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四喜有钱
眼前字幕浮现,陆烬被尸体抱住,巨大的力道下。
他像是被人拉开的礼炮一般,从头顶裂开!
整个人快速溃散成白色絮状物质,飞射到天花板上。
下一秒,融合变成一块墙皮,没入墙体,再也不见。
房间里只剩下那台手持摄像机,从空中掉落。
咚的一声砸到地上,塑料底座开裂。
商务型男的尸体趴到地上找弹珠。
它找不到,突然抬头看到什么,又像蜘蛛一样快速爬了出去。
“啊啊啊啊!”外面响起女人的惨叫声!
次日一大早。
郭默在窗台上睁开眼,看到外面封住的砖墙已经被拆除一半。
刺眼的阳光照亮她半边脸,眼睛都睁不开。
“起来了吗?”
郭默看向床上,被子整整齐齐叠着。
某人又早她一步起床,已经出去了。
此刻,陆烬坐在客厅圆桌前,看着农民工大叔站在玄关接好电线。
昨晚做完任务后,大家便匆匆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等今天早上再聚集,已经少了几个人。
斜刘海女人死了。
她死在厕所门口,肋骨尽碎,肺叶和心脏被挤爆成肉泥。
整个人血肉模糊。
络腮胡中年男人也死了,他的死因和商务型男一样,心脏被捏爆。
他们的尸体被挪到了放尸体的房间。
那间房间的门昨晚打开了。
里面商务型男的尸体改变了位置,大妈的尸体更是进了衣柜。
农民工大叔打开柜子看了一眼,恶心得直打哆嗦。
片刻后,剩下的几个活人围坐在圆桌前。
陆烬先拿出相机,对在场的所有人拍了一一张大合照。
撕拉片从相机里吐出来,撕开再甩一甩。
画面显影。
现在,在座的每个人身后,都出现了一双脚。
是一摸一样的,惨白的,女人的脚。
陆烬问:“那个大胡子是因为没做完任务而死,他的任务是什么?”
瘦小男人:“在房间里开窗户,每打开一次窗户,就把脸伸出去,贴到外面的砖墙上,往缝隙里看,并且说一声,我发现你了。”
陆烬:“这个任务看起来很简单,他为什么会没完成?”
瘦小男人嘴角勾起:“因为他的脸贴上去后,撕不下来了。”
这事是谁捣的乱,一目了然。
陆烬没有深究,话题转向斜刘海女人的死:
“她的死因和大家不一样,像是被什么袭击了,你们昨晚做任务的时候,有看到什么吗?”
众人纷纷摇头。
他们听到了动静,可当时大家都已经回房间,根本没多管。
“这样吧,”陆烬说,“她昨晚的摄像机还在吗?拿过来看看有没有录到什么?”
“在的。”第一个发现尸体的可爱脸女孩拿出一台摄像机,当着所有人的面打开。
巴掌大的屏幕上,显示出斜刘海女人生前最后一幕。
她昨晚的任务是:
凌晨两点,在厕所的那只大木桶里放满水,然后跪在旁边,一边洗头一边梳头,一边问十七遍,洗干净了吗?
这是个很复杂的任务,由陆烬抽中,指定斜刘海女士完成。
屏幕显示,在两点还差十几分钟的时候,斜刘海女人就已经开始录制。
她下午打扫过厕所,可画面里的厕所又恢复到了原来的样子。
放眼望去一片脏乱差,到处都是发黄的水垢和发黑的污渍。
木桶里更是附着着一层黑黑的污垢。
斜刘海女接好水,整个桶里都是浑浊的黑色的水。
她捂着鼻子干呕几声,一张薄唇张张合合,像是在骂谁。
“她好像在骂我。”陆烬冷声道。
“这是肯定的,”郭默的声音也很冷,“她这种人,不管遇到什么事,都习惯性把责任推到别人身上,你正好是她选中的倒霉鬼,但你让她吃瘪了,所以她一直记恨你。”
“哼,我也会记恨她。”
小屏幕里显示,在快要到两点时,斜刘海女人突然离开。
“她去干什么?”可爱脸女孩问。
“去坑我。”陆烬回答说,“就是她拉下电闸,剪断了线,导致我们所有人只能摸黑进行任务。”
“太可恶了!这个女人死有余辜!”可爱脸女孩气愤到拍桌子。
好在摄像机有夜视模式。
断电后,画面变成了黑白色。
画质被打回到远古时代,满是噪点,看上去恐怖值极速飙升。
摄像机镜头对着装黑水的木桶,看不到厕所门外情况。
这时距离凌晨两点还有最后两分钟,画面里响起了各种嘈杂诡异的声响。
圆桌旁除了陆烬以外的人,都低下了头。
昨晚在这座房子里,不止开启了一场攻防战,只不过,只有瘦小男人成功了而已。
斜刘海女人赶了回来,在木桶前跪下。
拆开自己的发带。
她的头发没有郭默长,是到后肩胛部的中长发。
低下头后,她把那些头发全部梳到前面。
因为穿着白衣服,以及跪在木桶边,她在黑白画面里显得像从井里爬上来那位。
两点一到,外头寂静无声。
斜刘海女人不情不愿地把头发浸入水里,用手沾水打湿头顶。
同时拿起梳子,从头顶一梳而下。
“洗干净了吗?”
她的声音从摄像机里传出来,变得很轻,很空灵。
农民工大叔吓了一跳,险些从椅子上摔下去。
“不对,这不是她的声音!”
可爱脸女孩:“我也觉得不像。”
陆烬示意他们别急:“先看下去。”
屏幕里,斜刘海女人自己也愣住了,她肯定比在场所有人都更熟悉自己的声音。
她的嗓音更细更尖锐,绝不可能这样轻飘飘的,像个没气的人一样。
惊恐之下,她哭了。
在厕所里呜呜呜地哭着。
现在才是她自己的声音,比刚刚那个声音更正常,但也相当恐怖。
“她真能哭!”郭默忍不住说道,“最烦这种爱哭的人!”
屏幕里的斜刘海女人好像听见了这句一般,脸转过来正向镜头,看了一眼。
看得圆桌前的大叔忍不住一哆嗦。
斜刘海女人收回目光,继续拿着梳子往下梳头,同时嘴里说道:
“洗~干~净~了~吗~?”
这一声更不像她的声音,像是来自摄像机后面!
“再继续看!”陆烬双手撑住下颌,紧盯着屏幕认真说道。
现在只有他知道,一旦接触任务就会被妈妈鬼缠上,至死方休。
他需要尽快引妈妈鬼动手,也要更快找到,到时自己不被杀死的方法。
或许这些录像里会有线索。
黑白画面中,斜刘海女人一只手洗着头发,另一只手拿着梳子,一下又一下地抬起,不断从发丝间梳下去。
“洗干净了吗?”
“洗干净了吗?”
“洗干净了吗?”
这句话也不断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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