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码农一号
陈皮阿四看起来真的很老了,头发全白,脸上皱纹深刻,但眼神却异常锐利。他拄着一根拐杖,走得很慢,但每一步都很稳。
他身后跟着三个人:一个高瘦的中年男人,叫郎风;一个矮胖的,叫华和尚;还有一个沉默寡言,叫叶成。
六个人,加上陈皮阿四这边四个,一共十人,登上了开往吉林的绿皮火车。
火车很旧,硬座车厢里挤满了人,空气污浊,各种气味混杂在一起。潘子托关系弄到了几张卧铺票,但也不多,只够几个人轮流休息。
林阳、无邪、胖子、潘子坐在一个隔间里。小哥不喜欢人多,自己找了个角落坐着,戴上帽子,闭目养神。
陈皮阿四和他的手下在另一个隔间。
火车开动后,胖子就开始抱怨:“` 〃这破车,得坐两天两夜吧?胖爷我的屁股都要坐平了!”
“忍忍吧。”潘子说,“到了吉林,还得转车,更折腾。”
“要不咱们打牌吧?”胖子提议,“干坐着太无聊了。”
“行啊。”林阳从包里掏出一副扑克,“玩什么?”
“千分。”胖子说,“我会玩。”
“我……不太会。”无邪说。
“我教你。”林阳开始洗牌。
几个人围在一起打牌,时间过得快了些。无邪学得很快,几局下来就掌握了规则,玩得有模有样。
打了几局,潘子放下牌,对林阳使了个眼色,然后起身去了陈皮阿四的隔间。
没过多久,他回来了,脸色不太好看。
“怎么样?”林阳问。
“四爷说,他要上山。”潘子坐下,压低声音,“我劝了,没用。他说他那把老骨头,还能动。”
“九十多了还要上山?”胖子瞪大眼睛,“这不是找死吗?长白山那种地方,年轻人都够呛,他一个老头子……”
“胖子。”林阳打断他,“别小看陈皮阿四。”
“怎么?”胖子好奇,“林爷,你认识他?”
“听说过。”林阳说,“九门陈家的当家,九十多岁,身手不比年轻人差。他有两手绝活:一是铁弹子,几十米外百发百中;二是九爪钩,能远距离取物,不伤分毫。”
(吗得的) “这么厉害?”胖子将信将疑。
“潘子,你说。”林阳看向潘子。
潘子点头:“林爷说得没错。四爷的铁弹子,我见过,三十米外能打中麻雀的眼睛。九爪钩更绝,隔着十几米,能从一个碗里把生鸡蛋钩出来,蛋壳都不破。”
“我靠!”胖子肃然起敬,“那确实厉害。不过……他这么大年纪,体力能跟上吗?”
“这个……”潘子犹豫了一下,“说不准。但四爷坚持要去,咱们也没办法。而且,蛇眉铜鱼在他手上,没有那东西,咱们找不到地方。”
“蛇眉铜鱼到底有什么用?”无邪忍不住问。
潘子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林阳接过话头:“据说,蛇眉铜鱼是云顶天宫的钥匙。没有它,就算找到了地方,也进不去。”
“云顶天宫?”无邪重复这个名字,“那是什么?”
“长白山深处的一个古墓。”林阳简单解释,“很大,很危险,也很……神秘。”
无邪还想再问,但火车突然颠簸了一下,打断了他的话。
窗外,景色飞快后退。平原逐渐远去,山峦开始出现。
长白山,越来越近了伏。
林阳看着窗外,心里默默计算着时间。
按照这个速度,两天后到吉林,再转车到二道白河,然后进山……
最多五天,他们就会站在云顶天宫的入口前。
青铜门,万奴王,九龙抬尸棺……
还有系统说的“不是为人类准备的”存在。
这一次,会有什么样的冒险在等着他们?
林阳不知道。
但他很期待.
第79章 有备无患
火车在铁轨上哐当哐当地摇晃,硬座车厢里的空气浑浊不堪。林阳、无邪、胖子、潘子围坐在一张小桌旁,扑克牌散乱地摊在桌上,但谁也没心思继续玩下去了。
潘子刚才去陈皮阿四的隔间回来后,脸色就一直不太好看。他盯着林阳看了好一会儿,突然开口:“林爷,你对九门的事……好像很了解?”
这话问得有些突兀,车厢里的气氛瞬间微妙起来。
林阳抬起头,迎上潘子的目光。潘子的眼神里有探究,有警惕,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戒备.
“了解谈不上。”林阳平静地说,“只是听我师傅提起过一些。”
“你师傅?”潘子追问,“那位卸岭魁首?”
“对。”林阳点头,“陈老爷子年轻时跟九门的人打过交道,知道一些往事。他教我的时候,顺带提过几句。”
潘子沉默了几秒,又问:“那你师傅……有没有提过‘它’?”
“它”这个字,潘子说得很轻,但车厢里的几个人都听到了。
林阳心里一动。“它”,那是《盗墓笔记》里贯穿始终的神秘组织,九门几代人都被这个组织操控、利用。潘子此刻提起,显然是在试探他的底细。
“提过。”林阳坦然地说,“师傅说,九门背后一直有双看不见的手。但他也不知道那是什么,只让我们离远点。”
他顿了顿,看着潘子的眼睛:“潘子,你不用试探我。我不是‘它’的人,也不想掺和那些事。这次来,只是为了钱,也为了朋友。”
这话说得直白,潘子反而愣住了。
胖子在旁边插嘴:“潘子,你疑心病也太重了吧?林爷要是有什么问题,在鲁王宫、海底墓的时候,咱们早就死八百回了。”
无邪也点头:“潘子,林阳是我朋友。我信他。”
潘子看看胖子,又看看无邪,最后看向林阳,脸上露出歉意的表情。
“林爷,对不住。”潘子说,“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三爷交代过,这次行动要格外小心。我不得不谨慎。”
“理解。”林阳摆摆手,“小心无大错。”
气氛缓和了一些。但就在这时,车厢连接处的门被推开了。
陈皮阿四拄着拐杖,慢悠悠地走了进来。他身后跟着郎风、410华和尚和叶成。
隔间里的几个人立刻停止了交谈。潘子收起桌上的扑克牌,无邪坐直了身子,胖子也收敛了笑容。
陈皮阿四的目光在几人脸上扫过,最后落在林阳身上。
“小伙子,”陈皮阿四开口,声音沙哑但清晰,“听说你是卸岭的人?”
“晚辈林阳,见过四爷。”林阳起身,抱拳行礼。
陈皮阿四点点头:“陈钰楼的徒弟?”
“正是。”
“好。”陈皮阿四说了这个字,就没再说什么,转身回了自己的隔间。他三个手下也跟了回去。
等他们走后,潘子才压低声音说:“四爷好像对你挺感兴趣。”
“可能因为我师傅吧。”林阳重新坐下,“陈老爷子当年在道上名气大,老一辈的多少都知道。”
“那倒是。”潘子点头,“陈钰楼……那可是个人物。”
这个话题没有继续下去。车厢里重新安静下来,只有火车轮子撞击铁轨的声音单调地回响。
林阳闭上眼睛,开始假寐。他知道,接下来的旅程不会太平。
凌晨三点,火车在山海关站缓缓停下。
车厢里的广播响了起来:“山海关站到了,有在山海关下车的旅客,请携带好随身物品……”
潘子推醒还在睡觉的胖子:“胖子,起来了,该换车了。”
“啊?”胖子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到了?”
“到山海关了。”潘子说,“咱们在这儿换车,坐另一趟去吉林。”
一行人收拾行李,下了火车。
凌晨的山海关站很冷,寒风刺骨。站台上没什么人,只有几个工作人员在忙碌。昏黄的灯光在寒风中摇曳,投下长长的影子。
林阳一下车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太安静了。
虽然是大半夜,但火车站这种地方,总该有些动静。可此刻,除了风声和他们几个人的脚步声,几乎听不到其他声音。
更不对劲的是,站台的阴影里,似乎有人影在晃动。
不止他感觉到了。小哥的眉头微微皱起,潘子的手悄悄摸向了腰后,胖子的睡意也瞬间消失了。连陈皮阿四都停下了脚步,拄着拐杖站在原地,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周围。
只有无邪还浑然不觉,一边搓着手取暖,一边问:“潘子,咱们换哪趟车啊?”
潘子没回答,而是看向林阳。
林阳深吸一口气,低声说:“情况不对。站台上有埋伏。”
“埋伏?”无邪吓了一跳,“谁?”
“不知道。”林阳摇头,“但肯定不是来欢迎咱们的。”
话音未落,站台的灯光突然全部熄灭!
四周瞬间陷入一片黑暗。
“跑!”林阳低喝一声,一把抓住无邪的胳膊,朝站台出口的方向冲去。
几乎是同时,黑暗中有数道手电筒的光束亮起,朝他们照来。隐约能听到有人喊:“站住!不许动!”
“公安!”潘子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是公安!”
林阳心里一沉。公安怎么会在这里埋伏?是谁走漏了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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