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鱼沉雁别离
“四倍！老夫出四倍！拼了！老夫把家底都拿出来，就赌这石里藏着仙珍！”
人群后排，一位拄着拐杖、平日里走路都摇摇晃晃的老者，此刻竟一把扔掉了拐杖，踮着脚朝秦羽的方向喊，脸红得像要滴血。
几位须发皆白、看着都快要行将就木的老修士，此刻哪还有半分平日里仙风道骨的模样？
一个个扯着嗓子争吵，唾沫星子横飞，争得面红耳赤，连额角的青筋都鼓了起来。
他们喊出的价码一次比一次高，声音洪亮得比年轻修士还要中气十足，那股子势在必得的劲头，看得周围人都忍不住咋舌。
果然，在机缘面前，这些活了大半辈子的老不死，比年轻人还要疯狂。
秦羽朝着几位争得面红耳赤的老者拱手一礼，朗声道：“诸位前辈，还请莫要再争。
这块九窍石人晚辈并未将其买下，故而并无处置之权，如今它仍归属道一圣地。
诸位若是有意购买，可与道一圣地的前辈商议。”
他一句话，便将这烫手的皮球稳稳踢给了道一圣地。
“此石不卖！”方才那位老道姑骤然开口，声音冰冷无波，听不出半分情绪：“方才秦小友已将这九窍石人让予我道一圣地自己来解，诸位这是想强夺我圣地之物？”
她话音虽平，眼眸深处却似有两团烈火在疯狂燃烧，下一秒仿佛就要喷薄而出。
那目光更如实质的利刃，冰冷锐利，扫向在场众人，带着一股似要将人千刀万剐的威慑力。
被老道姑这不善的目光扫过，场内的叫价声瞬间戛然而止。
在场之人大多身份不凡，并非真的惧怕她，只是没必要在此刻与其硬碰硬。
毕竟再怎么说这里都是道一圣地的地盘，若是惹恼了她被驱离，不仅失了颜面，更会错过解石的后续，实在得不偿失。
一位老者重重叹息，语气满是追悔：“唉，可惜了！
这九窍石人，老夫曾数次想咬牙买下，可每次摸到源石袋，想到那以万斤源计算的天价，终究没下定决心。
如今却要的眼睁睁看着机缘旁落，与它失之交臂，真是惜哉、痛哉！”
“罢了，既然没缘分接手，能亲眼看看石人内部藏着什么，也算了却一桩心愿。”另一位老者捋着胡须，语气中带着几分释然。
立刻有人附和道：“说得是！我好奇这石人多年，曾请过几位源术造诣极深的同道来看。
可他们围着石人转了半天，最后都摇头放弃，说看不透底细。今日总算有机会一睹真相了！”
一群老者虽为错失机缘惋惜，却依旧兴致勃勃地围在石台旁。
目光紧紧锁着道一圣女与九窍石人，满心期待她切开石头，了却自己多年的好奇心。
所有人都目光热切地锁定着道一圣女，在万众瞩目之下，她手持解石刃，缓缓开始动刀切石。
起初，她的动作极为小心，每一刀都落得慎重而沉稳，生怕因失手破坏了石内可能藏着的奇珍。
“咔！”
当第一声石裂声清晰传出时，在场所有屏息等待的人都浑身一震。
这一声响，预示着尘封多年的九窍石人，终于要被揭开神秘面纱！
石屑纷飞间，道一圣女专注下刀，她虽动作谨慎，速度却丝毫不慢。
不多时，石人双腿的石料便被她一点一点的层层剥下。
可结果却令所有人都大失所望，除了一地散落的石粉，石人腿部空空如也。
别说什么奇珍异宝了，就连一块普通的源都未曾切出。
更令人心凉的是，暴露在外的石人内部质地寻常，白花花的一片，根本不是能孕生稀世珍宝的特殊石料。
“难道是看走眼了？”见此情景，一旁的众人不由得交头接耳，脸上满是疑惑。
道一圣女心中也是“咯噔”一下，隐隐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难道秦羽这次真的看走眼了？
有人长叹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了然的失望：“果然如此！难怪往年那些源术高手看过这九窍石人后，最终都摇头放弃。
这石人看着奇特，内里竟是普通白石，别说稀世奇珍，恐怕连半点源都出不来！”
众人脸上的期待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失望。
他们对这块石头的好奇与期待已积压多年，今日好不容易等到有人动手解石，没成想竟是这般结果，难免心有缺憾。
“幸亏当年老夫忍住了冲动，没敢下手买这石料！若是真花九万斤源买下，今日见这结果，恐怕得当场吐血不可！”一位老者拍着胸口，语气里满是后怕。
另一人附和道：“可不是嘛！先前那株太古神药出世时，石中飞仙、霞光漫天的异象何等惊人？
可现在呢？别说异象了，连半点特殊波动都没有，显然是没什么希望了。”
原本还在为错失九窍石人而惋惜的几人，此刻脸上的追悔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掩不住的庆幸，幸好当初没一时糊涂赌这一把。
事到如今，尽管心中已不抱太大希望，道一圣女还是小心翼翼地继续切割剩下的石料。
“圣女不必如此谨慎。你既选择信我，我自然不会让你失望。
这九窍石人内只藏一物，且就在石人眉心处，其余地方无需多费功夫。”
秦羽的声音适时响起，他既听到了周围人的丧气话，也看出了圣女眼底的失落，索性直接点破。
闻言，道一圣女不再犹豫，果断挥刃将石人的双臂、躯干一一切除，最后连石人脑袋也完整割下。
她提着这块石首，刀刃再次落下，石屑瞬间纷飞。
只是随着石首被越切越小，她的动作愈发缓慢，心中的期望也一点点变得渺茫，眼前的白石依旧普通，毫无特殊之处。
就在道一圣女快要绝望之际。
“啪嚓！”
一声清脆的破裂音陡然响起。
当她最后一刀落下，那枚石人脑袋竟自行龟裂开。自眉心处，一枚物体坠落而出。
它形如蚕茧，仅一寸长、半寸厚，通体呈暗金色，表面光泽流转，竟是由金属构成的茧状物。
没人知道这茧内藏着什么，只觉它散发着一种极其特别的气韵，神秘而引人探究。
“不可思议！这等普通白石，竟然真的切出东西了！而且和秦小友所言的丝毫不差！”
当那枚暗金色的金属茧坠出时，在场众人无不惊得瞠目结舌。
谁也没料到，这看似寻常的白花花石料中，竟真的藏着稀珍，完全超出了所有人的认知。
“这是从九窍石人眉心处蕴生的物件，到底是什么来头？！”
这一刻，那枚泛着流转光泽的暗金色金属茧，成了全场焦点，牢牢吸引住了所有人的目光，众人眼中满是好奇与探究。
“嗡！”
突然，在众人的注视下，那枚暗金色金属茧轻轻一颤，竟似有生命般自行颤动了一下，发出细微的嗡鸣。
“什么？它竟然会动！难道这是九窍石人中蕴育的圣灵所结的茧不成？！”有人失声惊呼，脸色骤变。
这话一出，全场众人尽皆色变。
关于圣灵的传说，世间流传着实不少，而这些传说几乎都有一个共同点。
那就是圣灵实力都极度强大，且性情暴虐残忍、嗜杀成性，几乎是邪恶与黑暗的代名词。
若是这枚金属茧中真的蕴生着圣灵，即便尚未孕育完成，一旦破茧而出，恐怕也会酿成大祸。
念及此，众人纷纷下意识地快速后退，瞬间拉开与金属茧的距离，眼神中满是警惕，心中隐约升起一股强烈的危险感。
就在众人刚刚退开几步的瞬间，一股惊天杀气骤然从金属茧上弥漫开来！
那凛冽的杀机如实质般摄人心魄，在场不少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连呼吸都为之一滞。
“难道真的是圣灵要出世了？！”
此言一出，诸多老辈人物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纷纷暗中运转气息戒备。
手持着自己的本命神兵，神识紧紧锁定金属茧，只待稍有异动便立刻出手。
他们心中已做好最坏打算，若是情况失控，便即刻抽身而退，毕竟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一旁的年轻天骄们虽也心生悸颤，脸色发白，但环顾四周后，悬着的心又放下了不少。
只见数位辈分极高的老修士已然蓄势待发，周身隐有灵光流转，有这些前辈高手镇场，倒也让人多了几分安心。
“咔嚓！”
暗金色的金属茧上，瞬间蔓延出密密麻麻的裂缝，一道凌厉的黑色剑芒穿透裂缝，直冲天际！
老道姑见状脸色骤变，双手急速结印，瞬间激活道一石坊的阵法结界，一层淡金色的光罩骤然升起，试图将剑芒封锁。
然而，那道黑色剑光锐不可当，仅顷刻之间便穿透了光罩，将老道姑仓促布下的封印击得粉碎！
冷冽的杀意如无形冰锥直透灵魂，在场众人无不神魂俱颤；刺骨的杀气弥漫开来，震慑得人心头发紧，连大气都不敢喘。
不多时，金属茧彻底碎裂成齑粉，原地赫然出现一柄仅一寸长的黑色小剑。
它剑身轻颤，发出“铮铮”剑鸣，周身爆发出冲天杀气，竟直接洞穿了石坊的空间封锁，化作一道乌光冲破天际，消失在云端。
“是一柄剑！这剑的杀意太恐怖了，令人通体彻寒！
它身上绝对交织着独有的‘道’与‘理’，九窍石人不愧是天地生养的奇胎，竟蕴有这样一枚神剑！”
若非它被人提前挖采，又过早出世陈列于此，失了天地造化的蕴养……
这九窍石人未来必定能成冠绝天地的圣灵，而这柄剑，便是天地为它蕴育的杀伐之器！”一位老者长叹，语气满是惋惜。
众老者连连惊呼，眼中既有对九窍石人错失机缘的惋惜，更有对这柄天生地养神剑的火热觊觎。
“天啊！你们快看它的材质……似乎是那传说中大帝专属的仙金——龙纹黑金！”
“没错！正是九大仙金之一的龙纹黑金！摇光圣地的极道帝兵龙纹黑金鼎，便是以此材质炼制而成！”
这一发现让全场震动，所有人都激动得浑身发颤。
这可是万古难寻的神材！那不足一寸长的黑色小剑上，布满天生的龙纹，古朴自然，神秘玄妙，此刻剑锋却乌芒冲九天，气势惊人。
“真是绝世稀珍！九窍石人竟蕴生此物，这是天地为它准备的证道之器啊！”
“由此可见，这九窍石人非同小可！若非今日被切开，若能置于夺天地造化的仙地，将来大成之日，足以与大帝至强者争锋！”
众人皆知，这枚龙纹黑金剑虽仅不足一寸，是枚小巧圣物。
但若是未提前出世，能与九窍石人在天地造化之地共孕至大成，待圣灵大成、渡过成道大劫之日，它定然能蜕变为极道帝兵。
在场之人又是惋惜，又是震惊。
不愧是九窍石人，果然非同凡响！天生便蕴有道器，且是龙纹黑金这般圣物，若能按天地轨迹自然出世，将来必然战力震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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