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鱼沉雁别离
这株神药若能到手，说不定能为其续上数百年寿命。为了这一线生机，纵使倾尽血本，大夏也在所不惜。
“夏兄不必多言了。莫说两百万斤源，便是再多，这药我也不会卖。况且，夏兄觉得，我秦羽会缺源吗？
神源易得，可不死药这种绝世仙珍却是万中无一，何其难寻，我又岂会卖掉。”
秦羽摆了摆手，他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决。
“小友是想救活这株不死神药吧？”一名老者开口问道。
见秦羽几番拒绝，场中众人早已猜出他的心思，竞价声渐渐平息，目光都落在了他身上。
秦羽坦然点头，声音清晰的说道：“正是！不死药本就具有唯一性，天地间死一株便少一株，这是整片寰宇的损失。
如今既然有机会让它重活，为何不试一试？”
人群中，一位白发老人轻轻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惋惜：“恐怕小友的心思难成啊。寻常药草，只要剖开源石，顷刻间便会化为飞灰，难以留存。
便是不死神药，也需小心及时取用，想要将这已本源大损的根茎复活，更是难如登天。”
另一位老者接过话头，语气十分笃定的说道：“此言不虚。自神话时代至今，悠悠岁月已过。
这株神药即便根须尚在，历经如此漫长的时光，想要复生，基本已是不可能之事。”
秦羽闻言，却只是笑了笑说道：“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说不定，我们真能将它救活呢？”
话已至此，众人彻底明白，想要买下这株神药已是无望，便再无人开口，只是静静看着秦羽，不知他接下来要如何行事。
秦羽获得不死药根茎之后，并未就此离去，转身继续在石园内闲逛起来。
“小友，这是还要接着赌石？”
见他不像是要收手的意思，周围那群原本沉寂下来的老者们先是一愣，随即眼中爆发出惊人的火热，纷纷围了上来。
一位老者抚须笑道：“好！年轻人就该有这股劲头！
人这一辈子，总有气运鼎盛之时，彼时犹如天助，正是乘胜追击的好时机，定能再得绝世珍宝！
这可是老朽赌石一辈子的经验之谈。小友若是再切出好东西，可得先考虑我们这些老家伙啊！”
“没错没错！小友，我等祝你气运长虹！
若是真能切出延寿的奇药，务必优先想着我们这些半截身子入土的老朽！”众人纷纷附和，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的恳求。
这群头发稀疏、甚至大半已谢顶的老者，个个都是活了不知多少岁月的老不死。
此刻望着秦羽的目光却热切得如同追星的少年，生怕错过了半点机会，连番对着他喊话，语气里满是期待。
不多时，秦羽走走停停，穿过鹅卵石铺就的小径与一片幽静竹林，来到一处日光直射的开阔地。
他目光骤然一凝，盯住了前方石台上被日光映照的九窍石人，快步上前，在这块神性超凡的石头前停住了脚步。
这是一块一尺多长的奇石，通体遍布九窍，形态酷似人形，透着几分玄妙。
秦羽略一沉思，伸手将九窍石人抱起，凑到近前仔细端详。
见他驻足，一旁的李黑水忍不住问道：“小秦子，这石头看着就气象不凡，难道里面真藏有什么好东西？”
秦羽先是点了点头，随后又摇了摇头，小声说道：“确实是个好东西。不过还是算了吧，此番已经得了那般大造化，再下手就有些不礼貌了。”
他心中清楚，这石人内部藏着一把交织道与理的龙纹黑金剑。
即便剑身体积极小，可终究是仙金级别，价值远超石料本身的标价，可以说是稳赚不赔，而且是大赚、血赚。
只是道一圣地自始至终以礼相待，自己若毫无节制地一再取走宝物，未免太过贪婪，失了礼数，丢了脸面。
此刻他才真切体会到道一圣地的高明，这份礼遇，反倒让他不好意思下手太狠。
对有收集癖的他而言，眼前摆着一件九大仙金系列的物件，却因顾及颜面不好意思出手，实在有些膈应。
但是几番犹豫之后，秦羽还是选择了放弃。
那把小龙纹黑金剑虽让他心动，却远未达到人形不死药那般非要不可的地步，而且份量太小，放弃了也并无大碍。
这一路行来，道一圣地的圣女始终如影随形，静静跟在秦羽身侧。
每当他驻足观察石料，道一圣女便立在不远处静静的等着，身姿如仙葩初绽，与石园景致浑然交融，透着一股空灵自然的气韵。
随着入园的人越来越多，秦羽无意间发现，他竟再难看清道一圣女的绝美容颜。
周遭既无雾气缭绕，也无神光阻隔，可她的面容仿佛被一层无形的道韵笼罩，变得朦胧难辨。
见秦羽在九窍石人前停下，圣女主动上前，轻声为他介绍：“此乃天地自然生成的人形奇石，天生九窍，极为罕见。
据圣地古老相传，世间有种仙石，天生九窍，若能长久吸纳日月精华，终有一日可化身为圣灵，乃是近仙般的存在。”
她启唇轻语，声音似黄莺出谷般婉转清脆，又像潺潺溪流般灵动悦耳，带着丝丝温柔轻触人心，听过便难以忘怀。
道一圣女的目光落在石人上，语气带着几分惋惜的继续说道：“只可惜这块奇石体量太小，仅一尺见长，底蕴不足。
更何况如今被人提前采挖，早已失了那份逆天造化的可能。”
曾经仔细研究过九窍石人的人，也是望着那块奇石感慨道：“这九窍石人摆放在这石坊当中已有些年月，这些年来不知引来了多少源术造诣精深之辈驻足。
他们个个皆是心动不已，可这么多年过去，始终没人敢真的动手解石。”
一位老者上前一步，语气带着几分劝阻道：“小友，你当真要动这块石头？此事还需三思啊！”
另一位老者立刻反驳，目光灼灼地看向秦羽说道：“你懂什么！以小友的源术本事，既已盯上这九窍石人，必是看出了它的不凡！这里面说不定就藏着绝世奇珍！”
一群老者见秦羽似有解石之意，纷纷围了上来，脸上满是惊讶。
其实他们中大半人都曾琢磨过这块奇石，却始终没人敢出手。
这石头不过一尺长短，但是它的标价却高达九万斤源，简直昂贵得离谱。
这般大的代价，让许多人即便心动，也只能犹豫不决，迟迟下不了决心。
秦羽双手端着那尊一尺长的九窍石人，指尖轻触石身的九处孔洞，感受着石内若有若无的微弱道韵，足足观察了半柱香的时间。
“圣女若是信得过我，不妨亲自将这九窍石人切开，我敢断言，结果定然不会让你失望。”
他眸中闪过一丝惋惜，随即小心翼翼地将石人放回石台，转身对着立在身侧的道一圣女，以神识传音道。
“你……自己不打算切？”道一圣女的传音带着明显的错愕。
她那双被朦胧道韵笼罩的眼眸微微睁大，虽看不清真切面容，却能从那灵动的眼神中读出满满的不解。
她实在想不通，以秦羽方才在石园内切出神药、慧眼识宝的本事。
若这九窍石人内真藏着奇珍，他为何会将这般机缘拱手相让，反倒让自己动手？
秦羽微微摇头，语气带着几分坦然，继续传音解释：“事不可做尽，福不可享尽。
今日踏入道一圣地的石坊，能获得获人形不死药根茎这等逆天造化，于我而言，已是天大的幸运，足够了！凡事要适可而止。”
他目光扫过不远处正偷偷打量这边的几位老者，话锋一转：“况且，这石人经我这般驻足细看，早已被在场的人记在了心里。
若是你不切，等我一离开，那些对我源术本事深信不疑的精明的老家伙，定会立刻出手将它买下豪赌一番。
这般唾手可得的机缘，圣女真要眼睁睁看着它落入旁人手中？”
正如秦羽所言那般，他刚刚的那番表现，已经让在场的某些老谋深算的家伙生疑。
在心里打定主意，只要秦羽的脚步一动，离开这九窍石人半步，下一刻他们就冲上前去抢着付源、解石。
既然秦羽早已决定见好就收，不再贪心，那这机缘与其便宜那些各怀心思的老家伙，倒不如送给道一圣女。
一来，道一圣地自他入园以来便以礼相待，圣女更是全程陪同，毫无怠慢，这份人情该还。
二来，这也算是向道一圣地递出的一份善意。
他今日得了圣地的好处，反手又送回一份机缘，既显了自己的分寸，也卖了圣地一个人情，这般往来，才是人情世故之道。
想到这里，秦羽对着圣女微微颔首，眼神里带着几分笃定：“圣女放心动手便是，我既说了不会让你失望，自然有我的道理。”
听完秦羽的传音，道一圣女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纤长的手指不自觉地轻捻着袖角，显然心中颇有犹豫。
这九窍石人并非寻常石料，不仅是石园内标价九万斤源的镇园奇石。
更因“天生九窍、可化圣灵”的传说，在道一圣地石坊内有着特殊的分量，可以说是她们道一石坊的招牌。
即便她是圣地圣女，掌有一定权限，可如此轻易切开这样一件多年未动的镇园之物，也需顾虑圣地规矩与长老们的看法。
毕竟九万斤源对任何势力而言都不是小数目，若切不出东西，便是一笔不小的损失。
不过数秒，她似是拿定了主意，转身看向身后那位一直静立的老道姑。
圣女上前半步，以神识低声传音，将秦羽的话与自己的想法一一告知，语气中带着几分询问的意味。
老道姑听完，先是瞳孔微缩，脸上露出明显的诧异。显然没料到圣女会突然提出要解这九窍石人。
她眉头缓缓蹙起，目光扫过石台上的奇石，又瞥了眼不远处的秦羽，神色渐渐变得纠结不定。
一边是这石人多年无人敢动的先例与不菲的价值，另一边是圣女的请求与秦羽方才切出神药的惊人眼力，一时竟难以权衡。
沉吟片刻后，她似是想起了秦羽今日在石园内和昨日在摇光圣地石坊的种种表现。
终是缓缓松了眉头，对着道一圣女郑重地点了点头，算是应允了此事。
得到太上长老的许可，道一圣女心中的顾虑瞬间消散，脸上瞬间绽开一抹明媚灿烂的笑容。
那笑容如同冰封的湖面骤然解冻，又似山间初绽的雪莲迎光而开，即便面容被朦胧道韵笼罩，也难掩那份灵动与鲜活。
她对着秦羽微微颔首，声音清脆如铃：“多谢秦小兄弟的好意与提点，既然如此，小女子便却之不恭了！”
话音落下，她转身从石园侍者手中取过一柄特制的解石刃。
刃身泛着淡淡的寒光，一看便知锋利无比，是专门用来切割坚硬源石的利器。
随后，她莲步轻移，缓步朝着石台上的九窍石人走去，身姿轻盈，每一步都带着几分从容，显然已做好了解石的准备。
当道一圣女从侍者手中接过那柄寒光凛凛的解石刃时，石园内原本喧嚣的人声骤然凝固。
无论是交头接耳的修士，还是围在别处看石料的老者，全都像被按下了暂停键，齐齐愣在原地，脸上写满了错愕。
方才还充斥着议论猜测的石园，瞬间陷入一片死寂，连风穿过石缝的声音都清晰可闻，偌大的园子静得有些反常。
不过瞬息，这死寂便被更汹涌的喧闹彻底打破！
像是憋了许久的潮水猛然决堤，惊呼声、质疑声、争抢声混杂在一起，震得人耳膜发颤。
“这、这是怎么回事？那小友这是把九窍石人让给道一圣女了？”有人拽着身边同伴的衣袖，语气里满是不敢置信，连声音都在发颤。
“好好的宝贝，自己切开便是！为何要让给旁人？”有人皱着眉，满脸不解地摇头，实在想不通秦羽的心思，哪有把机缘往外推的道理？
更有人瞬间反应过来，目光灼灼地转向秦羽，扯开嗓子喊了起来：“小友！你若是不想要这石人，不如卖给老夫！老夫出双倍价钱，九万斤源的价，我出十八万！”
这话一出，立刻有人跟着加价，声音比他更响亮：“十八万算什么！老夫出三倍，二十七万斤源！绝对诚意满满，绝不拖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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