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素笔书生
玄奘和行者,也不惧阴谋,便即走入洞门。
方进得洞中,忽地洞门紧闭,狂沙四起,紧接着喊杀声冲天响彻.
那五百妖魔,连带虎先锋都掣起兵刃,朝两人加身而来!
孙行者见状,咧嘴大笑道:“正愁你不肯动手哩!”
下一刻,掣铁棒猛地挥去。
轰然一声,砸的虎先锋脑浆崩裂,当即命丧。
旁边的妖魔,都被吓了一跳,顿时丧失了战意,各自奔逃。
那玄奘见了,微微叹了口气,将紫金钵盂拿起,将诸多妖魔一股脑儿收了。
黄风怪大惊,连忙跳出洞去,被孙行者一棒将山壁打碎,顿时山石炸裂。
掣棒上去就打黄风怪。
那黄风怪不敢大意,拿起兵器挡了两个回合,顿时浑身酸麻。
大惊之下,跑出两步,急忙回头,望着巽地上,把口张了三张,呼的一口气,吹将出去。
呼呼呼!
忽然间,便是一阵黄风,从空刮起。
好风!
真个利害。
但见:黄风大作,天地无光。冷冷飕飕日月变,无影无形黄沙旋。
此风,乃是三昧神风,是灵吉菩萨的大法力,三界中少有人敌。
孙行者都见此风,也是惊了一下,正待退后两步,那玄奘忽地罩起锦斓袈裟,把风沙都挡了,复吹回去。
黄风怪被自己的神风一吹,掀出在空中。
虽未受伤,却也惊慌之至。
不过,趁此良机,他不敢再打,连忙驾驭神风,就要逃走!
那孙行者见状就要追将上去,岂料便在这时,忽然异象陡生,那黄风怪仿佛失去了法力一般,径自坠落了下去,就仿佛掉到了另一个世界中一般!
原本,玄奘和孙行者见那黄风怪要跑,都打算追将上去。
那黄风怪虽然神通不凡,三昧神风在三界中鲜有敌手,但法力却不济,更不会类似神境通此等法术。
纵使是那灵吉菩萨,亦难以逃脱得了玄奘和孙行者,何况是这黄风怪?
不过,令人意外的是,还未等黄风怪逃脱,仅仅腾云在空中,却忽然仿佛遭受到了一种玄妙力量的束缚,轰地从天空中坠落了下去,直直落在地上。
孙行者和玄奘顿时一愣,不知发生了什么?
看那黄风怪摔在地上,也摔得不轻,险些昏厥了过去,绝非是装蒜。
孙行者见状,便想要上前去查看,却被玄奘一把抓住,开口提醒道:“徒儿小心,那前方有异样。”
言罢,指向那天空,却见一只飞鸟经过时,也仿佛遭受困缚一般,径径坠下,仿佛那里自成空间一般。
孙行者皱了皱眉,目运神光,定睛看去,却发现,在那里似乎隐约藏着什么。只是那里的造化都被遮掩,即便以他的神通,却也看不清。
反倒是那玄奘,似乎露出了几分讶色,又隐约带喜,惊呼道:“白毛鼠老师,如何却来到此间?”
原来,孙行者虽未看破,但玄奘久知深浅,更明佛门六通,却从中看出了几分端倪。
果然,玄奘方一开口,那境界中,一个惊讶的声音,便响了起来:“小法师,想不到竟如此厉害,原想试一试你,却不料也被看破了?”
随着声音,那处便有曼影出现。仔细一看,果真是一个花容月貌的少女,生的国色天香,清纯秀丽。
因拜了地仙镇元子,称作地养夫人,又叫姹女,不是那金鼻白毛鼠又是何人?
玄奘喜道:“许久不见,想不到竟然在此相遇,如何来到这里?”
白毛鼠便将事情道来。
原来,她一直在五庄观中受镇元大仙的教化。
而如今玄奘西行取经,镇元子有感他将道来,因白毛鼠与其有旧,便让她前来迎接。不想正遇到黄风怪打算跑走,便出手降服了。
那黄风怪看到白毛鼠,当即跪倒在地上,连连求饶道:“地养夫人,看在往日的交情上,望祈求几分情面,饶恕了我罢!”
“嘿,死老鼠,你还认识他?不过倒也正常,毕竟他也是一只老鼠。”旁边,孙行者不由笑道。
白毛鼠看向孙行者,顿时皱起眉头开口道:“你这假冒的猴子,性格当真恶劣,倒像那没毛的雕儿一样嘴碎。我虽知道他,却也没什么交情可言。”
原来,金鼻白毛鼠本在灵霄宝殿偷吃香花宝烛,听讲佛经。
那黄风怪,虽也是灵霄宝殿中偷吃灯油的,但却是只貂鼠,并非真正的老鼠。
黄风怪贪恋逍遥,不喜修行,因此未曾前往三星洞去拜师,后被灵吉菩萨擒拿,收于座下。
又因思凡,而来到西牛贺洲作祟,以至于今日被擒。
白毛鼠道:“不过虽说如此,这黄风怪平日里有镇元大仙的看管,倒也不敢真的行凶作祟,顶多也就是找寻一些野味食用,不如放他一马罢。”
玄奘都点了点头。
这黄风怪的确并非作恶多端,无甚罪孽,许是将八戒当成了山里的野彘,倒不像那虎先锋,确实吃过人,死于行者棒下,也算咎由自取。
黄风怪听闻白毛鼠如此说,当即感激不尽,开口道:“多谢夫人求情,多谢夫人求情!”
孙行者上前去,一把揪住黄风怪,开口问道:“我那两个师弟哪里去了?”
黄风怪只支支吾吾着不说,被行者那金箍棒一吓,连忙哭求道:“那瘦和尚被捆起来,因其是人,未想食用。胖的猪已经下锅了,这会儿恐已熟了!”
“啊!?”
孙行者顿时愣了,紧接着拿起棒子,就要砸下去。
正待此时,忽然天空响起声音道:“大圣,且请住手。”
孙行者抬头一看,却发现西方天空伴随着一道金光,紧接着一个菩萨踏风而来。
那菩萨手持飞龙宝杖,头戴宝冠,身披彩带,天衣绸裙,正是灵吉菩萨,又叫宝藏王,上前去急呼唤道:“还请饶恕一命,我还要带他去见佛祖,明正其罪,才算这场功绩哩。”
孙行者闻言,道:“我那师弟被煮熟了,又待如何?”
灵吉菩萨道:“你那师弟当安然无恙,如若真的死了,也该请地藏王菩萨赐他生机。”
孙行者这在作罢,让灵吉菩萨带走了黄风怪,暂且不提。
却说行者、玄奘一同进入黄风洞中,来到里面,只发现几个看守的小妖,见到大势已去,各自都被驱散了,又到内室,果然看到一口大锅,里面煮着八戒。
八戒一看到玄奘,顿时大哭道:“师父,快来救救我老猪,老猪我可要熟了!”
孙行者上前放下八戒,使了个法术,让水凉了下去,果真看到猪八戒一身红彤彤的,仿佛蒸熟了一样,但他皮糙肉厚,水固然烫,也真煮不熟,不由笑道:“你这糙肉那妖怪也吃得下去,当真没品得很。”
八戒道:“哥哥,你还要调笑?痛死我老猪了。今伤了筋骨,恐背不了行李了!”
孙行者没好气道:“休要装蒜,你也会些道行,既伤不了,如何胆敢偷懒?”
两人言笑间,玄奘也已经进到里面,将沙僧救了出来,沙僧对玄奘痛哭流涕,甚是感激,若非有玄奘在,恐怕早已被妖怪吃了。
一行四人在洞中找了些食物,果然如白毛鼠所说的,黄风洞中没什么凡人的尸首,大多是些山猪野鸡什么的,众人煮了吃了,再向白毛鼠见礼叙旧。
那孙行者对白毛鼠道:“你这老鼠,当年俺却没看出来,竟有如此道行。”
却原来是孙行者想到那白毛鼠收服黄风怪时,所造成的异象,竟似在天地间另生一大境界。
白毛鼠听了,开口道:“我这些年来跟随那镇元大仙,修行混元道果,已初有成效。那镇元大仙乃地仙之祖,甚为推崇红尘道果,故有如此的收获。”
玄奘这才想起来,白毛鼠的来意。
虽说,的确是与自己有交情,但却是代表着镇元子而来的。
玄奘想了想,他知道金蝉子与镇元子曾有奉茶的交情。
何况那镇元子乃是道家上真,却又不归道门所管,连那金阙玉晨大帝,也不能符诏。故而其中自有因缘道理。
便开口说道:“既然是镇元大仙邀请,又有老师的引荐,自无不去的道理。”
白毛鼠听了,不由开心不已。
尤其是这玄奘称呼,也让她甚是欣然。
当年白毛鼠与玄奘,也有几分传授的交情,虽然并不是真的师徒,玄奘却也未曾懈怠。
如今称呼出来,白毛鼠便看向孙行者,笑道:“死猴子,可得叫我一声‘师祖’了。”
孙行者道:“你个臭老鼠精。莫以为有几分道行,就与俺见教,当心俺一棒子打死你!”
白毛鼠道:“可别凶我哩!凶我,也得叫我师祖!”
“呔!还敢欺俺!”孙行者拿棒作势要上前打去,玄奘当即说道:“徒儿,休得放肆。”
那孙行者听到玄奘开口,即泄了气,丧气地退到了后面。
白毛鼠见状,颇为讶异。这六耳猕猴不似悟空,野性难驯,却如此听这玄奘的话,不由得让她更加意外。
她却不知,这些日子,玄奘和孙行者每日赶路,但到夜晚,却会在梦中切磋。
直到如今,已真正诚服了玄奘,故而有此一说.
第945章 镇元子想收徒
白毛鼠与众人交谈了几分,那八戒见她生的美貌,凑近了便称呼“姐姐”。
她也不恼,咯咯笑着。
带着师徒四人一起,向五庄观的方向而去.
不一日,行过了八百黄风岭,只见一道大水狂澜,浑波涌浪,却是到了瀚海。
白毛鼠开口介绍道:“此乃瀚海之南,再往北走,行过两千里,便是那竭国的地界,昔年沈子便是在那里传道。不过此处却无船只,得行些神通法力方可。”
事已至此,师徒四人也便不甚顾及,叫那白马化作一条白龙,张着龙须,足有百丈巨大,驮着五人越过了瀚海。
过了瀚海,又餐风宿水,行罢多时,白毛鼠来时容易,回时行走,却也不焦躁。
玄奘见了,也是钦佩的很,看来这白毛鼠老师的道行,果然非同小可,这些年来在五庄观的修行,使得其境界越发高深。
弟子尚且如此,更何况师父?
想到此处,玄奘对那镇元大仙也更加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