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鱼沉雁别离
他猛地一扭肥硕的屁股,脚下神虹骤起,“哧溜”一声便冲天而去,眨眼间没了踪影。
“哈哈哈!死胖子,活该!”叶凡只觉胸中郁气一扫而空,对着段德远去的方向放声大喊,别提多解气了。
此时段德虽已飞出数百米,以他的修为却听得一清二楚。
他气得浑身肥肉直颤,猛地回头,伸手指着下方两人,咬牙切齿地骂道:“无量他妈的天尊!两个小兔崽子,道爷我记住你们了!山不转水转,咱们日后走着瞧!”
话音未落,便被天际云雾吞没。
秦羽将匕首与宝珠抛回叶凡手中,瞧着他先前那副气得跳脚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拿着吧。你跟那胖道士倒真是‘有缘’,被抢一次还不够,竟还能撞上第二次。”
“呸!谁跟他有缘!”叶凡狠狠剜了一眼段德消失的方向,白眼几乎翻到天灵盖。
“那死胖子就是个无良恶道!我咒他天天被人抢,连裤衩子都剩不下!”
秦羽看着他满脸嫌恶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暗自思忖:这才哪到哪?你与段德的“孽缘”,分明才刚拉开序幕。
你们这遮天三害,注定要在这苍茫天地间,搅出一番惊涛骇浪,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啊。
刚从段德那儿“借”了东西的秦羽正打算返程,眼角余光却瞥见一道紫霞如电射来。
“嗖”地没入前方石壁,光华隐没的瞬间,竟在石面上留下一道细微的裂痕。
“嘿,这倒是省得走了。”
秦羽挑了挑眉,以段德那记吃不记打的性子,见了这等异象,保准还会折返。
他索性寻了块丈许高的巨石,身形一缩便躲到石后,周身气息如潮水般敛去,连发丝都不再牵动半分精气。
可不能让那胖子察觉到,不然他不敢来,岂不是少了天大的乐子?
见那道流光没入石壁,叶凡也不由得瞪大了双眼,满脸都是难以置信。
竟接二连三有通灵器物往这里飞,这情形实在透着诡异。
“这片石壁……”他眉头紧锁,心中隐隐觉得不对劲,这地方怕不是藏着什么玄机。
天底下哪有这等巧合?一次两次或许能归为运气。
可接二连三有灵物往同一片崖壁里钻,绝不可能是偶然。
这次叶凡没有贸然上前,而是静静等了许久,见四周确实再无旁人踪迹后。
他才小心翼翼地挪步过去,嘴里还念叨着:“那死胖子……总不会再冒出来了吧?”
话刚说完,叶凡忽然抬手拍了下脑门,自己这不是傻吗?
有什么好担心的?方才他明明瞧见那位神秘少年躲到了附近的巨石后面。
那死胖子不来便罢,若是敢来,该头疼的也绝不是自己。
念头通达,叶凡顿时挺直了腰杆,大摇大摆地开挖石壁。
刚挖开半尺,便有一道道醉人的紫光流淌而出,将他的手掌映照得晶莹剔透。
紫气氤氲间,带着一股沁人心脾的温润感,竟是一枚紫霞缭绕、瑞彩交织的扳指,瞧着就让人满心欢喜。
“哼,无良的死胖子,这么诱人的宝贝,你就不眼馋?”
叶凡将扳指托在掌心,故意扬手抛来抛去,眼神却瞟向天空,一脸期待地盼着那张欠揍的胖脸赶紧出现。
“贫道来也!”叶凡话音刚落,一道肥胖身影便如坠地陨石般砸落,正是去而复返的段德。
他脸上堆着笑,肥肉挤得额头起了褶子,嘴巴咧到耳根,连后槽牙都露了出来,放声大笑:“我与小友果然缘分不浅!”
见段德现身,叶凡脸上非但没了先前的不甘与愤懑,反而干脆地将掌心的紫扳指抛了过去,连带着之前那匕首和宝珠也一并扔给他。
随后双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眼神里满是戏谑。
嗯?这般配合?段德被叶凡这举动弄得一愣,胖脸上的笑容都僵了半分。
待瞥见叶凡嘴角那抹戏谑的笑,他心头猛地一跳,瞬间反应过来。
不对劲!那可恶的小鬼,怕是还没走!
他这念头刚起,身后便传来调笑的声音:“哎哟喂,道长!猿粪,这可真是猿粪呐!
没想到咱们这么快又见面了,缘分这东西,当真是妙不可言!”
“我……”段德猛地转头,瞧见秦羽那张嬉皮笑脸。
他的脸“唰”地一下绿得像被淬了毒,脏话刚到嘴边又硬生生憋了回去。
这小崽子是跟自己杠上了?竟像块狗皮膏药似的黏着不放,自己一露面他准保冒出来!
段德气得浑身肥肉直颤,怒吼道:“无量他妈的天尊!鬼才跟你有缘!贫道与你半分缘分都没有!”
秦羽却脸不红心不跳,一本正经地掰着手指头数道:“哎,道长这话未免太令人伤心了。你我缘分深着呢,怎么能说无缘呢?
所谓‘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逢’。
你看这短短片刻的功夫,咱们都相逢三次了,怎能说无缘?分明是大大的缘分!”
“去他娘的缘分!”段德攥紧拳头,真想一拳砸在这小屁孩脸上,把他揍得爹妈都认不出!
段德胸中怒火刚窜起,又强行压了下去。
罢了罢了,这小崽子的实力实在看不透。
这般年纪便有如此修为,气血如瀚海翻腾,定是身负异禀的特殊体质。
背后多半站着圣地世家。说他身边没有护道者暗中蛰伏,他是万万不信的。
“贫道告辞!”段德将刚到手的几件灵物往地上一扔,懒得再纠缠,转身便要驾虹离去。
秦羽却身形一晃,如鬼魅般拦在他身前:“哎,道长别急着走啊。你看咱们这般有缘,何不坐下来品杯灵茶,好好聊聊?”
“聊个屁!贫道与你没什么好聊的!”段德朝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说着便要绕开他离去。
可就在这时,他眼角余光瞥见秦羽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碧绿长刀。
刀身流转着幽光,隐隐散发出一股令人心悸的恐怖气息,宛如一尊沉眠的洪荒巨兽即将苏醒。
“圣……圣器!?”
段德双目骤然瞪大,下意识揉了揉眼睛。
待确认不是幻觉后,他额头上的冷汗“唰”地一下就冒了出来,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秦羽把玩着手中的长刀,刀尖在地面轻轻一点,带起一串火星。
他抬眼看向段德,脸上挂着戏谑的笑:“我和道长一见如故,有很多话想与你畅谈一番。我觉得,道长还是留下来聊聊比较好,你说呢?”
“这是作甚!至于吗?不就是几件通灵器物?贫道这不也没真抢走嘛!”
段德“扑通”一声,那圆滚滚的身子竟蹲坐在地上,哀嚎得像受了天大委屈。
“道长莫急,我并无恶意。”秦羽收起圣器长刀,上前拍了拍段德的肩膀,笑道:“留道长下来,是想做笔交易,不知道长可有兴趣?”
“交易?什么交易?”段德一愣,脸上的悲戚瞬间敛去,只剩满脸疑惑。
秦羽用脚尖拨了拨地上的碎石,在段德身旁坐下,慢悠悠道:“我想向道长换一部功法。”
“功法?哪部功法?”段德眉头微挑,追问起来。
秦羽抬眼看向他,一字一句道:“渡劫天功!还有……前字秘!”
听到秦羽报出功法与九秘的名号,段德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噌”地从地上弹了起来。
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般:“没有没有!休要胡言!贫道怎会有这等秘宝?绝无此事,你可别乱讲,我真没有!”
秦羽直勾勾地盯着他看了片刻,才缓缓开口:“道长不必急着否认。
我既敢找你,自然有笃定你持有的把握。不妨先听听我的条件,再做定论不迟。”
“真没有!你这是哪听来的谣言!”段德依旧摆着手,脖子梗得老硬,语气却比刚才虚了几分。
秦羽并未与他争辩,只是扬手一挥,两道莹白光华自他袖中飞出,落地化作两卷温润玉简,悬浮在两人身前。
他指尖一点那玉简,缓缓道:“道长且看,这卷是《羽化仙经》,乃羽化大帝亲创的无上经文,那位大帝的名号,道长总该听过吧。”
“至于这另一卷……”他话锋一转,指向另一枚玉简:“乃是九秘中的《兵字秘》。
修成此秘,可掌天下万般兵刃,日后对敌,旁人兵器在你面前不过是摆设,甚至能反为你所用。
兵字秘的威名,想必不用我多言。
这两样东西,价值绝不亚于《渡劫天功》与《前字秘》,我以它们与你交换,如何?”
望着秦羽取出的两样至宝,段德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他眼神里的火热几乎要溢出来,脸上掠过一丝明显的意动,却又被他强行按捺下去。
他摇了摇头,苦叹道:“道友,不瞒你说,你拿出的东西确实惊世骇俗,贫道瞧着也心动。
可关键是……没有就是没有啊!
贫道手里压根没那两样东西,又如何与你交换?这可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见他仍在推脱,秦羽缓缓抬手,那柄散发着洪荒气息的圣人长刀再度出现在手中。
段德见状,猛地向后跳开数步,满脸戒备地盯着那刀,声音都有些发颤:“你……你这是要做什么?”
秦羽摆了摆手,笑道:“道长莫怕,方才是我考虑不周。既然是我主动要求交换,自然不能让你吃亏。
这样吧,在原有基础上,我再添上这件圣兵,不知道长觉得,这样是否足够?”
一旁的叶凡看着秦羽接连掏出的宝物,喉咙忍不住动了动,口水都快顺着嘴角淌下来了。
他先前得了一卷《道经》轮海卷,已是觉得天大的造化。
哪曾想这少年竟随手拿出一整部完整经文,更别提还有九秘与圣兵。
这哪是什么土豪,简直是把宝库背在了身上!
他心头猛地窜起个念头:冲上去抢了就跑!可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死死按了下去。
没瞧见那素来贪婪的胖道士吗?宝物都快怼到脸上了,他还不是连碰都不敢碰?
自己连段德都斗不过,又怎敢招惹这个让胖道士都忌惮的少年?
叶凡只能在一旁看着,眼里的羡慕几乎要化作实质,红得像要滴血。
“我真……”段德虽心痒难耐,话到嘴边却又被秦羽打断。
秦羽笑意更深,继续加码:“道长一生专注于考古之道,志在让沉埋地下的历史重见天日,此等伟愿晚辈素来敬佩。
这样如何?若道长愿交换,我再附赠一处大帝陵寝的消息,有了这份消息,道长是不是就能拥有我想要的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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