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码农一号
有了小哥的加入,局面立刻不一样了。小哥一手撑住洞壁,另一只手抓住胖子的腰带,低喝一声:“用力。”
“啊——!”
伴随着胖子一声惨绝人寰的嚎叫和布料撕裂的声音,他终于被硬生生拽进了盗洞。代价是裤子上磨出了一个大洞,屁股上又添了新伤。
“我的亲娘哎……”胖子瘫在盗洞里,大口喘着粗气,“这他娘的是盗洞还是减肥训练营啊……回去、回去我一定减肥……”
无邪也累得够呛,抹了把汗:“胖子,你要是一个人下墓,真能卡死在这种地方。”
“呸呸呸,乌鸦嘴!”胖子骂骂咧咧地爬起来,但动作明显小心了许多,“赶紧走赶紧走,这地方邪性。”
三人重新排好队形——小哥打头,无邪居中,胖子殿后,开始在盗洞里爬行。
这盗洞打得很有特点,不是笔直的,而是斜向上、呈Z字型延伸。洞壁粗糙,不时有突出的石块,爬行时必须非常小心。
爬了大约十分钟,前方出现一个稍微宽敞些的拐口,小哥停了下来:“休息。”
无邪和胖子如蒙大赦,立刻瘫坐下来。胖子一边喘气一边检查身上的伤,嘴里不住地骂着汪藏海“缺德”“阴险”“生孩子没屁眼”。
突然,胖子“咦”了一声。
“怎么了?”无邪问。
“有点痒……”胖子皱着眉,伸手去挠后背,“奇怪,刚才还不痒的……”
开始只是轻微的发痒,但短短几十秒内,痒感迅速加剧。胖子越挠越用力,脸色渐渐变了:“不对!这痒得邪门!”
无邪凑近用手电一照,倒吸一口凉气——胖子背上那些磨破皮的伤口周围,竟然长出了一层细细的、发白的绒毛!
“这是……”无邪声音发颤。
色就沉了下来:“箭々」 。”
“箭?”无邪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你是说之前阿宁触发机关时那些莲花头箭矢?”
小哥点头,用两根奇长的手指轻轻刮了一下胖子伤口处的白毛,放在鼻尖嗅了嗅:“毒。”
“他妈的!”胖子破口大骂,“汪藏海这老阴逼!箭头上涂毒就够损的了,还他妈是延迟发作的毒!这是存心要让人死都死不明白啊!”
骂完,胖子突然想起什么,看向无邪:“不对啊吴邪,你也中箭了,你怎么没事?”
无邪茫然地摇头:“我也不知道……就是感觉伤口有点麻,但不痒啊。”
小哥的目光在无邪脸上停留片刻,又移向他肩膀处被箭擦伤的位置。那里虽然也有伤痕,但干干净净,没有任何异常。
一个念头在小哥心中闪过——吴三省。以那人的作风,既然要让吴邪下墓,不可能不做任何准备。千年麒麟竭……应该就是这东西了。
但小哥没有说破,只是淡淡道:“体质不同。”
“那小哥你怎么也没事?”胖子又问。
这次小哥连解释都懒得给,只是瞥了胖子一眼。胖子被那眼神看得一哆嗦,立刻闭嘴——也是,这位爷连粽子血都敢徒手接,区区箭毒算什么?
“那现在怎么办啊小哥!”胖子哭丧着脸,“我这痒得受不了了,再挠下去皮都要挠穿了!我还没娶媳妇呢,可不能就这么交代在这儿啊!”
胖子说着,竟然一把抱住了小哥的胳膊,那模样活像个即将被抛弃的小媳妇。
小哥:“……”
无邪:“……”
“松手。”小哥的声音冷得像冰。
“小哥你不能见死不救啊!”胖子抱得更紧了,“咱们可是一起下过墓、一起吃过林爷盒饭的革命友谊啊!”
小哥的额角似乎跳了跳。他深吸一口气,用另一只手抽出腰间的刀。
胖子吓得一哆嗦:“小哥你干嘛?我就抱一下,不至于动刀吧?”
小哥没理他,刀锋一转,在自己的左手掌心划了一道。鲜血立刻涌了出来,在昏暗的盗洞里泛着一种异样的光泽。
小哥简短地说。
胖子愣了一秒,随即反应过来,忙不迭地把挠得血淋淋的胳膊伸过去。
小哥将掌心的血抹在胖子那些长白毛的伤口上。神奇的一幕发生了——血抹上去的瞬间,那些细密的白毛就像遇到火的冰雪一样迅速消融,痒感也立刻减轻了大半。
“神了!真的神了!”胖子又惊又喜,“小哥,你这血比林爷的云南白药还好使啊!”
他说着,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小哥手上还在渗血的伤口,眼神变得火热起来。
小哥察觉到胖子的视线,皱了皱眉,收回手,从背包里拿出绷带开始包扎。
“小哥,”胖子舔了舔嘴唇,眼睛亮得吓人,“你那绷带……用完能给我不?”
无邪:“……胖子你认真的?”
“当然认真!”胖子理直气壮,“这可是宝贝啊!下墓驱虫辟邪,居家旅行必备!等回去我找个玻璃瓶装起来,下次下墓带上,关键时刻说不定能救命的!”
小哥包扎的动作顿了顿,看向胖子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那是一种混合了无奈、嫌弃和一点点匪夷所思的眼神。
“跟上。”小哥最终只吐出两个字,转身回到队伍前端,显然不想再和胖子讨论关于他血液制品收藏计划的话题。
胖子遗憾地咂咂嘴,但也不敢再多说,连忙跟上。
三人重新开始爬行。这一次,胖子的状况明显好转,虽然伤口还疼,但至少不痒了,爬行速度也快了不少。
然而他们没注意到的是,胖子身上那些抹了小哥鲜血的伤口,此刻正散发出一种极淡的、普通人根本闻不到的气味。
这气味在密闭的盗洞里飘散开来。
爬了大概五分钟,小哥突然停住了。
“怎么了?”无邪压低声音问。
小哥没有回答,但无邪能看到他的身体明显绷紧了——这是遇到危险时的本能反应。
下一秒,无邪听到了声音。
那是一种极其细微的、窸窸窣窣的声响,像是有什么柔软的东西在摩擦岩壁。声音从后方传来,越来越近。
“胖子……”无邪刚想回头提醒,话却卡在了喉咙里。
因为他看见,在胖子身后的盗洞里,黑暗正在蠕动。
不,那不是黑暗——那是头发。密密麻麻、铺天盖地的黑色长发,正像潮水一样从盗洞深处涌来,悄无声息,却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禁婆!
胖子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他猛一回头,手电光正好照在那片蠕动的黑发上。
“我操!”胖子吓得魂飞魄散,“那玩意儿怎么跟来了?!”
禁婆的长发在距离胖子还有两米左右的地方停住了。它似乎有些犹豫,那些发丝在空中轻轻摇摆,像是在试探。
胖子身上,小哥鲜血的气味让它畏惧,但活人的生气又对它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僵持了大约十秒钟。
突然,那些长发改变了方向——它们没有攻击胖子,而是贴着盗洞的顶部和侧壁,像一条条黑色的溪流,绕过胖子,朝着更前方的无邪蔓延而去!
“吴邪小心!”胖子大吼。
无邪回头时,已经晚了。几缕发丝已经缠上了他的脚踝,冰冷滑腻的触感让他浑身汗毛倒竖。
他拼命想挣脱,但那些头发看似柔软,力量却大得惊人。更多的发丝从四面八方涌来,目标明确——它们要包裹无邪,将他拖进盗洞深处!
“小哥!”无邪的声音都变了调。
小哥已经转身,手中的刀在黑暗中划出一道寒光。几缕缠住无邪脚踝的头发应声而断,但断掉的头发落在地上,竟然还在蠕动,而更多的头发正源源不断地涌来。
盗洞太窄了,根本无法施展。小哥的刀虽然锋利,但面对这铺天盖地的发海,也只能勉强护住无邪不被立刻拖走。
胖子在后面急得团团转,他想帮忙,但盗洞的空间只够一人通过,他根本挤不到前面去。
“` 〃他妈的,这玩意儿还挑食?!”胖子骂着,突然灵机一动,从背包里翻出之前用过的绷带——那是小哥包扎伤口换下来的,上面还沾着血迹。
“接着!”胖子把绷带团成一团,用力扔向无邪。
无邪下意识接住,还没明白胖子的意图,就看见那些逼近的头发在距离绷带半米左右的地方猛地缩了回去,仿佛遇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有用!”无邪大喜,连忙把沾血的绷带举在身前。
禁婆的长发在周围游弋,却不敢再靠近。但它也没有退走,只是静静地悬停在黑暗中,像是在等待时机。
“这样僵持不是办法。”小哥冷静地说,“盗洞前面有出口,我看到了光亮。”
“那还等什么?冲啊!”胖子在后面喊。
“冲不过去。”无邪举着绷带,手心全是汗,“这玩意儿把路堵死了。”
小哥沉默了几秒,突然说:“火。”
“火?”无邪一愣。
“头发怕火。”小哥说着,已经从背包里掏出了火折子,“我数三下,你往前冲。”
“那你呢?”
“别管我。”
“可是——”
“三。”
小哥已经点燃了火折子,微弱的火光在盗洞里跳动。
“二。”
无邪咬咬牙,把绷带攥紧,身体前倾,做好了冲刺的准备。
“一!”
“跑!”
小哥将燃烧的火折子猛地掷向那片黑发,同时一把将无邪往前推!
火焰接触到头发的瞬间,盗洞里响起了一阵尖锐的、非人的嘶鸣!那些长发疯狂地回缩,露出了一条狭窄的通道。
无邪不顾一切地往前冲,他能感觉到身后有发丝试图卷过来,但一靠近他手中的(好钱的)绷带就又缩了回去。
胖子也抓住机会,连滚带爬地跟上。
三人就这样在狭窄的盗洞里夺命狂奔,身后是愤怒的、被火焰灼烧的禁婆长发,前方是未知的光亮。
盗洞的坡度越来越陡,光线也越来越明显。无邪已经能看到洞口了——那是一个斜向上的出口,外面似乎是一个宽阔的空间。
“到了!”无邪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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