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鱼沉雁别离
“帝坟?!”段德如遭雷击,猛地怔在原地。
圣兵与经文他尚能咬牙拒之,可帝坟消息却像一把钥匙,精准捅开了他心底最痒的那根弦。
他双脚像在地上生了根,又似被无形的力量拉扯。
脚尖几度抬起,刚要向前探出半寸,脚跟又重重砸回原地,在山石上碾出细碎的声响。
手指无意识地绞着道袍袖口,布料被揉得发皱,像他此刻的心绪,乱成一团解不开的麻。
目光在玉简、圣兵与秦羽之间来回游移,喉结反复滚动,嘴唇翕动着似在自语,却始终没发出半点声音。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滞涩,仿佛要在胸腔里酝酿许久,才能艰难吐出,混着半分决绝,又掺着半分退缩。
良久,他像是下了天大的决心。
猛地闭了闭眼,再睁开时,脸上已是一副壮士断腕的神情,硬生生移开目光,不再去看那些让他心神失守的至宝。
“停!”秦羽见他神情,便知他要说什么,不等他开口便扬声打断:“道长无非还是想说,你手里当真没有我要的东西,对吗?”
段德点了点头,叹息道:“事实确实如此啊,那等经文岂是我这等小人物能有的。道友命中注定无此缘分了。”
秦羽冷笑一声说道:“命中注定?我这个人从来不信命!
这辈子,有福我就享,没福我硬享;命里有就有,没有我就抢!
贫道略懂道义,你若听不进去,贫道也略懂拳脚。
如果把你打伤了,贫道也略懂医术。
如果治死了,贫道也略懂风水。
如果死了还不消停,贫道也略懂抓鬼!
识时务者为俊杰,我劝道长莫要自误……”
面对秦羽的略带威胁的话,段德始终无动于衷,双手抱胸,坐在那里,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
他确实看不透这个小家伙,但是他段德也不是好欺负的。自然有自己的底牌,一个稚童又能强到哪里去?
就算其暗中有绝顶大能级的护道者,段德也有自信对方绝对留不下他。
看到段德这副模样,秦羽的耐心算是彻底被耗尽了。
他的脸色也沉了几分,眸底掠过一丝冷意,这胖道士未免也太贪心,竟还在拿捏!
他冷笑一声,眼神锐利如刀的盯着段德,说道:“看来道长还是觉得筹码不够啊。无妨,我这里还有一样东西,或许能让道长改变主意。”
秦羽话落,陡然转身对着身后虚空放声喊道:“师尊,可来相助?”
“咯噔!”段德心头猛地一沉,眼皮子不受控制地跳了跳,这小崽子果然有后手?
话音未落,秦羽身旁的虚空中便泛起两道涟漪,一道娇小身影与一道风华绝代的成熟女子身影凭空显现。
前者灵动如精灵,后者气质雍容,周身隐有大道气息流转,竟都是深不可测之辈。
那成熟绝美的女子静静立在秦羽身侧。
月白广袖松松挽至肘间,露出的小臂如凝脂浸在清辉中,腕间却偏缠着道暗红绳结,添了几分不经意的艳色。
发髻梳得一丝不苟,仅用一支墨玉簪固定,几缕碎发偏不听话地垂在颊边。
她抬手漫不经心地拢向耳后时,指尖划过耳垂那颗碎钻般的痣,眼尾跟着轻轻一挑,竟比天边流转的星辉还要亮几分。
她不笑时,眉峰微蹙,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冷冽。
身上绣着暗纹的月白长裙,勾勒出流畅而优雅的曲线,既有岁月沉淀的从容,又藏着几分让人捉摸不透的深邃风情。
段德望着这凭空出现的女子,那远超常人的神识竟在疯狂预警,心头翻涌着强烈的危机感。
仿佛眼前站着的不是什么绝世女子,而是一头蛰伏的暴戾上古凶兽,只需一眼,便能让他神魂颤栗。
“道长,给你隆重介绍下,这位是我师尊,修为嘛也就一般般,勉强踏入半步准帝境罢了。”秦羽笑眯眯地看向段德,语气轻描淡写。
“半……半步准帝?!”
这几个字如惊雷炸在段德耳边,他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
下一刻,他浑身剧烈颤抖起来,如风中残烛,额头上、后背上的冷汗瞬间浸透了道袍,顺着肥肉的褶皱往下淌,在脚下积成一小滩水渍。
他早猜到这少年背景不凡,定有大能暗中护持,却万万没料到竟是这等层次的存在。
这哪是什么大佬,便是称一声巨擘都嫌轻了!
段德心头狂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自己何德何能,竟能劳动这等传说中的人物亲自现身?这未免也太看得起他了!
“不知这《羽化仙经》、《兵字秘》、一件圣兵,再添帝坟消息与一位半步准帝,能否让道长‘记起’我要的东西?”
秦羽望着段德,语气里的威胁之意如实质般弥漫开来。利诱不成,这是准备要动真格的了。
段德哪还敢犹豫,忙不迭擦去额头冷汗,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有的有的!道友要的东西,贫道……贫道这不是刚想起来嘛!你瞧我这记性,险些误了大事,惭愧惭愧!”
说罢,他不敢有半分耽搁,连忙将记载《渡劫天功》与《前字秘》的玉简取出,双手奉上。
秦羽接过扫了一眼,转头便递给了身旁的秦灵素。
一旁的夏九幽见秦羽将东西都给了秦灵素,却半点没给自己,小眉头顿时微微皱起,清澈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夏九幽见状,连忙伸手扯住秦羽的衣袖,鼓着腮帮子问道:“讨厌鬼,我的呢?你还没传给我呢!”
秦羽朝她翻了个白眼,拨开她的手,没好气道:“你在想屁吃呢?这可是我费了天大代价换来的,你想空手套白狼?
想要经文也成,拿你师父的《九幽仙曲》来换。”
夏九幽把头一撇,语气又傲娇又不忿:“想要我师父的仙曲?你做梦!除非我师父亲手给你,不然你想都别想!跟谁稀罕你的东西似的!”
“渡劫天功?”
秦灵素将神识探入玉简,经文信息流涌入脑海的刹那,她心头猛地一震。
仅是初略参悟,便觉周身道法似在呼应律动,这种玄妙的共鸣感,唯有当初得到《羽化仙经》时曾有过。
这小徒儿,倒总能给她带来这般惊喜。秦灵素望着秦羽,眸中漾起一抹宠溺的笑意。
她瞬间洞悉此功真意:人体本有二气,需洗尽死气,化肉身为纯阳正气,方能死极而生。
人生一世,皆在渡劫——渡人、渡心、渡己。
世间皆苦,唯有自渡,自渡者方得天渡;若人不自渡,纵有天助亦难护。
这经文的内核,竟与《寂灭天宫》《羽化仙经》殊途同归,有着异曲同工之妙,皆讲究死极而生。
秦灵素甚至在字里行间触到了突破的契机,心头那股悟道的悸动几乎按捺不住。
但她深知此刻并非静修之时,只能强行压下那份冲动,将经文暂存心底。
得偿所愿后,秦羽俯身将地上的玉简与圣兵一并推到段德面前。
段德手忙脚乱地将宝物收进轮海当中,搓着胖乎乎的手,眼神里满是急切:“道友,东西既已做了交换,那帝坟的消息……”
秦羽颔首,语气平淡却字字清晰:“北原,冰雪宫下,狠人大帝陵。”
第113章 叶凡的恳求
“狠人大帝?!”
这四个字入耳,段德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
耳朵里嗡嗡作响,像是有无数只蝉虫在疯狂嘶吼,震得他脑仁生疼。
秦羽的话如同一块千钧巨石砸进冰湖,瞬间将他脑子里的思绪震得粉碎,半天拼凑不出一个完整的念头。
他眼睛直勾勾地瞪着前方,瞳孔都有些涣散,嘴唇翕动了几下,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只有喉咙里漏出一丝干涩的气音,像是破旧的风箱在拉扯。
竟然是这位大帝!段德心头掀起惊涛骇浪。
他与这位大帝的因果可不小啊!
此刻他的识海深处,还静静存放着半件由狠人大帝躯身炼制而成的极道帝兵呢!
过了许久,段德才像是刚从冰水里捞出来一般,猛地打了个寒颤,身子晃了晃,仿佛从一场惊噩中挣脱。
他连句告辞都顾不上说,周身灵光一闪,化作一道流光破空而起。
随后头也不回地冲出青帝坟冢,瞬间消失在原始废墟的天际。
只是段德转身离去时,嘴角却在不停翕动,仿佛在低声咒骂着什么。
他的唇形如暗潮翻涌,字字锋利,却被他硬生生压在喉间,不敢泄出半点声息,只留得一丝怨毒在空气中回荡。
“讨厌鬼,那胖子在骂你呢,看他的嘴型,骂的太脏了。”
一旁的夏九幽因为注意力一直在段德身上,故而发现了他隐晦的小东作,扯了扯秦羽的衣袖说道。
秦羽只是淡淡摇头,神色间透着一种超然的平静,毫不在意的说道:“无所吊谓,骂就骂呗,又不会掉块肉,随便他。”
“你是没听清吗?我说他在骂你呢!”
夏九幽很是不理解秦羽为何完全不在意被人给骂了,以为是他没听清楚又重复了一遍。
“我听到了啊,嘴长在别人身上,他想骂就骂呗。
我根本就不在乎别人在背地里骂我,因为我也骂了不少人。
我夸人的时候可能会虚情假意,但是我骂人的时候绝对无比真诚!
忍一时,越想越气;退一步越想越亏。
什么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你化到卵巢叫囊肿,化到乳腺叫增生!
常言道:百病生于气。
性子柔,身子虚的人更容易精神内耗,精神内耗就容易气滞血瘀,气滞血瘀就更容易身子虚。
身子虚就要多骂人,气血虚更要多骂人。
所以别人骂你,你就骂回去,从内耗自己变成外耗他人。
从此以后呢,你的身体就会越来越好,气色也会越来越好。
脏话说出来,嘴巴才能干净。
别人骂你,他指定有病。你骂别人他更有病!
上一篇:奥特糟老头:收徒潜力奥返还变强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