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叔世界:以荒古圣体铸就道基 第1096章

作者:素笔书生

  若是成道之前的孙行者,纵使实力非常的强横,想要逃脱人种袋也是极难的一件事情。

  但是如今却是不同了,自那落胎泉中之后,孙行者道果已成,这人种袋中的喜乐悲愁,虽然强大,却如何比得上那需要以蟠桃世界避难的七苦八难?

  在那袋中,左右摇晃,虽有无尽苦楚,却都流过心头,不复存在。

  反倒是那黄眉童子见收了孙行者,便取回人种袋,又担心在这袋中孙行者有失去,便是轻轻摇晃,道:“泼猴,今遭斗法,既然是你输了,便听得我言。如你现在不去西行,我便放你出来,如何?”

  黄眉的声音,自然被孙行者听在耳中,孙行者嘿嘿笑了笑,开口道:“孩儿,你这点本事,还伤不到俺。快打开袋子,放俺出去,以免破了这袋子,届时不好与弥勒佛祖交代。”

  黄眉闻言,顿时冷哼了一声:“好个嘴硬的猴子,也罢,便看你能耐到何时?再过一时三刻,教你孤拐都化去了!”

  孙行者见黄眉如此说,便也不再客气,运足神通,但见那人种袋开始逐渐变大,膨胀起来,仿佛时刻要破碎一般。

  黄眉见了,吃了一惊,如真失了法宝,却不好与弥勒佛祖交代。

  但仔细想想,这人种袋非同小可,岂是轻易就能毁去的?

  正迟疑间,忽地“嗡”地一声,人种袋复变小回去。

  黄眉皱了皱眉头,正不知如何间,下一瞬,却听到一个声音:“怎么样,孩儿,这番斗法总是俺赢了吧?”

  黄眉失色,眼中露出震撼,忙跳出去,果然看到那孙行者坐在一处佛台上,也不知是何时脱身出去的。

  “人种袋,都降服不了你这泼猴!?”

  黄眉童儿不可置信,忙将人种袋拿在手里,仔细观看半晌,却也看不出其中有什么破损。

  这让他不禁疑惑,莫非是从一开始就没有收那猴子到得袋中吗?

  否则,就算他能脱身,也当要损坏这法宝才能罢?

  于迟疑间,那孙行者开口道:“孩儿,你却不知,俺自西梁女国一行,今道果已成,合道在即。你这人种袋,虽有后天红尘之意,却也伤不到俺,困不住俺。现如今,又怎地说好?”

  听闻孙行者此语,黄眉童子也不由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道:“好个泼猴,当真厉害了!此番,却是我输了。料想纵使佛陀,也未必能收服得了你这厮了。”

  孙行者也笑道:“黄眉童儿,你一身的神通法力,也让俺刮目相看,当得这‘小雷音寺’佛陀之称呼。只是不知何来这许多罗汉揭谛?”

  却原来,孙行者一双神眼,早看出小雷音寺中存在的熟人并非只有黄眉一人。

  今众人听闻,果真现出原形,乃是那西行路上不少的熟识。

  其中有孤直公、凌空子、拂云叟、劲节十八公、杏仙,也有蜈蚣精、蜘蛛精等。

  不少都是在西行路上曾遇到过,早已成了正果的。

  除了那牛魔王、铁扇公主、三国师等人,以及九灵元圣,同青狮白象大鹏三人不在,其余有尽一半都在此处。

  孙行者笑道:“却原来是诸位,都在这里等着俺呢?”

  众人上前道:“泼猴,我等过来,还不是忧你有事。前方非同小可,去恐有失,故特来设寺阻你。”

  孙行者道:“前方有什么凶险?不如说来听听,如真凶险,俺绕道便是了。”

  那黄眉童子开口道:“猴子,你莫非真不知道,此处再往前方,便是那常羊山。”

  “当年地府动荡,刑天亡灵逃脱,为那兵主蚩尤所收,常羊山也被搬运至此。料想那兵主蚩尤,乃是为阻西游之路而来的。”

  孙行者道:“嘿嘿,俺如何不知?前遭应龙之劫时,那蚩尤出现,夺走龙形符契。俺正要去找回场子,如今在前方等着俺,岂不是正好?”

  早在离开罗刹国时,孙行者便已经心念着那蚩尤了。

  他知道,自己往西方走,总有一日会遇到那蚩尤,只是未想到竟然这么久,才有些眉目。

  那黄眉童子开口道:“你这猢狲,岂知道蚩尤之神通?”

  “纵你能破得人种袋,恐怕也未必是其对手。他此番来到这里,料想是因为昔年被镇压在幽冥之事,今天庭佛道要举西游,故来阻挡。”

  “在我看来,满天神佛恐都不是其对手,更遑论刑天也在此处?”

  “因此我便知会一些师兄弟来这里等你,不如你便在此等待,待我托师父询问事态,再作打算。料想佛道天庭都不会任由那蚩尤乱来。”

  听到黄眉童子如此说,孙行者这才知道原来他在此阻挡自己,的确是一片好心。

  只是,看来这黄眉童子与这些师兄弟似乎只是担心自己与玄奘,却不知事态真正如何。

  不过也确实,在此处的师兄弟,道行相比于那牛魔王、青狮、白象、大鹏、九灵元圣等人,终究差了许多,黄眉童子虽然厉害,却也一直在弥勒佛座下,始终未曾离开兜率天净土,自然也不知详情。

  听到此处,孙行者忽然道:“黄眉,莫非你来到此处阻路,并非是弥勒佛祖的安排,而是你偷跑下来的?”

  此言一出,黄眉童子脸色顿时微变,看到如此,孙行者也知道自己的猜测是对的。

  看来黄眉童子,果然与其他人不同,乃是偷跑下来的。

  在此之前的西游路上,但凡是三星洞同门的劫难,大多同门本人都有知情。

  包括如今在场的蜈蚣精、杏仙等都是如此。

  而他们看到这等情况,再看向黄眉童子时,顿时都是一愣,那杏仙不由得讶异的开口道:“黄眉师兄,你叫我等来时,不是说乃是奉东来佛祖之命吗?”

  众人与黄眉不同,他们对西游之事,虽然了解的不多,却也知道这是一路帮他们成道之路。

  类似杏仙、拂云叟、孤直公等人,便在路上与玄奘论道,因此被三岛的仙翁收入门下。

  黄眉让他们来的时候,乃是同他们说前方有兵主蚩尤阻路,故而奉弥勒佛祖之命过来设难,让众师兄弟一同来到这里相劝,勿要继续西行,等待劫难消解,以免惹出祸患。

  因此,众人才一同跟来。

  但现在看来,好像不是这么一回事。

  那蜈蚣精也说道:“怪不得我也觉得奇怪,既然是东来佛祖之命,毗蓝婆菩萨却不知晓。”

  西行路上,蜈蚣精为玄奘指点,引来毗蓝婆菩萨,最终跟随其修行。

  那毗蓝婆菩萨,乃是昔年西出函谷时追随沈旭的人中之一,沈旭离去以后,又受佛法,成为如来座下三乘菩萨。

  但虽是菩萨,其所修的乃是道法,平时也是一身道姑打扮,其亦是罗刹国的建立者之一,算是如今那罗刹女祖先。

  自天人创道以后,毗蓝婆菩萨受黎山老母指点,在紫云山千花洞修炼,杨戬灭却日宫天子以后,便由其子昴日星官继承日宫天子之位。

  故而有此因缘,那蜈蚣精同诸蜘蛛精才在其座下任仙官修炼。

  毗蓝婆菩萨佛道同修,与东来佛祖亦有因缘交情,因此蜈蚣精未听说此事,才觉得奇怪。

  却原来,这黄眉童子竟是擅作主张来的。

  黄眉童子此时也知道瞒不住了,但却仍旧是开口说道:“泼猴,那常羊山端的凶险,刑天昔年打上天庭,让玉皇大天尊亲自出手,方才降服。你虽厉害,能有把握与之抗衡否?”

  “更遑论,蚩尤之强大,犹在刑天之上,你去送死倒是无妨,但你与悟空一体,若因你之死,导致悟空之伤,我绝不认同!”

  原来,那黄眉童子昔年因悟空指点,方才明悟大道,自离去三星洞后,每日苦修,与其他同门不同,深居简出,也从未前往花果山聚会。

  但虽说如此,当日的恩情却是仍旧承继着,未曾相忘,故而才有今日之事。

  那孙行者听闻,也不由甚为感动,想不到这黄眉倒是如此重情。

  平日里有大喜事,邀请诸同门相见时,他几乎未曾来过,可如此危难关头,却能挺身而出。

  要知道,虽然黄眉童子是弥勒佛祖座下,但弥勒佛祖不是太上道祖,其道场兜率天世界也不在三十三天外,童子应邀,倒是可能。

  恰如那大鹏、青狮、白象三人也常常应邀。

  黄眉童子昔年始终未曾聚会,原本众兄弟还有微词,但是现在看来,却是并非如此。

  听闻了黄眉的话,诸多师兄弟也都纷纷开口说道:“不错,既然有如此凶险,可前往不能擅自前往,以免有失!”

  那蜈蚣精也是说道:“是啊。其他事情莫管,黄眉所言,极有道理。那兵主蚩尤非同小可,你一人之力,实难与之抗衡!要我说,就算不等劫难消解,也当多请助力,方能前往。”.

第994章 天人合道

  孙行者闻言,却是摇了摇头道:“诸位兄弟,切莫多说,前方之劫难,实乃俺自身的劫难。”

  “如去搬救兵,一则惹人笑话,二则未必算数。况且,如今俺今非昔比,那蚩尤虽强,却也未必不能胜其!”.

  看到孙行者如此自信,众师兄弟都甚着急,七嘴八舌各自相劝。

  就在此时,忽然一阵笑声响起,梵音响动,但见那小雷音寺发出嗡嗡鸣动,众人不由都往寺外看去,却见那西南上一朵彩云坠地,满山头大雨缤纷,光芒攒动。

  黄眉童子见此情景,顿时大惊失色,还未说话,便听到有人叫道:“徒儿,勿要阻路,且由他西去罢!”

  一人言罢,已乘琉璃佛光降下。

  孙行者看那去处,但见那个人:大耳横颐方面相,肩查腹满身躯胖。

  一腔春意喜盈盈,两眼秋波光荡荡。

  敞袖飘然福气多,芒鞋洒落精神壮。

  极乐场中第一尊,南无弥勒笑和尚。

  正是那东来佛祖弥勒佛是也。

  看到弥勒佛出现,众师兄弟都是一慌,那黄眉童子更是忙下拜道:“师父,弟子知罪!”

  弥勒佛笑道:“何罪之有?”

  黄眉童子道:“弟子偷听师父言语,更擅自抛出兜率天世界,来到此处设小雷音寺,阻碍西行大事,方有此过错,与众师兄弟无关。”

  众人见状,连忙说道:“佛祖,我等来之前,都与长辈言过此事,得到允可方才来到。黄眉虽是偷跑,但此难在西游之中,当算九九归一之劫,念西游大计,望从轻发落。”

  众人如此言语,那孙行者却并未给黄眉求情,而是笑道:“嘿嘿,黄眉儿,原来你是这般知道那蚩尤所在的。无怪会来到此处!只是你这般,未免太天真了!”

  众师兄看孙行者如此,都责怪道:“泼猴,都是为了你,我等才来,如今佛祖降罪,你却在那里说风凉话。”

  孙行者见状忙道:“诸位师兄勿怒,勿怒。俺不是说什么风凉话,只是,适才黄眉言语,应当是偷听了佛祖与人谈论蚩尤之事,方才会来到此处。”

  “但弥勒佛祖何等存在,他偷听,偷逃,佛祖岂能不知?之所以未曾阻止,甚至还把诸多宝贝赐予了,便知道这事情本就是佛祖安排的。既如此,又怎会责难?”

  “反倒是这黄眉儿被蒙在鼓里,却始终不知,难为他一身法力,比得上罗汉菩萨,却还不明事理也!”

  众人一听,都觉得有道理。是啊,黄眉偷宝,那弥勒佛岂能不知道?

  就连黄眉童子听闻了这说辞,也顿时醍醐灌顶一般,醒转了过来。

  那弥勒佛看向孙行者,脸上笑意更浓,开口道:“好个聪慧的猴儿,无怪沈子这般称赞。不错,当真是不错!”

  那弥勒佛口称“沈子”,众师兄弟先是一愣,但随即便是意识到,他所指的乃是那沈道真。

  但是,如今的一般佛门中人称呼沈旭,都是以“沈天尊”、或是“陛下”之称呼。

  东来佛祖却以沈子相称,故而才有此一怔。

  不过无论如何,众师兄弟此刻也都知道,那位沈子,实则便是自己的师父菩提祖师。

  亦或是即使不是,也相去不远。

  故而听到了弥勒佛如此言语,便知道,孙行者所言的,果真是真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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