞爪分明，虽历经万古风霜，依旧透着凛然神威。
龙爪紧握的宝珠早已失去昔日光华，化作黯淡顽石，可龙目却依旧怒睁。
仿佛仍在无声凝视着这片曾经的天庭圣地，如何一步步从辉煌走向衰败，满是不甘与悲怆。
两人迈步踏入大殿，只见殿内早已空空如也。
唯余满目疮痍的破败景象，断壁残垣间积满了岁月的尘埃，再无半分当年的神圣气象。
环顾了一下四周，见主殿已无甚可观，秦羽二人便转向偏殿遗址搜寻。
偏殿的损毁更为严重，有的地方只剩半截殿墙斜斜倚在山岩上，墙面上绘制的壁画却未完全褪色。
画中仙人衣袂飘飘，腾云驾雾于九天；异兽在琼林仙草间奔走嬉戏；瑶池中长生莲朵朵绽放，霞光氤氲。
虽笔触早已模糊，色彩却依旧鲜亮，细看之下，竟似有流光在画中缓缓流转。
让人望之便心生向往，仿佛能透过这斑驳壁画，窥见当年天宫中仙乐袅袅、瑞气千条的鼎盛繁华。
墙角处，还散落着一些残破的木架、碎裂的玉盒与瓷瓶残片，碎片之上，竟还刻满了神秘的符文，隐隐有灵光闪动。
这些器物虽已破碎不堪，但凑近细嗅，仍能闻到一缕缕淡淡的丹香。
那香气清冽醇厚，似能洗涤神魂、滋养灵识，显然是当年用来盛放仙丹神药时，残留下的道韵气息。
秦羽在一堆碎石断木中开始翻找起来，忽然指尖触到一块冰凉坚硬之物。
他俯身拾起，竟是一块人头大小的红色金属。
入手便觉沉甸甸的，掂量之下，竟比同体积的精铁还要重上数倍。
“这是……凰血赤金？！”
秦羽眼中猛地爆发出精光，捧着金属的手都微微颤抖，语气中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要知凰血赤金乃是世间罕见的仙金之一，可铸造无上极道帝兵，价值连城，他到目前为止谋划了那么多也只得到了一小块。
听到他的惊呼，秦灵素身影一闪便已来到身旁，玉指轻轻拂过金属表面，仔细探查片刻，随即摇了摇头。
她语气带着几分惋惜：“并非凰血赤金，只是一块九天赤玉王罢了，你看它色泽虽艳，却无仙金灵光。
而且显然神性早已在岁月中流失，如今不过是块凡石，已不能铸器，留之无用。”
“原来是九天赤玉王……还以为运气那么好，竟然能再得一块仙金呢，看来是空欢喜一场了。”
秦羽听罢，脸上的兴奋瞬间褪去，随手将其扔回碎石堆，有些遗憾的说道。
随后二人在偏殿中又翻出几样九天神玉级别的神材。
可惜皆如先前那块九天赤玉王一般。
因岁月侵蚀、保管不当，早已精气散尽，神性消磨殆尽，成了毫无用处的废石。
中途甚至寻到一块拳头大小的永恒蓝金，那可是能铸帝兵的仙金。
可因为保存不当，神性流失殆尽，入手如朽木般松脆，早已在万古岁月中腐朽。
这看得秦羽眼角直抽，忍不住低骂一声“暴殄天物”，心疼得直咂嘴。
除此之外，还有几个曾用来存放神药宝丹的玉盒、石瓶。
盒内瓶中早已空空如也，只余下些许神药的灰烬与干涸的药泥，连一丝药性都未曾留存。
就在秦羽心灰意冷之际，秦灵素拂开一堆破碎的木架。
只见那堆废物之下，竟静静躺着一个玉瓶，瓶身完整无缺，连瓶口的封蜡都未曾脱落。
这般意外之喜，让原本以为要一无所获的她也不禁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惊诧。
她将玉瓶轻轻拾起，入手温润，仔细端详片刻，眼中惊诧更甚：“咦？竟有一个玉瓶能完好保存至今？”
只见那玉瓶之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纹路纤细如发丝，却似有灵韵流转，在瓶身表面若隐若现，宛如流水般缓缓淌动。
“这是……锁灵道纹！
竟是专为封存神药、锁住药性而刻的阵法禁制。
这般道纹完好无损，莫非里面真藏着什么未曾朽坏的神丹妙药？”
秦灵素指尖轻抚过那些符文，语气带着几分凝重与期待。
话音未落，她已屈指弹开玉瓶封口。
刹那间，一道金光自瓶口暴射而出，直冲天穹，悬于虚空之上。
天地间的精气骤然沸腾，如万川归海般疯狂涌向那团金光，引得风云变色。
云层翻涌间，竟化作朵朵金色莲台悬浮九天，亿万道霞光自九霄垂落，似要将整个寰宇都染成金碧之色。
“昂！”
一声清越龙吟响彻云霄，东方天际竟有真龙虚影盘旋，鳞爪分明，口吐璀璨龙珠，瑞气千条。
西方天幕上，彩凤振翅而来，羽翼流光溢彩，鸣声婉转如仙乐，与龙吟交相辉映，响彻天地。
更有麒麟踏云、玄武负碑、白虎啸林、朱雀衔火……诸多神兽虚影自四方涌现。
环绕着那核心处的光团，竟自发地垂下头颅，姿态恭敬，似在朝拜某种无上圣物。
光团之中，一枚仙丹缓缓旋转，色泽温润如古玉，每一转都有不同异象生灭。
第一转时，丹上浮现日月星辰，星辉点点，似有整条星河在其上缓缓流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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