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码农一号
胖子瞪大眼睛:“枪毙？至于吗？我们就是爬个山——”
“至于。”方子斩钉截铁，“那是边境线，不是旅游区。前年有一伙偷猎的越境，被巡逻队发现，当场就打死了三个。尸体在哨所外挂了一个月，用来警示后来者。”
无邪倒吸一口凉气:“那阿宁他们……”
“他们装备好，可能带了信号干扰设备，或者买通了那边的什么人。”陈皮阿四冷冷道，“但我们不行。我们这群人，背着盗墓的工具，一旦被抓，根本解释不清。”
气氛一下子凝重起来。眼看着目标就在眼前，却被一道无形的国境线拦住，这种憋屈感让所有人都沉默了下来。
林阳环顾四周，目光最终落在了三圣雪山旁边那座稍矮一些的山峰上。
“去那里。”林阳忽然开口，手指向那座山。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那也是一座雪山，高度只有三圣雪山主峰的三分之二左右，山势相对平缓，积雪覆盖的面积也小一些。最重要的是——它完全在中国境内。
“小圣山？”方子愣了一下，“去那儿干嘛？那山上什么都没有，就是普通的雪山。”
陈皮阿四却眯起了眼睛。老爷子盯着小圣山看了半晌，又回头看看三圣雪山，忽然笑了起来:“有意思……群龙坐，原来如此。”
“四阿公，您看出什么了？”华和尚恭敬地问。
陈皮阿四拄着登山杖，在雪地上画了个简单的示意图:“你们看，这(afdi)三圣雪山呈品字形排列，主峰居中，两座辅峰拱卫，这是典型的主从格局。但若把视野放宽——”他在三圣雪山旁点了一下，“加上这座小圣山，四座山的位置就变了。”
无邪凑过去看，忽然恍然大悟:“四座山……形成了一个不规则的四边形？”
“没错。”陈皮阿四点头，“风水学上，这叫做‘群龙坐’。不是一条龙脉，而是一群龙脉在此盘踞、交汇。这种格局极其罕见，往往意味着此地不是单一墓葬，而是一个庞大的群葬区。”
他顿了顿，看向小圣山:“如果云顶天宫真的存在，那么它的入口很可能不在主峰，而在这些龙脉交汇的‘节点’上。小圣山的位置，正好处于三条龙脉的交汇处。”
这番话说得众人面面相觑。胖子挠挠头:“老爷子，您这说得太玄乎了，胖爷我听不懂。您就直接说，咱去小圣山能找到入口不？”
“不一定。”陈皮阿四很干脆，“但去三圣山必死无疑。你们选。”
这还用选吗？
方子见状，也不再反对。他本来就不想越境，去小圣山正合他意。向导抖擞精神，重新辨明方向，带着队伍转向东南，朝着小圣山的方向前进。
临走前，林阳最后看了一眼三圣雪山的方向。阿宁的队伍已经变成了雪原上的几个小黑点，正在艰难地向主峰脚下移动。他知道，按照原著剧情，阿宁他们会在那里遭遇可怕的变故，死伤惨重。
但这一次，有了林阳这个变数，很多事情的走向已经开始发生微妙的偏移。
去小圣山的路上，陈皮阿四难得地多说了几句。他一边走，一边给无邪讲解“群龙坐”格局的种种特征，以及如何在这样的地形中寻找墓葬入口。无邪听得认真，不时拿出笔记本记录，俨然一副好学生的模样。
林阳跟在后面，心里却在盘算别的。
按照记忆，小圣山确实有一条隐秘的通道可以通往云顶天宫，但那通道危机四伏，原著里众人差点全军覆没。而且，那通道的入口极其隐蔽，需要特定的条件才能打开……
“到了。”方子的声音传来。
林阳抬头，发现他们已经来到了一处山谷的入口。两侧是陡峭的山壁，中间是一条狭窄的通道，往里看去，山谷深处被阴影笼罩，看不真切。此时天色已经开始变暗，铅灰色的天空逐渐染上墨蓝，温度明显下降。
“不能再走了。”潘子看了看表，“下午四点，天黑前找不到更好的地方扎营了。今晚得在这里过夜。”
众人都没有异议。在雪山上走夜路等于自杀，这个道理谁都懂。
问题是怎么过夜。
山谷里虽然有山壁挡风，但地面全是积雪，直接睡上去不用等到天亮就会冻成冰棍。帐篷倒是有，但暴风雪期间丢了一部分装备，现在剩下的帐篷只够一半人用。
“挖雪洞。”小哥忽然开口。
众人都看向他。张起灵难得主动说话，他走到山谷内侧一处积雪特别厚的地方，用手比划了一下:“这里，背风，雪厚。挖进去，比帐篷暖和。”
方子眼睛一亮:“对对对！雪洞！我怎么忘了这个！雪是很好的隔热材料，洞里温度能比外面高十几度，再点上炉子，睡一晚上没问题！”
说干就干。众人取出工兵铲，开始在那片雪坡上挖掘。胖子一马当先，铲子抡得呼呼生风，积雪像豆腐一样被大片大片地挖开。潘子和华和尚负责把挖出来的雪运走，无邪和小哥则在一旁整理装备。
林阳没有参与挖掘，他走到山谷入口处，警惕地观察着来时的方向。夜幕正在降临，雪原上的能见度越来越低，远处的景物已经模糊成一片灰影。这种环境里，如果有人跟踪，很难被发现。
“林爷，您看什么呢？”胖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已经挖出了一个半人深的坑，正靠在坑边喘气。
“看看有没有尾巴。”林阳低声道。
胖子神色一凛:“您是说……阿宁的人会跟过来？”
“不一定。”林阳摇头，“但小心总没错。咱们这两队人，目标都是云顶天宫，迟早会碰面。越晚碰面，对我们越有利。”
胖子啐了一口:“他娘的，到时候真要动手，胖爷我第一个不怂！林爷您给我那把手枪我还留着呢，真干起来，谁怕谁啊！”
林阳笑了笑，没接话。他知道，真正的危险从来不是阿宁那些人，而是雪山本身，以及雪山深处那些沉睡千年的东西。
天色完全黑下来时，雪洞挖好了。
那是两个相连的洞穴，每个能容纳四五个人。洞口开在雪坡侧面，进去后有一段狭窄的通道，然后是一个稍微宽敞些的空间。潘子在里面点起了无烟炉，橘黄色的火光驱散了黑暗，也带来了一丝暖意。
众人挤在雪洞里，吃着冰冷的干粮，喝着化开的雪水。洞外，寒风呼啸着掠过山谷，发出呜呜的怪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雪山深处哀嚎。
“明天就能到小圣山脚下了。”方子一边啃压缩饼干一边说，“但上山的路不好走，有些地方积雪可能有几米深，得做好心理准备。”
陈皮阿四闭目养神，闻言淡淡说:“找到入口才是关键。若是找不到，上山下山都是白费力气。”
无邪忍不住问:“四阿公，您说的那个‘节点’，到底该怎么找啊？”
“看山势，辨水脉。”陈皮阿四眼睛都没睁，“雪山水脉在地下，表面看不出来。但有些地方，雪融得比别处快，或者植被长得不一样，那下面就可能有问题。明天上山，都给我把眼睛放亮点。”
众人都默默记下。雪洞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炉火燃烧的轻微噼啪声，以及洞外永不停歇的风声.
第85章 圣山朝拜
林阳靠在冰冷的雪壁上，看着跳动的火光在小哥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影子。这个沉默的男人依旧闭着眼睛，仿佛外界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但林阳知道，越是接近云顶天宫，小哥的记忆就越可能复苏，那些被遗忘的过去会像潮水一样涌来，带来痛苦，也带来真相。
“睡吧。”潘子压低声音，“我守第一班夜，两小时后叫醒下一个。”
没有人反对。在雪山上，保持体力就是保命。众人裹紧睡袋，在狭窄的雪洞里蜷缩着躺下。林阳躺在最靠里的位置，旁边就是小哥。他能听到男人平稳悠长的呼吸声，频率慢得不像常人。
闭上眼睛前，林阳最后看了一眼雪洞外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
明天，小圣山.
离青铜门，又近了一步。
雪洞里的清晨冷得像冰窖-。
林阳是被冻醒的。尽管睡袋裹得严实，无烟炉也整夜没熄，但雪洞里的温度还是降到了零下。他睁开眼睛，看到洞壁上结了一层薄薄的霜，在炉火映照下闪着细碎的光。
“都醒醒，该上路了。”潘子的声音从洞口传来。他已经收拾妥当，正在往背包里塞最后一点装备。
众人陆续起身，动作僵硬得像生锈的机器。在雪山上过夜就是这样，睡一觉不但不能解乏，反而会让人更加疲惫。胖子一边揉着酸痛的腰，一边骂骂咧咧地抱怨这鬼地方根本不是人待的。
简单吃了点压缩饼干，喝了口热水，队伍便重新出发。
从山谷往小圣山上攀登的路比想象中更难。积雪太厚，有些地方一脚踩下去能没到大腿根。方子走在最前面，用一根长木棍探路，每走几步就要停下来确认方向。饶是如此，还是有两次差点踩进雪窝里——那是被厚雪掩盖的深坑，掉进去就别想爬出来。
随着海拔升高，周围的景色开始发生变化。低处的针叶林逐渐稀疏，取而代之的是裸露的岩石和万年不化的冰川。风也大了，刮在脸上像刀子割。众人不得不戴上防风面罩，只露出一双眼睛。
但越是往上走，林阳就越能感受到那种奇特的风水格局。
三圣雪山主峰巍峨耸立，两侧辅峰如双翼展开，而他们所在的小圣山，则像一条蜿蜒的巨龙，从主峰脚下延伸出来。山脉的走势并非笔直，而是呈现出一种奇特的弧度，仿佛真的是某种巨兽盘踞在此。
“看那边。”陈皮阿四忽然停下脚步，指着前方一处山脊。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那是一道天然的岩石裂缝，宽约三四米，深不见底。奇怪的是，裂缝两侧的积雪明显比周围薄，有些地方甚至露出了黑色的岩石。
“雪融得这么快？”无邪惊讶道。
“不是雪融得快。”陈皮阿四眯起眼睛，“是下面有地热。这条裂缝，很可能就是一条地下热脉的出口。在群龙坐的风水局里，这种地方叫‘龙息口’，是最有可能设置入口的位置之一。”
振。胖子当即就要往裂缝那边去，却被潘子一把拉住。
“急什么？先到预定地点再说。”潘子指了指上方，“方子说那片平地就在前面了，到了那儿再慢慢找。”
确实，他们已经爬了大半天，现在太阳都开始西斜了。再不赶紧到目的地，天一黑就更麻烦了。
最后一段路是最陡的。将近六十度的雪坡，众人几乎是手脚并用往上爬。胖子好几次脚下一滑，要不是林阳眼疾手快拉住，早就滚下去了。陈皮阿四的状态更差，老爷子毕竟九十多岁了，爬这种陡坡体力不支，最后是华和尚和朗枫一左一右架着他才勉强跟上。
当众人终于爬上最后一道雪坎，翻身上了一片相对平坦的地带时，夕阳正好洒下最后一片金光。
那一刻，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们站在小圣山半山腰的一片平台上。平台大约有两个篮球场大小，表面覆盖着厚厚的积雪，但边缘处能看到裸露的黑色玄武岩。从这里向东望去，三圣雪山的主峰近在咫尺，仿佛伸手就能触碰到。夕阳的余晖给巍峨的雪峰镀上了一层金红色，云海在脚下翻涌，整个世界都笼罩在一种神圣而壮丽的光辉中。
“我的天……”胖子一屁股坐在雪地上，大口喘着气，“这、这也太美了吧……”
无邪也累得够呛，但他还是强撑着站稳，掏出望远镜看向三圣雪山方向。看了片刻，他忽然皱起眉:“阿宁的队伍……看不到了。他们应该已经进山了。”
“管他们呢。”潘子卸下背包，“咱们先顾好自己。今晚就在这儿扎营，明天再找入口。”
众人开始忙碌起来。清理积雪、搭帐篷、收集能烧的枯枝——在这么高的海拔，树木已经绝迹，只能找到一些低矮的灌木和地衣。方子熟练地挖了个雪灶，点上火，开始化雪烧水。
就在这一片忙碌中，林阳注意到小哥的异常。
张起灵没有参与任何准备工作。他独自一人走到平台边缘，面朝三圣雪山主峰的方向站定。山风吹动他的衣角，猎猎作响，但他一动不动，就那么静静地站着，仿佛一尊雕塑。
林阳心中一动，悄悄从空间里取出相机——那是台老式的海鸥牌胶片相机，来长白山前特意买的。他调整好焦距，将镜头对准小哥的背影。
然后，他看到了令他永生难忘的一幕。
在金色的夕阳余晖中，在巍峨的雪山背景下，小哥缓缓地、极其庄重地跪了下来。
不是单膝，而是双膝。
他双手合十，举过头顶，然后缓缓下拜，额头触地。整个动作缓慢、虔诚，充满了某种难以言喻的仪式感。那不是普通的跪拜，而是一种朝圣，一种与千年雪山、与古老秘密的对话。
胖子正要开口喊小哥过来帮忙，被林阳一个眼神制止了。无邪也看到了这一幕，他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静静地站在那儿，眼神复杂。
林阳按下快门。
咔嚓一声轻响，这“封神”般的瞬间被永远定格在胶片上。他不敢多拍，怕相机在低温下出故障，迅速将相机收回——实则存入了空间。这东西太珍贵了，不能有任何闪失。
朝拜持续了大约一分钟。小哥缓缓起身，依旧面向雪山，又站了片刻，然后才转过身来。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刚才那虔诚的一幕从未发生过。他默默地走到一块岩石旁，倚靠着坐下，闭上了眼睛。
众人面面相觑，但谁都没敢问。
营地很快搭建完成。三顶帐篷呈三角形分布，中间是篝火。潘子煮了一锅糊状的压缩食品，虽然难吃，但至少是热的。众人围坐在火堆旁，默默地吃着晚餐。
夜色渐渐降临。雪山上的夜空格外清澈，没有光污染，银河像一条璀璨的绸带横跨天际，繁星密密麻麻，仿佛伸手就能摘到。
“明天……”无邪忽然开口，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我们就能找到入口了吧？”
没有人回答，但所有人的眼神都说明了一切——是的，他们都知道，云顶天宫的入口就在这片平台之下。那种感觉很难形容，不是看到了什么确凿的证据，而是一种直觉，一种风水格局带来的暗示，一种历经千辛万苦终于抵达目标地的确信。
0 ·····求鲜花··· ········
“早点睡吧。”林阳拍拍无邪的肩膀，“进了天宫，可能就没机会好好休息了。”
众人陆续钻进帐篷。林阳和无邪、胖子、小哥一顶，潘子、陈皮阿四和他的三个手下分另外两顶。方子作为向导，睡在最外侧，他说要守夜，但谁都知道，在这雪山之巅，守不守夜区别不大——真要有危险，谁也跑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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