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鱼沉雁别离
石化果实表皮早已失去光泽，内里精气散尽，与凡石无异，显然是没什么用处了。
秦羽看也未多看，随手便将其丢到了一旁，继续拿起下一件石器。
第51章 石化地命果
接下来，秦羽又从石器中陆续切出几物。
一株形态怪异的石化植物，枝干僵硬如铁；一株同样石化的小树，叶片早已失去生机。
还有一枚石珠，外形竟与人元果有几分相似，却毫无灵气可言。
其间虽也切出了一枚堪比不死药果实的地命果，以及两株早已失去生机的石化不死神药……
可更多的宝贝都已在时光中化为顽石。
每多切出一件石化的珍品，秦羽的心就像被针扎般多痛一分。
看向虚空的眼神也愈发冰冷，对源神源鬼那俩个狗东西的杀意，更是如野草般疯长，几乎要凝成实质。
看到秦羽切出的东西，秦灵素瞳孔骤缩，眼睛都瞪直了，声音里满是惋惜：“这枚石珠，我竟看不出其来历。那两株……
瞧着分明是不死神药，可惜啊，就这么化作顽石，精气尽散了……”
“是啊，太可惜了。”秦羽重重点头，这一幕看得他额头青筋直跳。
从前看书时，只觉源神源鬼二人该死，可如今亲身见到这满地石化的珍宝。
才真切感受到那蚀骨的可惜，这两个杂碎，简直该死到了骨子里！
不，直接杀了他们，反倒太便宜这两个杂碎了！
秦羽心中大恨，若有朝一日自己能证道成功，定要将这两个狗东西擒来。
以本命真火炼化其神魂，再以万古玄铁将其肉身封印，让他们永生永世承受神魂灼烧之痛，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只觉得心口像是被人狠狠剜了一刀，疼得几欲抓狂，肺腑间翻涌着无数粗话。
若不是师尊在旁，怕是早已化身泼妇，将那二人的族谱都翻出来骂个狗血淋头。
那可是地命果啊！近乎能与不死药果实比肩的稀世神物，就这么被糟践成了顽石，怎能不让人扼腕？！
最让人痛惜的，莫过于那两株已然石化的不死神药。
瞧那神药形态，极可能是传说中的太阴月桂与九穗禾！
这般神物，就这般绝迹于世间，怎不令人心痛？
古来记载的不死神药不过三十株，如今已消失近半，而这其中，源神源鬼这两个孽障，怕是要担起大半的罪孽！
若是说那石化的不死药，仗着其不灭特性，或许还有一线生机，未必不能借逆天机缘复生。
可这地命果，却是真的没救了。
毕竟果实一旦失去药性，便如覆水难收，纵是有通天手段，也难再让它重焕灵光。
秦羽小心翼翼地将那两株石化的不死药收入命泉空间。命泉生命之气氤氲，或许能为它们保住最后一丝本源。
谁知道他未来会不会遇上逆天机缘，从而让这等神物重焕生机呢？
人活着，总要有几分念想才好。
他又拿起那枚石化的地命果，在手中翻来覆去仔细打量了半晌。
终究只能带着满心遗憾，将其随手丢到了一旁。
秦灵素见秦羽对着那枚石珠反复打量，满脸皆是遗憾，便开口问道：“羽儿，你莫非识得这石珠是什么？”
秦羽点头道：“嗯，这次遇上源天师的后人，我从他那里学了些基础的辨识之法。
若我所料不差，这枚石珠，应该就是那被称作‘假龙珠’的地命果。”
“什么？竟是地命果？”秦灵素连忙捡起秦羽方才扔掉的石珠，托在掌心细细端详。
可那石珠入手冰凉，毫无灵气流转，显然内里精华早已散尽，彻底沦为凡石。
她望着手中这枚失去神异的地命果，心中也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失落。
她此刻心中最渴求的，莫过于这等能延绵寿元的神物。
若是这枚地命果尚是完整，凭其神效，她起码能再多续两三千年寿元，足够看着羽儿长大成人了。
可终究是幻梦一场。
算了，得之我幸，失之我命。既然无缘得见其真容，只能叹自己福薄，无此命数。
秦羽继续埋头切石，接连三件石器剖开，内里或为空壳，或已化为齑粉。
先前藏于其中的奇珍精华，早已在岁月中消散无踪，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当第四件石器被秦羽以灵力剖开一道缝隙的刹那，一股阴冷刺骨的气息骤然冲出！
那寒意比腊月深潭的冰雪还要凛冽，仿佛能冻结神魂，直让人心头发紧，阵阵心悸。
第二刀落下，石器上的缝隙又扩开几分，那冰寒之气愈发肆虐，竟带着几分森然的威压。
与此同时，有几点细碎的神圣光华从缝隙中射出，在寒气中明明灭灭，透着诡异的反差。
第三刀斩下，石器应声而裂，霎时间，成片的神圣光华流转而出，将石器表层染上一层淡淡的金色晕彩。
可屋中的寒意却也随之攀升到极致，刺骨的冷意如潮水般涌来，仿佛将整个空间都冻成了冰窖，连呼吸都带着白汽。
“羽儿，这石器交给我，你先退到我身后！”
秦灵素察觉到石器内那股寒意透着诡异，绝非寻常，当即抓住秦羽的手腕，将他拉到自己身后护住。
她并指成掌，对着那石器轻轻拍出，掌风看似轻柔，却拿捏得恰到好处。
只听“咔嚓”一声，石器外壳层层碎裂，内里之物却完好无损地显露出来。
那是一颗干瘪如枯木的头颅，仅存的老皮紧紧贴在骨头上，几缕枯黄色的乱发如秋日野草般稀疏地覆在头顶。
那股阴冷刺骨的寒意，正是从这头颅中丝丝缕缕地散发出来，带着几分死寂的诡谲。
碎裂的石器间，散落着一些神源碎屑，在地面上闪烁着点点华光。
而在神源光芒的映照下，那颗头颅的轮廓愈发清晰，枯槁的面容更显狰狞，仿佛藏着无尽的怨煞。
秦灵素凝神细看片刻，缓缓开口：“这头颅起初应是被封在整块神源之中，只是后来……
怕是被某种可怕存在吸尽了神源，才只余下这具干瘪头颅，早已没了半分价值。”
秦灵素眉头微蹙，随手一挥，掌风过处，那颗枯头颅便化作漫天粉尘。
就在粉尘飞舞之际，一抹异样的红光在其中悄然闪现。
几乎是同时，屋外毫无征兆地刮起一股阴风，呜呜咽咽，似有怨魂低语。
而那抹红光也在风中凝实，显露出真身。
竟是一撮赤红的毛发，与秦羽先前在张家石寨所见的那撮，竟是一般无二！
此刻，那撮红发仿佛被无形之力牵引，如活物般在空中扭曲、飘动，带着一股阴邪的气息，直直朝着秦羽身上扑落而去！
“放肆！”
秦灵素一声清叱，宛若惊雷炸响。
刹那间，她周身轰然爆发出璀璨神光。
整个人仿佛化作一尊永恒燃烧的无上仙炉，又似晴空悬挂的烈日，炽热的光芒几乎要灼穿虚空。
无尽的圣威如怒海狂涛般澎湃汹涌，朝着那撮红发席卷而去。
在这沛然圣威之下，那撮赤红毛发瞬间寸寸碎裂，化作点点飞灰，被震落在地，连一丝阴邪气息都未曾留下。
第52章 暴殄天物
看着眼前这一幕，秦羽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他分明记得，按那古籍记载，这太古生物头颅所在的石器中，本该没有这红发才对。
这究竟是何缘故？张家石寨那红发两次现身，都是在切出豆大神源之后……
呃……他猛地回过神来，方才自己剖开那石器时，可不就切出了一颗豆大的神源么！
想来是方才未曾留意，那红发应是藏在切下的石屑之中。
其蕴含的不祥之力，恰被师尊方才爆发的圣威惊动，才显露出来。
“师尊，我们继续吧。”秦羽沉声说道。
方才那插曲并未让他有半分惧意，有师尊在侧，纵是天塌下来，也无需他忧心。
目光扫过最后剩下的五件石器，秦羽从中随意挑了一件，握刀便切。
这回秦羽的刀锋刚入石器，便觉触感不同。
剖开石心，只见一枚胡桃大小的紫胆静静卧在其中。
它并未被神源封存，却通体流转着淡淡的紫光。
充盈的生命力量几乎要溢出来，显然并未因岁月侵蚀而失却半分精华。
“这是何物？”秦灵素也好奇地凑上前来，目光落在那紫胆上。
她知晓自己这小徒儿此番外出，定是学了不少辨识奇珍的本事，说不定他能认出这东西的来历。
“这是石胆，乃是山石孕养而生的灵物，对修炼瞳术之人而言，堪称绝世神珍。”
秦羽小心翼翼地将这枚紫胆以神力封存。
它虽未长至最完美的状态，却胜在完整，日后以神源蕴养，供给精气，尚可继续成长。
他虽不知日后是否会修炼《源天书》，但这般奇物自当留存。
说不定哪一日，便能派上天大的用场。
念及此，他将封好的石胆仔细收好。
很快，秦羽的“罪恶之手”又伸向了下一件石器。
只是越到后面，他下手越发谨慎，每一次落刀前都要凝神思索片刻，反复掂量方位与力道，才敢轻轻落下。
这般小心翼翼的模样，看得一旁的秦灵素满脸困惑，实在不明白他为何突然变得如此拘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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