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四喜有钱
她顿了顿,反问,“你呢?现在什么感觉?”
“感觉……背后偶尔会有点凉。”
说完,陆烬抬起眼球,前方出现了新的文字。
【你把厕所里的鬼带出来了,它会一直跟着你!】
【但是你发现,它好像并不急着对你下手,为什么呢?因为它不能杀死伪人?还是时机未到?】
【你想起这个屋子里死过很多个人,这只鬼,会是其中一个吗?】
【可是为什么只有用相机拍摄,才能看见它?】
【或许这些问题,要等明天和其他人交换信息,才能得出答案。】
“睡吧,明天再说。”陆烬看完,脸上没什么表情,随手放下相机和照片,转身就倒在了床上,拉过被子。
郭墨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又看到新提示了?”
“嗯,它暂时不会动我,应该也不会动你。”陆烬说完,伸手关掉了床头灯。
房间陷入昏暗。郭墨脸上的警惕终于松动了几分。
她走回窗台,靠着冰冷的玻璃,也慢慢闭上了眼睛。
……
次日。
郭墨被一道过于刺眼的光线晃醒。
她睁开眼,发现窗外封死的红砖墙,在不知何时被拆掉了一部份!
金黄色的阳光毫无阻碍地穿透进来,照亮房间里飞舞的尘埃。
“陈末,陈末!醒醒,你看!”
郭墨走到床边,掀开被子,却发现床上空空如也。
因为陆烬早就起床离开了。
此刻,他正站在阳台上。
身体站得笔直,脖颈以一种不自然的幅度向后仰,头抬得很高,瞳孔里映着从破损砖墙外渗入的金色阳光。
啪嗒。
一滴暗红的液体落在他额头上,顺着鼻梁缓缓滑下。
“……怎么会这样?!”络腮胡男人和瘦小男人一起走到阳台,顺着陆烬的目光抬头望去,同时倒抽一口冷气!
晾衣绳上,挂着一具尸体。
死掉的是商务型男。
他被一个变形的衣架套住脖子,悬挂在晾衣绳下,刚刚滴落的血,正是从他的嘴角渗出。
瘦小男人问陆烬:“你昨晚有看到他吗?”
陆烬抹去额头的血滴,声音平稳回答:“我离开的时候,他还在晒衣服。”
说完,他不再看头顶的尸体,目光在阳台上扫视。
很快,他在一个干枯的花盆边,发现了一台掉落的相机,旁边还有一张已经撕开了保护层的相纸。
他蹲下身,用两根手指捏起相纸一角,迎着透入的阳光,翻转过来。
光线照亮了显影的画面,陆烬瞳孔骤然收缩!
照片的拍摄角度,应该是商务型男仰头对着晾衣绳上的衣物拍摄的。
或许因为环境太暗,闪光灯过曝,使得整张照片呈现出一种对比强烈的黑白效果。
刺目的白色光圈照亮晒衣绳下挂着的……全都是白色裙子,每一条白裙下,都垂落了一双惨白的腿!
放眼望去,密密麻麻,像是挂了一排吊着的尸体!
陆烬从自己口袋里,掏出昨晚拍的两张照片,并排放在地上对比。
“是同一双腿。”
“什么同一双腿?”络腮胡男人没听清,皱眉追问。
陆烬没有回答,他猛地站起身,举起从花盆边捡起的相机,对准尸体毫不犹豫地按下了快门!
咔嚓!
“你干什么?!”瘦小男人急道。
“你们把尸体放下来看一下死因。”陆烬说完,快步走回客厅,在圆桌前坐下。
他将已有的照片在桌上一字排开,然后撕开了刚刚拍摄的那张新相纸。
他的动作,忽然顿住了。
其他人陆续从房间出来,郭墨第一个走到陆烬身边,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却锐利地扫过桌上所有的照片。
“全都是同一个女人的腿?怎么会有这么多?”
“记得你找到的那些纸条吗?”陆烬抬头看她。
“你是说……这些腿,都属于纸条里那个又回来了的妈妈?”
“嗯……那个孩子的妈妈,可能真的每隔一段时间回来一次,然后……以不同的方式,死在这屋子里。”
“啊——!”身后突然响起叫声,是斜刘海女跑到阳台看到了尸体。
商务型男的尸体已经被放了下来,陆烬放下相纸,起身走过去查看。
“死因大概是窒息。”瘦小男人指着尸体颈部的深紫色勒痕说,随即耸耸肩,“不过我不是法医,说不准。”
陆烬在尸体旁蹲下,伸出手……却在即将触碰到尸体脖颈的瞬间停住。
他抬起头,看向瘦小男人。
“……我们先进去吧,我跟大家说说早上发现的情况。”瘦小男人立刻会意,拍了拍手,招呼其他人返回客厅。
等人一走,陆烬背对着客厅门,挡住了可能的视线。
他伸手摸到尸体脖子的淤痕上,闭上眼睛,手指末端如蜡烛一般融化,迅速变成无数条白色肉乎乎的小虫子,钻进了尸体皮肤。
尸体无外伤,死前肌肉没有剧烈收缩,说明无挣扎,颈部有勒痕……
陆烬睁开眼,看向尸体旁边。
张开到变形的衣架就放在那里。
白色小虫子集体爬到了心脏。
他的心脏……被捏碎了!
陆烬脑中快速构建出画面:
昨晚他离开时,阳台上那个重复挂衣服的身影……恐怕根本不是商务型男本人。
而是有什么东西,正在把他挂上去!
他应该是在执行任务的过程中,触发了某种死亡条件,陷入了幻觉或无法反抗的状态,才被衣架套住脖子挂起。
最后,他的心脏被捏爆而亡!
第170章 幸福之家(八)
陆烬关好阳台门,回到客厅。
圆桌旁,所有人都到齐了,目光齐刷刷聚焦在他身上,气氛凝重。
“看出什么门道了,我们的大侦探?”瘦小男人做了个请的手势,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试探。
陆烬坐下后,把自己查到的说了一遍。
“你是说,这个屋子里,死过很多个妈妈,每个妈妈死了后都变成了鬼,做任务就能招出来?”
瘦小男人摸着下巴总结道,
“可是阳台那个,为什么会任务失败?”
“这点,我想先听听昨晚上另一个人的任务情况。”
昨天陆烬回房间早,还不知道自己走后,圆桌旁上演了超绝精采的一幕。
剩下的手上有任务的两个人,都想把任务给出去,没抽到任务的人都不想要。
但是呢,有幸福值在,他们不能打架也不能吵架,只能表面笑嘻嘻的,和和气气地,进行这场你来我往。
最后分到晒衣服任务的是商务型男,分到钻床底下任务的是农民工大叔。
没错,他为了不饿死得罪了陆烬,最后还是要做任务。
他委屈了一个晚上,死都想不通,为什么抽到另外两个任务的瘦小男人和络腮胡男人,都要把任务给他。
要不是任务时间都在凌晨两点,一个人只能完成一个,估计两个任务都会强行塞给他。
陆烬的视线在络腮胡和瘦小男人脸上停留片刻,微微点了点头。
“我昨晚……”农民工大叔脸色很差,想起昨晚的事整个人都在颤抖,尤其是肩膀,从早上起就酸疼得厉害,他时不时就得揉两下。
“先把你的照片拿出来看看。”郭墨开口道,声音依旧冰冷。
大叔揉了两下肩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被揉碎过,现在是折叠着的相纸。
照片上全都是折痕,图片都花掉了,大家不免发出责怪的啧啧声。
但还是能勉强看清,
这个角度是农民工大叔躺在床底,对着床底木板拍摄的一张。
闪光灯将黑暗炸开,乍一看没什么问题,可是……
“你看看这是什么?”郭墨将照片递到陆烬面前,指着照片两边两团白色的东西。
“是……是我的手指吧。”大叔慌张道,“一定是我不会用这些东西,没操作好,手指挡住了……”
咔嚓——
陆烬拿起相机直接对他拍了一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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