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四喜有钱
陆烬睁开眼，朝灯光的方向看过去。
他的脑中一片空白。
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做什么？
这三个问题在空荡荡的脑海里回旋了许久。
灯光处传来了无法分辨男女没有情调的声音：
“下面我要问你几个问题。”
“你的面前有按钮，按下去会发出滴的声音。”
“如果你对问题的回答为是，按一下，我能听到滴的一声。”
“如果你对问题的回答为否按两下，我能听到滴滴两声。”
“先进行测试，你明白了我说的话吗？”
按按钮？
好像……明白。
滴。
“很好，你现在有感受到任何情绪吗？愤怒、害怕或者不解？”
滴。
“你会想要吃的我吗？”
滴。
“你觉得你是人类吗？”
滴滴。
“我再问一遍，你觉得你是人类吗？”
滴滴。
“最后问你一遍，你觉得你是人类吗？请想好后认真回答！”
滴滴。
……
嘀——！
一辆小卡车狂按着喇叭从面前呼啸而过，差点撞上陆烬。
他猛然回神。
对面，便利店门口那些人全都站了起来。
“喂，你没事吧？快过来！”白落扯着嗓子喊。
陆烬左右看看，确认没有车了，加快脚步穿过公路。
他边走边在心里呼唤体内的异常。
你在吗？为什么我感觉不到你了？
喂？
没有回应。
眼前再也没有漂浮的文字。
他走到便利店门口。
白落伸手搭住他的肩膀。
“你怎么回事？走到一半突然发什么呆？”
方谨行已经变回人形，担忧地看着他：
“你要不要注射抑制剂？”
毕波也凑过来：“你不是死了吗？怎么又活了？你体内的异常能让你死而复生？”
王霸天皱着眉：“可是我们后来进隧道的人没看到你，直播中断之后，你去哪儿了？”
问题一个接一个。
陆烬一时都不想回答。
他只觉得心里缺了一块，很难受，眼前的整个世界都变得不真实起来。
他现在只想一个人静静。
“隧道过完了，现在可以回去了吗？”
“好，回去。”白落往他手里塞了一根烤肠，转身进便利店结账。
……
晚上。
陆烬一个人躺在房间里。
还是那间医院病房。
房门敲开，姜梦给他送来了晚饭。
“我让白落带你去玩了，感觉怎么样？”
“不怎么样。”陆烬撑起身，接过炸鸡和可乐，“很糟糕的游戏。”
姜梦在他床边坐下：“注射激活剂之后，你体内的异常怎么样？”
陆烬沉默了一会儿。
“更糟了，我现在……感觉不到他了。”
姜梦眉头一皱：“怎么回事？”
第258章 恶之花（一）
陆烬将情况大致说了一遍。
姜梦听完，让他等等。
然后起身离开病房，几分钟后回来，手里拿着两份文件。
其中一份递给了陆烬。
打开，里面是他的一份体检报告。
“什麽时候的？”
“你在这里昏迷期间。”
姜梦修长的手指指向其中一行。
“这个是你们被植入异常的实验体的数据。”
“体内异常成份越多，指数越高。”
白落他们异常占比大多是30%左右。也就是说，他们七成是人，三成是异常。”
“目前指数最高的你见过了，毕波，他体内80%都是异常，只有20%是人。”
“而你……”
陆烬的目光落在姜梦手指下那个数字上。
1%。
“这个指数意味着什么？”
“通常来说，体内异常占比越高，就会越脱离人类的范畴，思维、道德、行为方式，都会和正常人不一样。你看毕波，他一看就不正常。”
陆烬点头，毕波像只会werwer的比格犬。
“本来我让白落带你玩，是想让你看看毕波和其他人的区别，不过你好像没看到他过隧道。”
“他们以为我死了，就把直播关了，没再管我。所以后面几个人进隧道发生了什么，我都不知道。”
姜梦脸上浮起一个淡然的笑容，声音空灵得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
“你觉得，是谁见你死了就立马关掉直播，不管你了？”
“白……等等，是毕波？”
陆烬记得直播间是白落设置的，能掐断的只有他，可白落不像是那种见他死了就立刻放弃的人。
“是他。”姜梦很肯定，这件事在白落的报告中亦有记载。
“毕波的思维其实已经不太像人类了，只不过他对人类很感兴趣，所以一直在装，你以后跟他接触，要小心点。”
“当然了，他指数这么高也有好处，那就是不一定要注射激活器，有时候能直接把自己变成异常，还不弱。”
“所以你……”
姜梦歪着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陆烬。
“你为什么还是个人呢？”
沉默是窗口灌入的夜风。
陆烬垂下眼眸，盯着自己的手指，过了好一会后说：
“我想回公司。”
“为什么？”
“我身上的问题太多，和白落他们肯定不一样，而且我感觉，我体内的异常本体还在，被困在什么地方，很有可能就是公司，也许回到公司，见到那只异常，我才能明白。”
姜梦的脸上凝结出严肃的神情。
“你现在暂时切断了公司的监控，再回去，他们肯定会对你有所防范，你所见到的真相不一定是真实的。”
“我会尽量看到真的。”
姜梦认真盯着他看了几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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