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码农一号
胖子坐在副驾驶，手还忍不住往后备箱方向摸，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兴奋和憧憬。
“林爷，您说……这里面……得值这个数吧？”胖子伸出两根手指，比划了一下，又觉得不够，换成了三根。
“看你怎么卖，卖给谁。”林阳发动车子，“找对路子，操作好了，翻个倍也有可能。不过建议你，别一口气全出了，留几件压箱底的，或者换成金子、好地段的房子，实在。”
“明白明白！胖爷我也不是雏儿了！”胖子连连点头，但眼睛里的光，怎么也藏不住。
车子驶出胡同，汇入清晨渐多的车流。胖子一路上嘴就没停过，絮絮叨叨地规划着：先换个大房子，带院子的那种；再买辆好车，不能比林爷这辆差；存一笔死期，吃利息；剩下的投资点稳妥生意……
林阳听着，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这才是正常人的反应。面对从天而降的巨额财富，狂喜、规划、甚至一点点惶恐，都是最真实的人性。
胖子这人，贪是贪了点，但本性不坏，关键时刻也靠得住。这笔钱，够他下半辈子过得舒舒服服，甚至惠及子孙了。当然，以这胖子的性子，估计安稳不了多久，那颗向往“地下世界”的心，迟早又会躁动起来。
车子停在一栋老式居民楼下。胖子住三楼，没电梯。
看着那死沉死沉的编织袋，胖子发了愁。
“林爷，要不……您再帮把手？胖爷我请您吃一个月早点！”胖子腆着脸。
林阳叹了口气，下了车，跟胖子一人一边，抬着编织袋，一步一喘地往楼上挪。
短短三层楼，两人歇了四五次。等到终于把袋子弄进胖子那间乱糟糟的屋子时，两人脑门上都见了汗。
“可……可算……弄上来了……”胖子瘫在沙发上，呼哧带喘，“比……比下墓……还累……”
林阳也擦了把汗，打量了一下胖子的住处。典型的单身汉狗窝，衣服袜子乱扔，泡面盒堆在墙角，唯一干净整齐的地方，是供着关二爷的神龛。
“行了，东西送到了，我走了。”林阳摆摆手，“你自己慢慢收拾，藏好了。财不露白。”
“知道知道！谢谢林爷！您慢走！改天一定好好谢您！”胖子挣扎着爬起来送客。
林阳下了楼，发动车子，缓缓驶离。
后视镜里，还能看到胖子站在阳台窗户边，咧着嘴傻笑，不停地挥手。
林阳摇摇头，笑了。
送佛送到西，帮人帮到底。
这笔横财，算是彻底交割清楚了。
胖子这边，暂时告一段落。
接下来，该处理另一边的“债务”和“好奇”了。
从胖子家出来，时间还早。
林阳没有立刻回家，也没有去找解雨辰安排下一场交易。他想了想，调转车头，朝着城西那片老城区开去。
黑瞎子这家伙，神龙见首不见尾，但有几个常驻的点。其中一个，就是西城根儿底下的一条小胡同，他在那儿有个固定的按摩摊子，兼营一些“信息咨询”和“特殊服务”。
车开到附近，找了个地方停下。林阳步行走进胡同。
胡同很窄，两侧是斑驳的灰墙，墙角长着青苔。这个点儿，胡同里没什么人，只有几个早起遛鸟的老头，提着鸟笼慢悠悠地走着。
黑瞎子的按摩摊子，就在胡同中段一棵老槐树下。一张简陋的折叠床，一个写着“专业按摩，祖传手艺”的硬纸板牌子，还有个小马扎。
但今天，摊子没出。
折叠床收在墙角，牌子也没立起来。
林阳走到槐树下，看了看四周。旁边一个卖煎饼果子的大妈探头看了他一眼，操着浓重的京片子问：“找黑爷？”
“嗯。大妈，他今天没出摊？”
“没。”大妈摇摇头，“昨儿就没来。可能接活儿去了吧？要不你去他家看看？就胡同最里头，那扇红门。”
谢过大妈，林阳继续往胡同深处走。
胡同尽头，是一扇不起眼的、漆皮剥落的朱红色小门。门扉紧闭，门楣低矮，看起来像是普通住户。
林阳抬手，按照黑瞎子以前告诉过他的节奏，不轻不重地敲了三下，停顿，再敲两下，又停顿，再敲一下。
门内很快传来脚步声，以及黑瞎子那辨识度极高的、带着点玩世不恭的声音：“谁啊？大清早的，扰人清梦，不道德啊！”
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黑瞎子那张戴着墨镜的脸探了出来。他穿着一身皱巴巴的丝绸睡衣，头发乱得像鸡窝，嘴里还叼着根没点燃的烟，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哟！林老板！”看清是林阳，黑瞎子立刻换上了热情洋溢（但依旧很假）的笑容，一把拉开门，“稀客稀客！快请进！什么风把您吹来了？是想黑爷我的手艺了，还是又有‘土特产’要出手？”
林阳走进院子。院子不大，但收拾得还算干净，种着几棵柿子树，树下摆着石桌石凳。
“找你按摩，顺便聊聊。”林阳也不客气，走到石凳边坐下。
“按摩？好说好说！”黑瞎子搓着手，“专业手法，童叟无欺！不过林老板，咱先说好，按摩归按摩，聊天归聊天，有些话能说，有些话……得加钱。”
“少来这套。”林阳瞥了他一眼，“按好了，有你的好处。”
“得嘞！您就瞧好吧！”黑瞎子立刻跑回屋里，搬出来那张熟悉的折叠床，支在柿子树下，“林老板，您躺好！是先松筋骨，还是先通经络？我这儿还有祖传的针灸……”
“就普通按摩，松快松快就行。”林阳脱下外套，躺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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