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四喜有钱
陆烬打断问道：“老王搬来是什么时候？”
周丽皱眉在资料上找来找去：
“哦，那时候高泽他大儿子已经死了，夫妻俩也离了，就剩他带着小儿子，小儿子大概……六岁。”
钟柏接着问：“老王对这对父子印象如何？”
“他对那对父子的印象就是父慈子孝。”
“哪种父慈子孝？”
“当然是那个成语原本的意思！”周丽斜他一眼，没好气说，“你真是被网络带坏了！”
“高泽对他小儿子特别好，小儿子呢，也特别听话。”
“但是老王总觉得吧，那个小儿子可能多少有点脑子发育不好，总是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一个人闷闷的呆呆的，都不像个小孩。”
“高泽出去工作的时候，特别放心大胆地把那小子一个人留在家。”
“小孩也什么也不干，就在窗户前坐着，一坐就是一整天。”
陆烬打断问：“孩子都六岁了，没上幼儿园吗？”
周丽又在资料上找来找去：“没上，高泽对外说小孩有自闭症，先治疗再说。”
陆烬示意继续。
“那我继续了啊，那个老王啊，他的职业是主播。”
“就是你们看到的那种直播平台上的，什么都播的主播。”
“他的赛道乱七八糟，有时候吃播，吃一些看起来很恶心的东西。”
“有时候又是穿着丝袜跳舞……咦惹，这什么鬼主播！！辣我眼睛！！！”
周丽说着说着给自己恶心到了。
被她这么一搞，恐怖气氛全无，文西捂住头，无奈地叹了口气。
周丽继续：“高泽儿子发呆的那个窗户，正对着老王家的一个窗户，老王看那小子总发呆，就想着直播那小子发呆。”
“他把设备都搬过去，镜头对着那小子开始播。”
“当然，老王又老又丑，一直没什么人气。”
“播一个发呆的小屁孩肯定也没多少人看的哈。”
“所以老王很快就腻了，正当又要切换赛道的时候，突然看到，那个小孩发现了他，还站在窗户前，对着他展示一幅画。”
周丽看了眼墙壁上那些闹鬼的画作。
“喏，就是这些斑点狗画。”
“小孩当着镜头，不断拿出一副又一幅，一幅又一幅的斑点狗画展示。”
“老王一看，怎么这么闲得蛋疼，天天搁这画一模一样的东西？”
“他以为是小孩画的，后来发现是高泽画的。”
“有一次小孩展示那些画的时候，高泽突然出现在孩子身后，脸色铁青，二话不说，当场扒了小孩的裤子，对着镜头就是一顿狠揍。”
“还害得老王的直播间因为露屁股被封了七天。”
第193章 死亡怪谈（六）
“说重点。”文西揉了揉太阳穴，他头疼。
这是他主持过的，最没气氛的一次聚会。
周丽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继续：
“重点是，老王直播间解封后，他懒得再拍隔壁那对怪父子，就把设备转向自家一楼大门口，直播些过路的行人。”
“那天晚上，他失眠，于是半夜拿着设备，在自家门口跟其他主播打PK。”
“他家门口都没人的嘛，那一片特别荒芜，黑灯瞎火的。”
“镜头里他后背是那样一个夜景，别说还挺渗人。”
“连着匹配了好几个主播，人家一瞅他那背景，都嫌太阴间，二话不说就给挂了。”
“直到后来，他匹配上了一个穿校服的女孩。”
“女孩说，她放学回家下错了车，迷路了，一个人走在荒郊野外的路上害怕，所以才开直播壮胆。”
陆烬听到这里，插了一句：“真要是小姑娘独自迷路在荒郊野外，第一反应不该是报警或联系家人吗？开直播有什么用？”
周丽也回了他一个白眼，翻翻手里的资料，狡辩说：
“女孩手机信号不好，电话短信都发不出去，就直播还能勉强连上！”
“这算哪门子信号不好？”陆烬差点没笑出声。
周丽不管他，继续道：“反正就是这么设定的！老王就这么跟那女孩连上了。”
“大概因为俩人背景都黑漆漆的，就一张脸亮得吓人，同病相怜，就没挂断。”
“女孩给直播间观众看她周围的环境，那是一个非常啊，非常偏僻的地方。”
“脚下是一条笔直的路，两边是黑漆漆的田地，远处就是模模糊糊的山。”
“她表现得特别无助、害怕。”
“那老王心软嘛，就安慰她。”
“小姑娘别怕，叔叔帮你报警啊？”房间里突然冒出一个老头的声音。
众人吓了一跳，只有陆烬冷冷地转过头，看向趴在自己笔记上的钟柏。
“抱歉，我没忍住。”钟柏抬起头，刚刚那声是他发出来的。
作为写小说的，他一下就猜出来了老王的台词，并且忍不住演绎了一下。
周丽丢给他一个白眼：“没错，老王就是这么说的！”
“但那女孩不让，说什么自己也不知道具体位置，而且看起来暂时没危险，不想浪费警力。”
“老王一听，觉得自己是遇到了剧本，也就默认女孩的困境不能出现警察，转口安慰了几句。”
“那小姑娘你慢慢走啊，我们都陪着你，这点地方再迷路能迷到哪去，你很快就会找到家的！”钟柏又来了一句，随即赶紧捂嘴，“抱歉抱歉，下次我一定憋住。”
“算了，你爱演就演吧！”周丽破罐子破摔，“反正就是这么回事！”
“女孩非常感谢老王啊，PK赛变成了温馨助力，老王和两个直播间的观众都一起陪伴着女孩。”
“老王这个人很热心肠，为了消解女孩的紧张感，一直在和她东拉西扯聊天，说着说着，就说到了隔壁奇怪的父子俩。”
“女孩听完，脸色突然就变了，她问那个小孩是不是只要父亲不在家，就一定是好好地坐在窗户前，一整天都不挪动位置？”
“老王说是的。”
“女孩说天底下没有那么乖的孩子，除非是个死孩子。”
“老王一听哈哈大笑，说不是死孩子，他看到的小孩是会动的，而且还总是举起爸爸的画给他看。”
“女孩问什么画。”
“老王告诉她，是白底黑圆，像斑点狗似的，白色画布上全都是黑色的圆形。”
“女孩的脸上一下惨白，她让老王赶紧搬家，因为隔壁住的小孩根本不是人！而是已经被杀死后，做成的稻草小孩！”
“理由呢？”钟柏忍不住又插嘴，“就凭孩子太听话？”
周丽皱眉：“不是说了吗？理由是女孩觉得小孩不可能那么乖，除非已经死了。”
陆烬：“可老王也证实了孩子能动。”
“能动是因为那些画！”周丽提高音量说，“女孩说那些画上面的根本不是黑色的圆形，而是一个个黑洞！”
“那些黑洞能吸收人的灵魂，小孩天天拿画作对准老王，就是想吸走老王的灵魂！然后作为养料，让那个已经死掉的稻草小人动起来！”
“无稽之谈！”钟柏觉得这说法他要是写进小说里，得被读者骂没逻辑。
“你别吵吵。”周丽懒得理他。
“反正老王是信了，因为隔壁一家的确很古怪，而且老王住进来后，接连生病，他自己也觉得不对劲，女孩的话只不过是最后一根导火索。”
“老王正怕得不行，一抬头，看见隔壁窗户亮了，那孩子不知何时又趴在了窗后，好像正往他这边看。”
“老王刚想将摄像头对准小孩，那孩子突然举起一个作业本，贴在玻璃上，上面用红色墨水写了三个大字：她是鬼！”
“紧接着，高泽的身影出现在孩子身后，一把扯下本子，对着孩子就是一顿狠揍，拉上了窗帘。”
“老王惊呆了！他觉得，孩子那三个字，是针对他正在连麦的女孩！”
“可是他不能理解，小孩怎么知道他在和那个女孩一起直播。”
“难道是小孩在看他直播？”
“这点是有可能的，因为像这种直播都有附近推荐功能，小孩只要搜索附近的主播，就能轻易看到老王了。”
“那么小孩说的是真的吗？现在和老王一样在黑夜下挺着张大白脸的女孩真的是鬼吗？”
“他们都说对方是鬼，谁在撒谎？”
“这算不算魔法对轰？？”钟柏问陆烬。
陆烬摇摇头：“也可能是菜鸡互啄。”
周丽：“这时候，女孩突然说自己来了电话，她要接一个电话。”
姜梦：“直播的时候来了电话能接吗？电话会挂断吗？”
周丽深吸一口气：“老王眼睁睁地看着，女孩从口袋里掏出了另一只手机。”
“手机上显示未接来电。”
“女孩接通了电话，并且开放免提，只听到那边电流声很重，有个模糊的声音问：你在哪？”
“女孩无助地看向镜头，像是在向老王求助。”
“老王这时也顾不上什么鬼不鬼了，心想是不是直播间哪个好心观众帮忙报了警，赶紧示意女孩实话实说。”
“女孩环顾四周，对着电话说：我不知道这是哪……就一条很直的路，两边都是田……啊，前面好像有房子。”
“电话里的声音问：什么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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