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鱼沉雁别离
最后,她迎着秦羽怨毒的目光,一字一句道:“秦羽,你记住!我族的《古华经》,你这辈子都注定得不到!”
看着姜有蓉这副胜券在握的得意模样,本就憋了一肚子火的秦羽眼底骤然掠过一丝森然杀意。
那杀意毫不掩饰,如寒冬腊月的冰刃,直刺人心。
姜有蓉瞬间便感知到了这股凛冽的杀意,脸上的讥诮笑容陡然僵住。
她神色一凛,语气也沉了下来:“你想杀我?我劝你最好别做这种蠢事。”
“哦?”秦羽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语气里满是嘲讽:“原来你也怕死?”
“怕?”姜有蓉嗤笑一声,眼神却愈发幽深:“我只是不想死得毫无价值。你就没好奇过,我的护道者为何会那么轻易,就让你把我直接掳走?”
秦羽心头猛地一跳,那股杀意竟淡了几分,眉头紧锁着逼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姜有蓉脸上重新浮起得意的笑容,语气带着几分有恃无恐的从容:“因为只要你还有半点修士的常识,就绝不敢对我动手。
像我这样的皇朝嫡系,自出生起便在族中祖器上烙下了命魂印记。”
她抬眸迎上秦羽骤沉的脸色,一字一句道:“只要我身死,这枚印记便会在古华皇朝祖祠中骤然碎裂。
同时将我死前的画面、此地的方位,尽数显现在族老面前。
方才你对我动手时,印记早已悄悄记下了你的神魂气息。
届时别说你想逃,就算你躲到天涯海角,我族的追魂术、天机术,有的是手段把你从犄角旮旯里揪出来!”
闻听此言,秦羽喉间发堵,一时竟无言以对。
想要的经文得不到,眼前的人想杀又不敢杀,给他恶心的够呛,满心憋闷堵得他胸口发疼。
他盯着姜有蓉,心头翻涌着烦躁。
把这女人绑来,除了能发泄一下怒火,报复一下之外,还能有什么用?留着下蛋吗?
片刻后,秦羽眼底骤然闪过一抹阴鸷,冷哼一声开口:“想从一个人手里拿东西,从来不止搜魂一条路。
强夺不成,那就让你自己乖乖交出来。”
他上前一步,语气恶狠狠的说道:“曾经你对我说过的一句话,如今我同样送给你。
接下来我会好好炮烙你,直到你肯把《古华经》交出来为止。”
姜有蓉脸上不见半分惧色,反而勾起一抹倔强的笑,“是吗?我倒要看看,你这点手段能奈我何,我很期待。”
秦羽扯了扯嘴角,语气听不出情绪:“我也很期待,看看你到时是不是真的能一直这么硬气。”
知道强夺无望的他再度将姜有蓉镇压在了离火炉当中,转身离开了这里。
出来那么久,虽然发生了诸多意外,但是现在此次出行的目的已经达到,该回去看看师尊了,也不知道她出关了没有?
第47章 回归
秦岭山脉的云雾如轻纱般缠绕在山道间。
秦羽足尖轻点地面,身形如柳絮般掠过青石路,唇间不自觉地溢出一串轻快的曲调,在空谷中荡开浅浅回音。
此行堪称圆满,所求皆所愿,所愿皆所得,收获之丰远超预期。
不仅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还将姜有蓉这个仇人给彻底镇压,一解心中苦闷。
更是从瑶池圣地的据点借到了传送域门,一路无阻地跨越亿万万里疆域,回到了这片熟悉的山脉。
瑶池圣地瑶池圣地毕竟声誉在外,秦羽未曾再遇追杀之类的糟心事,全程比他预想中顺遂百倍。
又循着记忆中的路径赶了数日,师尊闭关的山谷终于近在眼前。
秦羽的心却忽然悬了起来,脚步也慢了几分。
师尊闭关已逾多日,此刻是否已然出关?是安然无恙,还是中途出了变故?
期待与不安像两股纠缠的气流,在他胸腔里翻涌不定。
就在这时,一阵清风吹散了谷口的薄雾。
秦羽抬眼望去,只见那间熟悉的木屋前,青竹亭中坐着一道苍老的身影。
虽发丝如雪,却自有一股道韵流转,正是他日夜牵挂的师尊。
秦羽心头滚烫,神力骤然在足底炸开,身形如离弦之箭般朝着亭中掠去,口中的呼喊几乎要冲破喉咙:“师尊,我回……”
“来”字尚未出口,一股森寒的气机突然如针般刺透他的神力护罩,让他浑身汗毛倒竖,硬生生顿住冲势。
待稳住身形再看,亭中的秦灵素早已站起身来。
她往日温和的眉眼此刻凝如万年寒冰,眼底沉沉的冷意几乎要溢出来。
连周身流转的道韵都染上了几分戾气,哪还有半分平日的慈和?
那道目光扫来的瞬间,秦羽只觉像被极寒的玄铁刃抵住了心口。
明明没有半分神力波动,却透着能割裂神魂的威压,让他连呼吸都滞涩了几分。
周遭的空气仿佛被冻结成实质的冰壁,连风都不敢靠近,只余下彻骨的寒意顺着脚底往天灵盖钻。
而秦灵素垂在身侧的手,正紧紧攥着一根泛着淡淡精光的柳条。
枝条在她指间微微绷直,看似柔弱的柳条尖上,竟凝着一丝不容错辨的惩戒之意,比任何神兵利器都更让秦羽心头发怵。
“坏了!是冲我来的,这次要凉!”秦羽心头警铃炸响,冷汗瞬间浸透衣袍。
师尊这架势,分明是要动真格!
他哪还敢上前,足尖刚要踏动遁法转身溜开,周身空气却骤然凝固。
一股无形的禁制如寒铁锁链般缠上四肢,将他硬生生定在半空。
神力在经脉里僵滞不动,连指尖都抬不起来,整个人像被扔进了封死的冰牢。
“你想去哪儿?”秦灵素的声音不高,却带着穿透神魂的威压。
她玉手轻轻一抬,一股柔和却如山岳般不可抗拒的吸力便卷向秦羽,竟直接将他拎到了身前。
秦羽咽了口唾沫,强挤出自认为最无害的笑容:“师尊……您方才那气场,可把徒儿魂都吓飞了。”
“少跟我嬉皮笑脸!”秦灵素柳眉一蹙,周身的寒气更盛。
手中柳条微微一扬,带着细碎的精光直指他鼻尖,厉声质问道:“说!这些时日你擅自跑去哪里了?翅膀硬了,敢不告而别?我教你的规矩,都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没、没有啊师尊!”秦羽下意识反驳,声音却虚得发飘。
随后底气不足地辩解:“我留了书信在放在了您门前的,您应该看到了才对,我真不是不告而别……”
秦羽这话不说还好,“书信”二字刚落地。
秦灵素周身的寒气猛地暴涨,连亭外的云雾都被冻成了细碎的冰屑簌簌飘落。
她眼底的怒意几乎要凝成实质,方才还仅存的一丝道韵,此刻竟全化作了凛冽的怒火。
想当初,她好不容易稳住境界,从那凶险万分的化道边缘挣扎着回了魂。
可刚一出关,便发现唯一的徒儿没了踪影,只留下一封轻飘飘的信,说要出去寻什么延寿宝药。
去哪里寻?何时回来?半个字都没提!
当时看到那块留信的石板,秦灵素只觉天都要塌了。
一个屁大点的小豆丁,能去哪里寻什么宝药?不被人拐走卖了,就已是谢天谢地。
她本就没剩几年阳寿,这一下差点没被直接气过去。
若非一定要找到秦羽的执念强撑着,怕是当场就要化道归墟了。
这半个月以来,她几乎把百万里秦岭翻了个底朝天,却连这小家伙的影子都没瞧见。
北斗星域浩瀚无疆,他这一跑,不知去了何方。
想要在浩瀚如星海的北斗中寻一个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万般无奈下,秦灵素只能回到山谷枯等,日夜盼着秦羽能如信中所言,早些归来,莫要出什么意外才好。
结果这小子半句认错没有,反倒先开始顶嘴!
秦灵素胸中怒火“轰”地窜起,手中柳条猛地一振,竟带着裂风的锐响朝秦羽抽去。
明明是柔柔弱弱的枝条,经她大圣修为灌注,竟泛着一层冷冽的青光,比玄铁鞭还要凌厉。
“啪!”
脆响炸在半空,柳条结结实实地落在秦羽大腿上。
他疼得猛地吸气,一声痛呼卡在喉咙里,整个人不受控地往旁踉跄。
腿骨像是被冰锥狠狠凿了一下,钻心的疼顺着经脉往头顶冲。
还没等他缓过劲,第二道柳条已接踵而至,精准抽在他后背。
布料未破,可那股力道却穿透衣料,化作滚烫的神力直钻皮肉。
肌肤下瞬间泛起一道红痕,那红痕竟如活物般顺着肌理蔓延。
所过之处又麻又烫,痛楚像潮水似的一波波碾过神经。
他浑身发颤,冷汗瞬间浸湿衣领,偏生这力道极有分寸,只挑着最痛的经脉折腾,不伤根本却磨人至极。
让他连蜷缩都不敢,只能硬生生扛着那钻心的疼,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还敢顶嘴?你可知错?”秦灵素的声音陡然拔高。
怒意裹挟着神力震荡得周遭空气都在发颤,手中柳条悬在半空,青光更盛。
“知道!徒儿知错了!”秦羽哪敢有半分迟疑,几乎是话音刚落便高声应下,声音里都带着颤。
他此刻虽没完全摸透师尊动怒的根由,可后背那股灼痛还在窜,哪敢再犟嘴。
管他错在哪,先把“知错”喊在前头准没错!
这可是他跟着师尊这些年,硬生生从无数次教训里摸出的保命真理,迟半分都得多挨一下疼。
“错在哪里?”秦灵素追问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周身的怒意半点没散,反倒因他这含糊的态度又添了几分。
“错、错在不该顶嘴?”秦羽支支吾吾,偷偷抬眼觑了她一下,声音细得像蚊蚋。
他实在没摸清师尊的火气根源,只能先捡最显眼的错处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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