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码农一号
奇异的事情发生了。
以林阳脚下为中心,一股难以形容的、仿佛来自远古洪荒的威严气息,随着鲜血的流淌猛然扩散开来!
那气息并不浓烈,却带着一种至高无上的、凌驾于一切生灵之上的霸道威压。如同沉睡的巨龙睁开了一丝眼缝,如同远古的君王扫视了一眼臣民。
疯狂涌动的虫群,在这一瞬间,集体僵住了。
无论是最普通的黑色蚰蜒,还是那些甲壳暗红、凶悍异常的变异体,全都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它们高举的前半身凝固在空中,细密的步足停止了爬动,甚至连口器开合的动作都停滞了。
下一秒,恐惧如同瘟疫般在虫群中炸开!
距离林阳最近的那些蚰蜒,如同看到了天敌,发出尖锐到几乎听不见的嘶鸣,疯狂地调转方向,不顾一切地向后逃窜!它们互相踩踏、推挤,甚至撕咬挡路的同类,只为了离那鲜血气息远一点,再远一点!
后面的虫子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本能驱使着它们跟随前面的同类逃跑。黑色的虫潮,在几秒钟内,从疯狂的进攻变成了溃败的逃亡。它们钻进墙壁的缝隙、地砖的孔洞、甚至互相堆叠成球滚动着逃离,只留下一地狼藉的虫尸和黏稠的浆液。
墓室里,瞬间安静得可怕。
只剩下众人粗重的喘息声,以及那个被蚰蜒袭击、已经没了声息的队员尸体倒地的闷响。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阿宁和她那些身经百战的手下。他们看看瞬间空荡的墓室,又看看站在原地、掌心还在滴血的林阳,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一丝敬畏。
“林爷……您这血……”胖子第一个反应过来,他猛地蹿到林阳身边,手忙脚乱地从自己背包里扯出一卷止血纱布,“快,快包上!”
他一边小心翼翼地给林阳包扎,一边眼睛贼亮地盯着地上那几滴尚未完全渗入地面的鲜血,以及沾了血的纱布碎屑。这货鬼精得很,之前在鲁王宫就见识过林阳血的特殊,此刻哪里会放过这个机会,包扎时“不经意”地将几块沾血较多的纱布角塞进了自己口袋。
林阳瞥了他一眼,没说什么,任由他包扎。
“吴三省在哪儿?”林阳转向阿宁,语气平静,仿佛刚才驱散虫潮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阿宁回过神来,眼神复杂地看了林阳流血的手掌一眼,指向人圈中央:“在那里。我们遇到蚰蜒群时,他为了救我们一个队员,被一只大的喷中了后背……伤得很重。”
吴邪和潘子早已冲了过去。
那个背着“吴三省”的外国壮汉小心翼翼地将人放下。吴邪跪倒在旁边,看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确实是三叔。头发花白,脸上多了不少皱纹和风霜痕迹,比记忆中苍老了许多。但他闭着眼睛,脸色惨白中透着一股不正常的青灰,嘴唇干裂,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三叔……”吴邪的声音发颤,伸手想去碰触,却又怕弄疼他。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找到亲人的激动,有对三叔一直隐瞒欺骗的愤怒,但更多的,是看到他如此凄惨模样时的心疼和恐惧。
潘子更是眼眶通红,他轻轻掀开“吴三省”身上破烂的外套。
露出的景象让吴邪倒吸一口凉气,差点呕吐出来。
“吴三省”的后背、肩膀、甚至侧腰,鼓起好几个拳头大小的脓包!脓包呈暗紫色,表面皮肤近乎透明,能看见里面黄绿色的、不断蠕动的脓液。最恐怖的是,其中一个最大的脓包上,竟然还挂着半截蚰蜒的尸体——那蚰蜒只有手指粗细,前半截身体已经钻进了脓包里,后半截露在外面,细密的步足还在无意识地微微抽搐。
“这是……蚰蜒钻进去了?”吴邪声音发抖。
“不是钻进去。”一个略显虚弱的声音响起。
“吴三省”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眼神浑浊,但还保持着清醒。他看着吴邪,嘴角扯出一个艰难的笑容:“是……产卵。那大蚰蜒……喷的是……酸液和虫卵……虫卵在肉里……孵化了……”
他说得断断续续,每说几个字就要喘口气,额头上冷汗涔涔。
吴邪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虫卵在体内孵化?那这些脓包里……
他不敢再想下去。
林阳走过来,看了一眼“吴三省”背上的脓包,又看了看他的脸,心中了然。
这不是吴三省。
是解连环。
虽然伪装得天衣无缝,连吴邪和潘子都认不出来,但林阳知道原著剧情,更主要的是,他从眼前这人身上,感受到了一种与吴三省截然不同的“气”。吴三省是枭雄,狠辣霸道,哪怕伪装也带着一股草莽气。而眼前这人,眉宇间更深沉,更隐忍,更像一个……棋子。
真的吴三省,此刻恐怕正在这座天宫的其他地方,甚至可能早就出去了。而这位解连环,却要在这里承受如此非人的痛苦,扮演着“` 〃吴三省”的角色。
林阳心中默默叹了口气。九门的局,果然够深,也够狠。
“队医!”阿宁喊了一声。
一个戴着眼镜、同样狼狈不堪的白人男子连滚爬爬地过来,打开随身医疗箱,开始检查“吴三省”的伤势。他剪开脓包周围的衣物,用消毒器械小心处理,但看着那些蠕动的脓包和半截虫尸,脸色也极其难看。
“需要立刻手术,把里面的虫体和虫卵清理出来,否则感染会要了他的命。”队医用英语快速说道,“但这里的环境……太糟糕了,没有无菌条件,没有足够的麻醉和抗生素……”
“尽力而为。”阿宁声音低沉,“用我们最好的药。”
潘子死死盯着队医的动作,拳头攥得嘎吱作响,仿佛受伤的是他自己。
阿宁走到林阳身边,看着他已经包扎好的手,沉默了几秒,才开口道:“谢谢。如果不是你们……我们可能撑不过五分钟。”
“不用谢我,我受雇于吴家,救吴三省是分内之事。”林阳语气平淡。
阿宁咬了咬嘴唇:“之前在长沙,我邀请过你。你拒绝了。”
“我有我的雇主。”
“现在呢?”阿宁直视林阳的眼睛,“吴三省伤成这样,短时间内不可能行动。你们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原路返回?”
林阳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你们为什么会在这里?又为什么会被虫群围住?”
阿宁深吸一口气:“我们在找主墓室。根据我们之前得到的信息和地图,主墓室入口应该在这附近。我们找到了一口影棺——琉璃棺,下面有通道。但刚打开通道,这些虫子就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涌出来了……我们被一路追到这里,困住了。”
影棺?琉璃棺?通道?
林阳心中一动。这应该就是通往真正核心区域的路了。
(吗了赵) “所以,”阿宁继续道,“我们的目标一致。吴三省要找的东西,我们要找的东西,很可能都在主墓室里。合作吧,林阳。你们有火力,有……特殊的手段。”她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林阳包扎的手,“我们有地图,有专业设备,也知道一些你们不知道的信息。合作,对双方都有利。”
林阳看向正在接受紧急处理的“吴三省”,又看了看满脸焦急的吴邪和潘子,最后目光落在阿宁脸上。
“我是受雇于吴家的。”他重复了一遍,然后指向吴邪,“合不合作,你问他。他是吴三省的侄子,现在吴三省无法做主,他的话,就是吴家的话。”
阿宁愣了愣,显然没料到林阳会这么干脆地把决定权交给那个看上去最年轻的吴邪。但她反应很快,立刻转身走向吴邪。
林阳不再理会那边的交涉。他走到墓室一角,找了块相对干净、能靠背的地方,坐了下来,闭上眼睛。
连续近两天的高度紧张、跋涉、战斗,即便以他的体质,也感到了深深的疲惫。麒麟血的流失虽然不多,但也带来了一丝虚弱感。
他需要休息,哪怕只有几分钟似。
胖子凑了过来,挨着林阳坐下,压低声音:“林爷,您那血……真神了!胖爷我算是开眼了!那纱布……嘿嘿,我收好了,绝对不浪费!”
林阳眼睛都没睁,淡淡“嗯”了一声。
墓室另一边,阿宁正在和吴邪低声交谈。队医在全力处理“吴三省”的伤势,潘子像一尊门神般守在旁边。阿宁的几个幸存手下瘫坐在地,处理着自己的伤口,眼神里还残留着劫后余生的惊恐和茫然.
第102章 这他娘的是……什么玩意儿?
小憩的时间比预期短。
林阳闭目养神了约莫一刻钟,就被吴邪轻轻摇醒。他睁开眼,眼中血丝已经褪去大半,疲惫感虽然还在,但精神已经重新凝聚起来。
“林爷,”吴邪蹲在他面前,压低声音,“我和阿宁谈过了。同意合作。”
林阳没有惊讶,只是看着他:“理由?”
“三叔伤得太重,必须尽快找到出路送出去医治。但前面的路……阿宁说他们找到的影棺通道,下面情况不明,可能比我们之前遇到的都要危险。”吴邪的声音很稳,显然经过了深思熟虑,“我们人少,虽然有枪,但弹药有限。阿宁他们虽然折损严重,但剩下的都是精锐,装备也专业。更重要的是,他们有这里的地图和一部分我们不知道的情报。合作,活下去、找到出路的几率更大。”
他顿了顿,补充道:“至于找到的东西怎么分……阿宁说主墓室里的东西,她要的不多,只要一件特定的。其他的,我们可以协商。”
林阳点点头。吴邪这个决定很理性,甚至比他想象中更成熟。在绝境里,多一份力量,多一分情报,就是多一分生机。至于阿宁所谓的“只要一件特定的”……恐怕那才是她真正的目标,价值可能远超其他所有陪葬品总和。
“你决定了就行。”林阳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膀,“你是雇主,我听你的。”
吴邪松了口气。他其实有些担心林阳会反对,毕竟之前林阳明确表示过受雇于吴家,而阿宁的团队背景复杂,目的不明。但林阳的尊重让他心里踏实了许多.
半小时后,所有人都完成了基本的休整和补给。
阿宁的队伍还剩九人,加上林阳四人,以及昏迷不醒、被简单处理过伤口、此刻由潘子背负着的“吴三省”,总共十四人。阿宁手下的人虽然狼狈,但能活到现在的确都是硬茬,短暂休息后,眼神里的惊恐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麻木的坚毅。
“出发。”阿宁简短下令,指向墓室另一侧。
那里,一口通体由半透明琉璃制成的棺材斜靠在墙壁上。棺材不大,长约两米,宽不足一米,棺盖已经被掀开,里面空空如也,只有一些腐朽的丝织品残骸。而在棺材底部,原本应该是实心的地方,此刻露出了一个黑漆漆的、向427下倾斜的洞口。
洞口直径约一米,边缘粗糙,有明显的人工开凿痕迹,但比之前任何通道都要狭窄。一股比墓室中更加灼热的气流,正从洞口中持续不断地涌出,带着浓烈的硫磺味。
“这就是影棺?”胖子凑过去看了看,“下面有多深?”
“不知道。”阿宁摇头,“我们刚打开,虫子就来了,没来得及探查。”
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了林阳身上。
林阳走到洞口前,蹲下身,用手电朝里照了照。通道几乎是垂直向下的,但并非完全光滑,岩壁上有一些凹凸不平的天然突起和裂缝,可以勉强作为落脚点。手电光能照到的范围有限,下方依旧是无尽的黑暗,仿佛直通地心。
他捡起一块碎石,扔了进去。
碎石撞击岩壁的声音清脆而绵长,一路向下,响了足足七八秒,才传来一声极其微弱的、几乎听不见的落水声——或者,是落在某种柔软物体上的声音。
“深度至少两百米。”林阳判断,“下面有空间。”
他回头看了一眼众人。阿宁的手下虽然强悍,但攀爬这种近乎垂直的狭窄通道,背着伤员显然不现实。潘子也皱紧了眉头,他背着“吴三省”,行动本就受限。
“我先下。”林阳没有犹豫,“到底后,我会发信号。你们能下的,一个个下。伤员和背伤员的,最后,用绳索吊下去。”
没有人反对。在这种环境下,林阳的能力和判断,已经无形中成为了所有人的主心骨。
林阳将背包重新固定好,检查了一下身上的武器,然后深吸一口灼热的空气,双手撑住洞口边缘,身体一沉,钻了进去。
通道比看上去更加难行。岩壁潮湿滑腻,覆盖着一层滑溜溜的苔藓类物质。坡度接近六七十度,几乎没有平缓处可供歇脚。林阳全靠强大的臂力、指力和对身体精准的控制,在湿滑的岩壁上寻找一个个微小的着力点,一点点向下挪动。
越往下,温度越高。空气热得像是桑拿房,汗水刚渗出皮肤就被蒸干,只在衣服上留下白色的盐渍。硫磺味浓得呛人,呼吸都变得困难。手电光在湿热的水汽中形成一道道光(afdi)柱,能见度很低。
向下攀爬了近半个小时,林阳估摸着垂直距离已经下降了两公里左右。就在他手臂开始感到酸麻时,脚下突然一空!
不是踩空,而是通道到了尽头。
下方不再是狭窄的岩壁,而是一个……巨大的、开阔的空间!
林阳身体悬空,但他反应极快,左手五指如钩,瞬间扣住了通道出口边缘一块突出的岩石,整个人吊在半空。他稳住身形,低头向下看去。
手电光柱刺破黑暗,却照不到底。下方是无尽的虚空,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但空气中,隐约能听到一种极其低沉、有节奏的“嗡嗡”声,像是某种巨型机械在运转,又像是……地底深处岩浆流动的轰鸣。
他晃了晃手电,光柱扫过侧方。
然后,他瞳孔微微一缩。
在侧下方大约二十米处,有一块凸出的岩石平台,面积不大,也就十几个平方。而在平台之外……
林阳从背包里取出一枚冷烟火,掰亮,用力朝下方平台扔去。
幽绿色的冷光划出一道弧线,落在平台上,弹跳了几下,照亮了平台和它周围的一部分景象。
借着这短暂的光亮,林阳看清了。
平台,是这片巨大空间的“墙壁”上一个微不足道的凸起。而这面“墙壁”,实际上是一道宽阔得惊人的、几乎垂直向下的山体裂缝!裂缝两侧的岩壁相喑??桨倜祝?逊毂旧硐蛏峡床坏蕉ィ?蛳峦?坏降祝?路鸬厍蛟谡饫锉挥采??嚎?艘坏揽谧印?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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