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鱼沉雁别离
顿时,秦羽只觉一股难以言喻的极致爽感如电流般窜遍四肢百骸。
好似三伏酷暑被一桶冰泉从头浇到脚,从发丝爽到脚尖,每一寸筋骨都在叫嚣着畅快!
“这感觉……似乎还不错?”
秦羽低声自语,眼底闪过一丝惊艳与玩味。
难怪夏九幽那丫头对此这般执着,这般不起眼的小动作,杀伤力竟恐怖如斯!
胖子,你别怪我,我也不想的,谁让你那么不地道,今日这一下,纯属你咎由自取,怨不得我了。
秦羽嘴角缓缓勾起一抹近乎变态的弧度,目光如饿狼般再次锁定段德双腿之间。
看着那片迅速被鲜血浸透的布料。
他的右脚又开始不受控制地蠢蠢欲动,一股更强烈的破坏欲在心底疯狂滋生。
反观段德,方才还在拳脚之下挣扎哀嚎,此刻却如被施了定身咒般,浑身骤然僵住,连抽搐都停滞了一瞬。
下一秒,他脸上的痛苦凝固成极致的狰狞,额角青筋暴起,双眼赤红如血,喉间挤出一声非人的嘶吼:“嗷!”
那惨叫声凄厉得犹如灵魂都被撕裂,穿透云层,响彻整个天际,连周遭的精气都被震得剧烈翻涌。
虽不明所以,但是这惨叫声使得周围修士皆是浑身一僵,下意识夹紧了双腿,莫名的感到一阵恶寒。
秦羽见状,身形如鬼魅般一闪,瞬间退回夏九幽身旁。
他抬头望着漫天云卷云舒,吹起了不成调的口哨,双手负于身后,一副事不关己、岁月静好的模样。
就像是方才那一脚与他毫无干系一般。
“咦?谁踢他裆了!?这干得……漂亮!”
有人眼尖,瞥见段德身下迅速蔓延的血迹,先是一愣,随即拍着大腿叫好。
“哪位仁兄的杰作?快出来受我一拜!这胖子作恶多端,早该遭此报应,让我也来补一脚!”
“我先来我先来!这死胖子当年盗了我教一位太上长老的墓,连尸骨都扔在了乱葬岗,今日定要让他血债血偿!”
“滚开!我教三位太上长老的陵墓都被他洗劫一空,甚至连棺椁都被他当柴烧了。
事后还被他堂而皇之的逃了,教中长老们差点被气死。
仇恨之大,远胜于你,要动手也轮不到你!”
围攻段德的修士们此刻都停了手,目光死死盯着他双腿间那片刺目的猩红。
他们先是惊愕,随即眼中燃起复仇的火焰,一个个摩拳擦掌,蠢蠢欲动。
众人毫不留情地扯下段德最后的遮羞布,看着那血肉模糊的一片。
他们非但没有半分同情,反而激起了更深的怒火,纷纷抬脚就要上前补上几下。
“气煞我也!尔等欺人太甚!统统都给道爷我去死!”
段德的怒吼声中充满了极致的屈辱与疯狂,周身原本萎靡的气息骤然暴涨!
先前被秦羽用离火神炉轰飞的破碗,此刻化作一道流光,再度飞回他的身旁。
随着他源源不断地注入神力,那破碗之上缓缓浮现出一个似哭似笑的鬼脸。
鬼脸睁开双眼,两道漆黑的光柱射向天际。
一股无比恐怖的诡异威压如同海啸般席卷而出,所过之处,连空间都泛起了细微的裂痕。
“不好!”
惊怒的嘶吼几乎同时从全场修士口中炸开。
所有人脸色骤变,瞳孔紧缩如针,恐惧瞬间攫住心神,一个个如同被惊雷劈中,疯了似的往后暴退。
拼尽全力与段德拉开距离,生怕慢了半分就被那诡异的力量吞噬殆尽。
这破碗的恐怖他们可是亲眼所见。
那毁天灭地的威能,那防不胜防的吞噬之力。
根本不是他们这些人能够抗衡的,稍有不慎便是神魂俱灭的下场!
“轰隆隆!”
还没等众人退出多远,段德周身骤然爆发出滔天凶威。
恐怖的能量如末日海啸般席卷而出,罡风肆虐,碎石崩飞,空间被震得嗡嗡作响。
在场修士根本无法抵挡,一个个如断线的风筝般被狠狠轰飞,口喷鲜血,狼狈不堪。
段德双目赤红如血,杀意滔天。
他正欲催动破碗,将这些毁了他烦恼根的家伙通通挫骨扬灰。
这时一股钻心刺骨的剧痛猛地从下身直冲脑海。
这股剧痛如万千钢针穿刺神魂,疼得他浑身痉挛,面容扭曲得如同恶鬼,额角冷汗瞬间浸透发丝。
复仇的怒火被剧痛硬生生压下。
段德死死咬着牙,不甘地环顾四周,将在场每一张面孔都烙印在脑海深处,眼底翻涌着血债血偿的狠厉。
今日之辱,他日必百倍奉还!
但此刻,保命疗伤才是重中之重!
他都顾不上提裤子,腰间空荡荡的一片。
只能捂着下身,忍着撕裂般的剧痛,化作一道流光,头也不回地朝着远方逃窜而去。
报仇?雪恨?此刻都不及疗伤重要!
若是耽误了时机,那地方恢复不过来,或者恢复过来用不了,乐子可就大了。
他可不想生儿育女,男人的尊严重于一切!
“这……”
段德逃窜的流光转瞬消失在天际,留下一众修士僵在原地。
众人面面相觑,眼底满是茫然与错愕,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原本是为了不死药遗蜕拼得你死我活,结果那至宝凭空消失。
如今最大的嫌疑人又溜之大吉,满场修士一时不知该何去何从。
“追!”
短暂的沉寂后,一道咬牙切齿的怒吼打破僵局,瞬间点燃了所有人的执念。
即便知晓段德手中有那毁天灭地的诡异破碗。
可不死药的诱惑如同燎原之火,烧得他们心神滚烫,哪怕拼着性命也要搏一把。
实在不行,出去后便请教中长辈出手,不信一个区区盗墓贼还能翻了天去!
更重要的是,没人愿意再留在秦羽身边多待一秒。
这妖孽的存在,如同照妖镜般,衬得他们所有人都黯淡无光,只会凸显自己的平庸与废物。
更何况方才他们还联手围攻过秦羽,谁知道这睚眦必报的主会不会秋后算账。
将失去不死药的怒火尽数发泄在他们身上,届时被秦羽给迁怒,斩了,就太怨了!
“咻!咻!咻!”
破空之声如骤雨般响起,一道道身影化作流光,争先恐后地朝着段德逃窜的方向追去。
生怕慢了半分,连汤都喝不上,更怕被秦羽留在原地清算。
“就这么结束了?怎么有种虎头蛇尾的感觉?”
道一圣女望着原本苦竹不死药遗蜕扎根的地方。
此刻那里只剩光秃秃的空地,她秀眉微蹙,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怅然若失。
她虽已祭炼本命道兵,但是并不是九大仙金这种极致的仙材。
若是能夺得这不死药遗蜕重塑道兵,其威能必将暴涨,届时放眼同代,谁能与之争锋?
紫府圣女紫霞的目光则落在一旁。
秦羽与夏九幽正挤在一起,嘴角挂着心照不宣的坏笑,眼底的狡黠几乎要溢出来。
她嘴唇动了动,到了嘴边的疑问终究还是咽了回去,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那不死药遗蜕,恐怕根本不是段德所拿,真正的黑手,大概率是秦羽!
可她没有任何证据,贸然开口,只会伤了情分。
残阳如血,泼洒在狼藉的战场之上,先前蜂拥而至的修士已然散去大半。
就连道一、紫府两大圣地的弟子,也大多簇拥着自家圣子,朝着段德逃窜的方向追去,只留下零星身影散落原地。
唯有几道纤细的身影未曾离去,皆是两大圣地的女弟子,始终紧紧追随着自家圣女的脚步,眸光坚定。
道一圣地的一名青衣女弟子,莲步轻移,悄然来到道一圣女身侧,葱白的手指攥了攥道一圣女的衣袖。
她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难掩的疑惑道:“圣女,方才那不死药出世,引得天下修士疯抢,如今所有人都铆足了劲追杀段德。
可秦羽公子却始终静立于此,分毫不动。
那可是能活死人、肉白骨的不死药啊,堪称无价之宝。
他这般反常,实在不合常理,您说……那不死药,会不会根本就不在段德手中?”
“嗯?”
清冷的嗓音骤然响起,道一圣女凤眸微眯,眼角的余光如寒星般扫过那名女弟子,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威压。
她心中何尝没有这般猜测?
秦羽的反常,早已让她断定此事定与他脱不了干系。
如今连门下弟子都能看出破绽,更印证了她的猜想。
只是,以她与秦羽的关系,无论真相如何,她都绝不可能戳破这层窗户纸。
那名女弟子被圣女的目光扫过,心头微微一凛。
她却还是硬着头皮继续说道:“圣女,您与秦羽公子交情匪浅,不如亲自去与他商议一番,说不定……咱们道一圣地也能分得一杯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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