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四喜有钱
“后来有一天,他发现外婆在喂哑巴吃死肉,才发现不对劲。”
“他也想过带哑巴走,但是每次要走,外婆就让我去抱着他求他不要让我没爸爸。”
“那时候,他根本不知道死肉是什么,也根本没想到我们是想要哑巴的命,他信了外婆的话,以为只是外婆在给哑巴喂偏方想要治好他,有几次还帮着外婆一起给哑巴灌死肉。”
“直到有一天,他不知道怎么的,看到了……外婆处理死肉。”
房间里烛火猛地一跳。
“他要带哑巴走,可是当时我们已经控制住哑巴,那时候外公也还活着,还有整个小区的人帮忙,爸爸根本救不了哑巴,他连自己都走不了。”
“他被关了起来,替小区里的人去喂猪。”
“有一天晚上,他疯了,一个人冲进了猪圈里。”
“那些猪都是祭典时用的,平时很温顺,但那几天,它们变得很奇怪,一只只眼睛发红,不断流着口水,不停地撞门。”
林志建抬起眼,烛光在他漆黑的瞳孔里摇曳。
“那个晚上,整个小区都听到了爸爸的喊声,他喊了很久。”
“我问外婆要不要去救他,外婆说不用,白阿么不会保佑他。”
“第二天早上,我们去看的时候,猪圈里的爸爸,胸前和肚子都被咬掉了,爸爸的头也不见了,我们找了很久,现在都还没找到。”
话音落下的瞬间,
呼!
不知从何而来的阴风,扑灭了蜡烛。
眼前瞬间漆黑一片。
陆烬坐在原地,只觉得背后冰凉刺骨。
好像有只手隔着几厘米,顺着他的脊背摸上来,所过之处,根根汗毛竖起。
刷拉……
林志建划亮一根火柴,重新点燃蜡烛。
背后的异感瞬间消失。
陆烬猛地回头,身后只有空荡荡的墙壁和晃动的阴影。
他疾步走到门边,拉开一条缝。
客厅只剩下一片漆黑,火盆早就熄灭,吃过饭的桌子也收拾干净,老人进了自己房间没有出来。
他关上门,背靠门板,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难怪每次问到爸爸的事,林志建总是遮遮掩掩,这根本就是一桩杀人案!
而他现在,正住在凶手家里。
“放心吧,外婆不在外面。”林志建知道他担心什么。
这小孩还挺懂。
“我不会跟她说的,你也不要让她知道,等我找到妈妈,你就走吧。”
不但懂,还威胁起来了。
不过陆烬本来就是在探索异常,调查这里和古山村有什么联系。
现在他高度怀疑猪头人就是小孩的爸爸,这是条重要线索,他当然会继续留下。
两个人面对面无声地坐了一会,房间里只剩下窗外传来的雨声。
“叔叔……”林志建忽然开口,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小羊的绒毛,“其实爸爸对我很好,他是真心对我们家好,我觉得外婆他们做得不对,但我也想活。”
他抬起头,烛光下的小脸苍白:
“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坏?”
陆烬心里说你们一家人都不算好,不过嘴上还是说道:“你只是个孩子,决定不了什么,另外,叫我哥哥。”
林志建笑了,笑容天真,又诡异。
“别笑了,你研究这块墙皮都多久了,不行我来吧。”
陆烬拿走那张墙皮,到眼前看了看。
不怪孩子傻,的确是看不出什么东西。
他左看右看,上看下看。
对着蜡烛光看……
突然。
又来了,眼前又开始浮现文字了!
这次,只有一个字。
【囍】
“还真是!”陆烬恍然大悟,将墙皮展开到小孩面前,“你看这一笔,还有这一笔这一笔,连起来,像不像一个新娘的红盖头?”
林志建皱眉:“不像。”
“我说像就像,你想想小区里最近谁在办喜事?”
“没有人会在祭典这几天办喜事……不过,你还记得上午大家画的恶咒卡片吗?其中有一个人画了一顶轿子,我记得爸爸妈妈结婚的时候,妈妈就坐过那种轿子。”
陆烬一想,还真有这么一件事!
有个孩子说他们家招来了一顶红色的轿子,上面缠满红白绸子,就停在大门口,轿门正对着他们家大门。
还好他们家住在一楼,可以从窗户爬出去,不然就被堵在家里了。
“那小孩住哪?”
“6单元102。”
“你想现在去还是什么时候去?”
林志建看了眼窗外晦暗的天色,摇头:“今天出去太久了,再出去,外婆会生气,反而麻烦。明天一早去。”
……
第二天。
天气更为阴冷,大雨改为细雨绵绵,天色晦暗。
这次陆烬出门打了一把伞,他跟着林志建快步穿过小区,进到6单元。
楼道里弥漫着一股霉味,混着着烧纸钱和香火的味道,非常难闻。
两人来到102房门口,这里已经没有轿子。
但是在门口的地方,放着一张红色的纸。
并非谁随意扔在那里的,而是端端正正摆放在门前正中央,上面压着一块小石头,防止被风吹走。
林志建蹲下身,想去看那张纸。
“别碰!”陆烬一把拉住他,“这是喜帖”
昨天门口出现红色轿子,今天出现喜帖,用脚指头想都知道,这东西不能碰。
就在这时候,门从里面被拉开了一条缝。
一个中年女人探头出来,脸色苍白,眼窝深陷,看上去已经很多天没有睡觉。
她的目光落到陆烬身上,露出疑惑。
随后看到林志建,陡然亮起热情:“志建来了,刚我们还念叨你呢!快,进来坐!进来!”
她将门完全拉开,门内昏暗的客厅里,传来不止一个人的声音。
第131章 恶咒(十一)
“你在门口干什么呢磨磨唧唧,东西都凉了!哎哟!”
一道尖细的声音响起,走出一个满头卷发的老太太。
她皱着眉,嘴角下垂,直奔过来,往女人身上一下一下使劲地揪。
“磨磨唧唧磨磨唧唧,就你磨磨唧唧,什么事都办不好!”
女人疼得缩肩,又不敢躲,慌乱之中指向门外:“妈,别打了,别打了,来客人了!”
“这种时候能来什么客人?啊?每次说你就找借口!找借口!你现在是打又打不得,说又说不得了是吧?”
老太太又掐又骂,后槽牙咬得咯嘣响,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女人脸上。
但到底还是朝门外瞥了一眼。
这一瞥,那张怒容瞬间如变戏法般翻成了满脸堆笑,褶皱挤成一团。
“哟,是志建啊!好孩子,怎么今天有空来我们家啊?这是带的谁啊?”
“王奶奶,这是我亲戚,我带他出来玩玩,路过这里顺便来看看。”
“哦哦哦,亲戚哦。”老太太点头,笑容可掬。
但手里打女人的动作一直没停,她转过脸面向女人时,笑容瞬间消失,恢复咬牙切齿的恶毒嘴脸,
“志建来了也不说!客人客人!只知道说客人,也不请人进门,一点礼貌都没有!”
女人忍着疼,慌忙弯腰从鞋柜取出两双拖鞋,摆在地上时手还在抖。
“奶奶,这东西……是你们家的吗?”陆烬指向喜帖。
老太太瞅了一眼,摆摆手:“昨天还是轿子堵门,今天早上变了这个,跨过去就行,别碰。”
她说完,又立刻变脸戳着女人的额头骂,
“说起来就来气,叫你看好阿齐,你连个孩子都看不住,跑出去玩了都不知道,阿齐要是出了事我看你拿什么赔!”
陆烬抬脚,从那张诡异的喜帖上跨过,跟着林志建进了屋。
视线快速扫过屋子,这套房型要比林志建家更大,具体体现于多出两个房间。
不过同样有一条奇怪的走道,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挂个神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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