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四喜有钱
看他们几个在台阶上坐成一排,短发女犹豫了一下,走到白发男身边坐下。
远处的风吹过来,一吹吹一排。
昨晚知了突然停止后,就再也没响起过。
此刻,也没有其他岛民出现。
密密麻麻的黑色木屋泡在雾里,门窗紧闭,没有一丝人活动的动静。
周围稀稀拉拉的树上也没有鸟叫,连虫子的声音都没有。
寂静得令人不适。
这里像是一片死岛。
陆烬开口打破了死寂:“昨晚死掉的黄毛,是和刚刚那个大妈住在一起的吗?”
“是的。”短发女回答。
“具体怎么回事?”
“我刚刚就是想问大妈究竟发生了什么,你看到了,她只会喊害怕,什么都说不清楚。”
白发男插话道:“可能是昨晚黄毛死的时候,她看到了吧。”
“寻常人突然被抓到一个恐怖的地方,顶着压力和死人待了半个晚上,又看到自己一个房间的人惨死,不疯才怪。”
陆烬转头问白落:“你说的看到的尸体是怎么回事?”
“哦,就是昨晚我睡不着,一直睁着眼,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听到了门外有铃铛声,还有什么拖拖拉拉的声音。”
当时白落起身去看了。
他记得巫女的告戒,自然不敢开门。
但他住的那间房,门上正好有一条裂缝。
于是他把眼睛凑到缝隙处,往外看。
“当时外面很暗,没有一丝光线,但不知道怎么的,我就是看得清楚,视野跟黑白电视机一样,黑白色的,全都是噪点。”
“我看到有个女人趴在地上,一点一点地在往前面爬。”
“还有不知道谁在哪里摇晃铃铛,一下一下的。”
叮铃……
叮铃……
黑与白的噪点视野之中,女人长发拖地,遮盖住脸盘,耸着肩膀,费力地一点点爬行。
“当时我吓懵了!”
白落掐住自己的脖子,表现处很害怕,很窒息,
“我感觉自己气都喘不上来!根本不敢动,生怕发出一丁点声音惊扰了她。就那么保持着姿势,一直看着。”
他看到……所有房间门底下的门缝处,都伸出了许多只白色的胳膊。
那些胳膊努力往上晃动着,苍白发烂的手指在空中抓挠,像要抓住什么。
那个女人爬到中间的时候,忽然停住了。
她坐了起来。
跪坐在地上。
脑袋依旧低垂,长发依旧遮住脸。
然后她开始一下又一下地点头。
幅度越来越大!!速度越来越快!!
直到,她从点头变成磕头!
脑袋一下一下砸在地板上!
咚!咚!咚!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咚的一下!
她忽然不动了。
紧接着,响起了咀嚼声。
她在吃什么东西!
吧唧吧唧吧唧吧唧吧唧吧唧吧唧吧唧吧唧吧唧吧唧吧唧吧唧吧唧吧唧吧唧吧唧!!!
大家听得背后发毛,白落突然提高音量!
“就是这时候!我看到对面的门开了!”
嘎——吱——
木门打开了一条缝,一抹黄色突兀地出现在黑白视野里。
是黄毛!
“他应该是听到了什么动静,想开门看看。”
“然后我看到……”
“看到什么?”白发男忍不住催促。
白落摇摇头,叹了口气:“我看到那个女人突然起身,尖叫着冲了进去!”
他抬起胳膊,做出厉鬼扑人的姿势。
大家知道他是在模仿当时的女人。
“后来就不知道了。”
陆烬问:“那你怎么确认她是尸体?”
“因为……她点头的时候,突然朝我这边看了一眼,我看到了她的脸。”
白落顿了顿,吐出两个字:
“是美月。”
呼~~~
田野的风吹过来,吹起众人满身的鸡皮疙瘩。
白发男说:“那些巫女明明把美月的尸身抬走了,难道没有处理好吗?”
陆烬现在迫切想知道另一个问题:“你们昨晚听璃音的话做那些事,都看到了什么?”
说起这个,大家的脸色更差了。
昨晚的经历还像只蟑螂一样卡在大家嗓子眼里,咽下去恶心,吐出来想叫,不咽不吐又恶心又窒息。
当时被派出去守门的黄经理先开口。
“我昨晚上和黄毛一起守在门口,璃音说不能放任何东西出入,我们都一直高度保持着警惕。”
“但是没多久,我们发现周围的雾变浓了,一团一团地朝这边扑过来,很快就看不清周围。”
“我们害怕有东西溜进去,就手牵着手站在了门口。”
说到“手牵着黄毛的手”,黄经理明显膈应了一下,赶紧甩了甩胳膊,像要把什么东西甩掉。
“当时我听到了一些声音。”
窸窸窣窣的,像是有谁跛着脚从前面走过。
还有人来来回回地单脚跳。
“我们在雾里看到了一些人……不对,我也不清楚是不是人……”
以黄经理的语言功底,很难描述当时的情景。
他想了想,用一个词概括:
“像百鬼夜行。”
第267章 恶之花(十)
遮天蔽日的浓雾中,跛着脚的人,只有一条腿的人,在地上爬的人,捧着自己头的人,甚至是只剩下半边身子的人……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全都只剩下黑白色,混身都是噪点,摇摇晃晃地朝他们走过来!
“后来呢?”陆烬问。
黄经理摇摇头:“后来我们昏了过去,再醒来时,屋子已经着火又灭了,我们被抬到了这里。”
“也就是说,你们并不知道昨天究竟有没有放东西进去,是吗?”
“不知道,但是我觉得应该没有……我和黄毛……我们昏倒前都守着门的,我们应该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门……”
他这是在替自己找补。
陆烬没急着下结论,先等其他人发言。
毕波说:“我昨晚出去打水,后面有一口井,打开门,我就看到井口站着一个女人。”
那个女人看不见脸,通体黑白色,也满是噪点,像是黑白电视机里抠出来的。
她穿着白色衣服,赤脚站在井口上,低着头,身体一前一后地晃,发出呜呜呜的哭声。
白发男问:“这你也敢打水?”
“嗯。”毕波说,“我的任务是打水,不是救那个女人,所以我就走过去打水。”
毕波的淡定令白发男觉得不可思议,但陆烬突然转头,指了指自己太阳穴。
白发男明白了。
这人脑子或许不正常,那他面对鬼的时候想得也和正常人不一样,不正常的不正常就是正常。
那没事了。
毕波继续说:“我把水桶丢下井的时候,那个女人也跳了下去。”
上一篇:盗墓:开局真龙血脉,盗尽天下墓
下一篇:东京:下班后,才来除灵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