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素笔书生
即便不是,也是自私自利之徒。
“朱公子出手相救奴家感激不尽,可是此事也不能怪旁人,是奴家和那僧人发生了口角,故此才惹的他出手,这事情是奴家咎由自取,旁人也的确不好帮衬。”
“沈公子犹豫一下也是情有可原,并非真的胆小怕事。”花娘施了一礼道,也为沈旭说了一句好话。
朱尔旦这才气消了一下,然后道;“适才的事情就算了,不过在下之前也略微有些粗鲁了,还请几位见谅。”
紧接着几人便是相约去听曲。
沈旭想要观察那花娘,也就跟着过去。
于琴阁之内,那一群书生听着乐曲的同时,便一直在玩扶乩的游戏。
所谓扶乩,其实就是占卜一类的民间法术。
不管是在读书人当中,还是在达官贵人之间都是很盛行的。
因为这个世界有鬼神,也有妖魔鬼怪,神神鬼鬼的东西接触的多了,一些相应的占卜,请神的法术,也自然而然就多了。
这扶乩便是最常见的一种,也很简单非常好上手。
众人取了一沙盘,上面放一开叉的树枝,一人拿一端放在沙盘上,念完相应的术语,然后树枝就会挪动起来,在沙盘上画出图案或者是写出一些文字。
这个时候,你可以询问你要问的问题,请来的乩仙就会帮你解答。
沈旭只是略微看了几眼,便觉得这法术和笔仙很相似。
“动了,动了,乩仙降临了。”有书生兴奋的说道。
很快,放在沙盘上的树枝动了起来。
“不知乩仙是哪里人士,可有姓名?”旁边的书生问道。
树枝晃动,果真在沙盘上缓缓的开始书写起来了,只写了一个字,陆。
“是一位叫陆的神仙啊。”其他的书生立刻有些兴奋起来,看来这乩仙是真的请来了。
“敢问乩仙,听衙门人说明年开春朝廷会在扬州开恩科,此事可是真的?”当即,有人问出了问题。
树枝晃动,又在沙盘上写下了一个字:真。
“太好了,乩仙都说是真的,那明年开春一定是会开恩科了,不行,我得抓紧时间去备考。”一位书生激动不已,觉得自己博取功名的机会又到了。
其他书生又争先恐后的问乩仙各种问题。
乩仙虽然言简意赅,但每每都说的十分的精准,让人叹服。
“原来是扶乩,真是许久没有玩过了,他们请来的乩仙真的厉害,连开恩科的事情都知道。”
其实,这扶乩所请来的乩仙都不是神仙,大多数都是路过的小鬼而已,难得才会遇到一位神。
至于真正的仙,才不会和你玩这种游戏。
而那些路过的小鬼,也只是贪图一点香火供奉而已,因为扶乩游戏完毕之后都会有供奉给你,是用来送乩仙离开。
乩仙的游戏,沈旭也没玩过,只是听过几回,没想到今日却瞧见了,到是又知晓了一件趣事。
不过,看了一下之后他却皱起了眉头。
这乩仙若是请来的鬼神回答问题,可是这鬼神总得在这里才行,为什么却见那树枝晃动,却不见所谓乩仙的身影呢?
哪怕是过路的小鬼,好歹也得有个鬼影吧。
沈旭的眼睛能看见鬼神妖邪,若是真有小鬼的话,他可不会不看见。
“古怪,有些古怪。”他百思不得其解。
“沈兄,如果感兴趣的话,我们不如也去问问乩仙一些事情,关于前程,寿命,父母安好之类的,这个乩仙视乎很灵验啊。”旁边的书生,看着有些心动起来。
听这语气,仿佛也是难得碰到一个灵验的乩仙。
当然也不怪他这样想,因为乩仙大多数请来一些路过的游魂野鬼,问他们前途,寿元自然是不知道的。
那些小鬼只会胡乱作答,骗取香火供奉,所以很多事情就会觉得不灵验。
沈旭想了想,还是打算观望一下,开口笑道:“我只是有些好奇那乩仙,到底是哪方鬼神而已,我对询问前途并不感兴趣,你们若是感兴趣的话不妨去问问。”
他的前程是一片迷雾,看不清楚的,更算不出来,问也白问。
这个时候,朱尔旦此刻却忍不住开口问那乩仙道:“小生有一个冒昧的问题还请乩仙回答,小生想知道在座的诸位好友,不知道哪位兄台的文采最为敏捷?心思最为灵活,才情最高。”
他的问题,立刻就引起了琴阁内所有书生的注意。
朱尔旦的这个问题可以说挠的众人痒痒的,大家都是读书人,这里的十有八九有都是秀才。
虽然秀才的名次略有高低,可是又有哪个读书人觉得自己才情比旁人要低呢,如今请来了乩仙,这个问题却是想知道。
若是乩仙回答自己,那是多有面子的一件事情啊,值得得意一辈子了。
很快,沙盘上的树枝动了起来,开始书写起来,片刻之后沙盘上却歪歪扭扭的写着三个字:沈旭。
“沈旭?他是谁,怎么没有听说过。”
“难道这个沈旭也在这里么?”
沈旭也是有些出乎意料。
他不知道说这乩仙灵验还是不灵验,若是灵验的话,绝对不会说自己才情最高,因为真正算是算不出来自己的。
在鬼神的眼中自己根本就不再比较的范围之内,是特殊的存在,若说不灵验的话,这鬼神竟能写出自己的名字,这简直就有些匪夷所思。
“你就是沈旭?”朱尔旦忽的看向了沈旭,开口问道:“乩仙所指的人就是你?”
沈旭摇了摇脑袋道:“我叫沈旭没错,不过扶乩这种游戏,本来就不是十分准确的,论才情之最那是万万算不上。
朱尔旦神色微动,却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过,他的谦虚显然不是让所有书生都信服的。
“这位兄台你就不用谦虚了,这位乩仙每次的话都很灵验,这次定然也是不假,你的才情肯定不简单,不然乩仙也不会说出你的姓名。”
“是啊,乩仙的话岂会有假,你的才情虽然没有展露出来,但在下却已是自愧不如了。”
沈旭看见这些书生你一言我一语,不禁嘴角微微一动。
一个个虽然明面上表示相信乩仙的话,实际上却多有怀疑之色,显然也并非真的是相信这个结果。
此刻,朱尔旦忽的爽朗笑道:“这这兄台的文采既然被乩仙认为第一,那必定是有过人之处的,不知道这位兄台可愿意拿出一些的诗篇,文章让我们品鉴学习一番,希望兄台能不吝啬。”
说完又便拱手作揖,礼节十足。
沈旭摇了摇脑袋道:“我的诗文不值一提,学习更是谈不上,这乩仙的话多半是假的,你们若是不信,我可以证明给你们看。”
比起炫耀文采,他可没这个闲情逸致。
这朱尔旦因为之前英雄救美的事情可是看不起自己这个懦夫的,若是自己真拿出一些诗篇,文章出来,这厮还不得鸡蛋上找缝,把自己贬的一文不值。
毕竟,天下再好的文章也是有不足的地方,再华美的诗文,也是有缺憾之处,不可能让每个人都赞同。
所以,自己可不会傻乎乎的撞上去。
“乩仙怎么会是假的呢,这乩仙可是说了,明年开春恩科,我必能中举,此事岂会有假。”一个书生有些不满的说道。
沈旭一脸古怪的看着他,你这是哪来的勇气啊,敢说自己一定中举。
“说的不错,那乩仙也说我家中有屋舍十间,我仔细算了算,果真是有十间,这总不会有错吧。”又有一个书生道.
第473章 入幕之宾
“乩仙之话,有对有错,不可全信。”沈旭摇了摇脑袋道。
朱尔旦却是不依不饶道:“这位兄台你既说乩仙是假的,那你可有什么法子证明么?”
“只需一问即可。”沈旭开口道。
“如此,还请兄台发问,在下倒想看看这一问如何辨别乩仙真假。”朱尔旦笑道。
“那我就却之不恭了,不知道乩仙可知我身上钱财几许?”
沈旭也没有犹豫,张口就一个问题。
若是这个乩仙能算出自己的钱财,那才算是厉害了。
自己钱财放在布袋之中,又随身携带,即便是天上的仙佛都算不出来,别说这请来的乩仙了。
而且,沈旭也有些好奇,这所谓的乩仙,到底是用了什么法子,让这玩意动起来的,自己可是从头到尾,都一直没有见到乩仙的踪影。
而随着他这个问题问完,缺见沙盘上的那树枝忽的动了起来,在沙盘上轻轻划过,可是一笔还未划完,便突然嘎吱一声直接断裂.
琴阁内忽然无风自起,细沙被吹平,什么痕迹都没有。
“不,不好,乩仙走了。”
沈旭开口笑道:“看来是回答不出来我这个问题,所以羞愧离开了,如此一来岂不是证明这个乩仙虚有其表吗?”
几个对乩仙深信不疑的书生,此刻脸色一黑,像是吃了苍蝇一样难受。
这个乩仙是假的,岂不是说之前的话都是假的,之前自己还沾沾自喜,岂不是和白痴一样可笑。
“咳咳,看来这位兄台,的确是证明了这乩仙是假的,不过乩仙的话,也不是全假,至少之前的话是对的。”
“只是到了你这里才出错了,也有可能是乩仙有事离开了,所以顾不得回答,之前乩仙已经开始在动笔了,只是没有来得及说出来。”朱尔旦也是连忙补口道。
他这话一出,却又让之前丢脸的书生连连点头,觉得是这个理。
“或许吧。”沈旭也懒得去争辩。
他只是对这乩仙略有留意起来,觉得这不是寻常的乩仙,他刚才离的那么近都没有感觉异样,真不知道这个乩仙是如何施法运作的。
“让几位公子就等了,十娘已经准备妥当了,今日弹奏的是梅花三弄,还请几位公子静心欣赏。”
蓦地,这个时候旁边的偏门之中走出来一个小丫鬟,对着众人施了一礼,留下了一句之后,便又离开了。
“十娘要来了,这是太好了,我们等了这么久,便是为了听十娘弹琴,其他女子的琴技比十娘相差甚远,自从听了十娘的曲子其他别的曲子都无心欣赏啊。”
“是啊,来这琴阁可不就是为了冲着十娘来的,十娘不弹琴,小生觉得吃饭都无味。”
一时之间,这些个书生纷纷收起心思,放下玩乐的想法,纷纷整理衣冠,端坐起来,准备聆听妙曲,就连那乩仙的真假也懒得去辨识了。
“十娘?”沈旭知道这多半是艺名,并非本名,他看了看,却忽的瞧见一个女子带着两个小丫鬟,盈盈的朝着他们这边走来。
却见那女子梳着精致的发髻,带着上面插着玉钗,简单而又秀气,精致的脸蛋,不施粉黛,却能露出片片柔情。
纤细的腰肢微微摆动,妙曼的身子摇曳,宛如风中的一朵娇荷,让人怜爱,身后的两个丫鬟捧着一张七弦琴,不过是绿叶陪衬鲜花而已。
“的确是有姿色。”沈旭心中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