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异常调查报告 第96章

作者:四喜有钱

  “老家农村建在山中,下大巴后,需要从公路旁边破开的豁口出去,通过一片林子,大概走一个小时,才能进村。”

  “那天我出发晚了,进林子时已经天黑。”

  “当时走在林子里,我发觉了不对劲,因为路过的不少树枝上,都挂着一根绳子。”

  “绳子的打结方式,是村里祭典时用来吊猪的结。”

  “村里每年的祭典,都会用这种绳结将几头猪的脖子吊住,挂在门框下,给它们放血,剥掉皮。”

  “我当时以为是祭典改了章程,就没有多想,急着继续赶路。”

  “当我走到村口的石板桥上时,看到有个梳妆台横在了桥上。”

  “那是种很老旧的梳妆台,外面的漆皮已经变得斑驳,而且掉色,看不出原本是什么颜色。”

  “台面上立着的方形镜子都花了,还有一层脏脏的灰,像是很久没有用过。”

  “我不知道谁家有这样的东西,但既然它这么破,又被扔在桥上,应该不是什么重要东西。”

  “我打算把它推进河里,自己好过去。”

  “可当我走过去上手推的时候,梳妆台最上面的抽屉松开了。”

  “我在里面,看到了一小块猪皮。”

  “那块猪皮很恶心,像是刚剥下来不久,还带着腥味,皮的上面被人用刀刻下了许多我看不懂的符号,我多看一会就会感到头晕。”

  “我扔掉了猪皮,继续搬那个梳妆台。”

  “当我将梳妆台挪到一半掉下桥面,一半卡在桥上时,正好震开了下面的柜子。”

  “我看到里面露出一个东西,那是一块肉,很新鲜,还渗着血,被保鲜膜紧紧地裹成一个人的形状。”

  “当时我看着那个东西,内心只有一股说不出的恐惧,这时候已经可以勉强从旁边挤过去了,我就没有再动梳妆台,侧身过去很快的走了。”

  “进到村子后,家里都很吃惊我怎么会突然回去。”

  “我告诉他们,是因为我接到了一个电话,说村里每年要举办的祭典提前了,让我也提早回家一趟。”

  “可是他们都不承认给我打了电话,我拿出手机,翻出电话记录也是一串不认识的号码。”

  “很快,家里不再纠结是谁给我打了电话,而是一直在追问,回来的路上有没有看见什么?”

  “我说了树上的绳子,挡路的梳妆台。”

  “他们又很紧张地问我有没有碰那些东西。”

  “我说没有碰绳子,只是梳妆台挡着路,我就往一旁挪了挪。”

  “然后我看到妈妈哭了,还一边哭一边打舅舅,嘴里说着什么……都说了不要那么放。“

  “舅舅挨着打,完全不敢还手,看我的眼神带着歉意。”

  “我看他们那么激动,也就不敢再说后面打开了柜子的事情。”

  “第二天,家里匆匆把我赶回了学校。”

  “他们应该是彻夜收拾了村口,我回去时没有再看到那只奇怪的梳妆台,和那些挂在树下的绳子。”

  “当时我以为只是一段奇怪的经历而已,虽然有些疑惑,但没有造成什么危险,也就完全没有往心里去。”

  “谁会知道,那件事会要了我的命。”

  “我是和室友合租在学校外面的,这几天我的事情很多,晚上还要熬夜赶论文。”

  “回来的第一天晚上,我赶论文到了凌晨三点,本来应该在隔壁沉睡的室友,突然敲响了我的门。”

  “他站在门口,脸色很差地问我,刚刚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我说没有,问他为什么这么觉得。”

  “他说,他刚刚在一旁睡的好好的,突然听到我这边传出了一阵急促的,咚咚咚的敲击声,那种感觉……像是我是遇到了什么事不能说话,在着急地敲击床求救。”

  “我的床就在书桌边,床沿确实有块木板,敲起来是咚咚声。”

  “可我当时,明明两只手都在键盘上。”

第102章 杀猪(三)

  “我根本没有听见任何声音,只有室友听到了咚咚的敲击声,他跟我争执了很久。”

  “后来,室友回去睡觉了,我心里都是疑虑,一个晚上都没有睡好。”

  “到第二天晚上,事情变得更奇怪。”

  “我下课回到出租屋时,看到有人在我门口放了一个黑色的塑料袋,里面装着一袋满满的猪肉。”

  “我立刻想起桥头梳妆台里那块东西,恶心得当场扔进了垃圾桶。”

  “可是当天晚上,我在继续赶论文时,室友突然敲门问我,为什么要在冰箱里放那种东西。”

  “我冲去打开冰箱,里面所有的食物都不见了,只剩下一块东西……”

  “一块渗着血的猪肉,被保鲜膜一层层、严严实实地裹成一个粗糙的人形!”

  “四肢和脑袋都有,不是很明显,但我们都能一眼看出,是个人形!”

  “我当时就慌了,把那个东西扔出去,并且和室友说了回农村那晚发生的事。”

  “我说完后,室友突然……趴了下去。”

  “他双手双脚撑在厨房门口的地砖上,脖子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抬起,盯着我。”

  “那样真的很古怪,我问他怎么了。”

  “他却用一种很怪异的语气问我,他说你怎么就觉得我是你的室友呢?!”

  “我被那句话吓到了,当时头脑一片空白,死死的盯着厨房门口。”

  “那里,已经再也没有什么室友,只站着一头很大的猪,就是我们平时会吃的白色肉猪!”

  “猪的脖子上有一道深紫色的勒痕,从下巴到肚皮,一整块皮被剥掉了,露出底下血淋淋的一片!”

  “它用那种半人半猪的声音告诉我,说它已经跟我住了两天……明天,第三天,它就会杀了我!”

  “今天是最后一天。我试过所有方法求救,可是我好像被困在了我的房间里,再也联系不到外面。”

  “我不知道现在写的这些东西会不会被人看到,我只是想留下生前最后的遭遇,我知道我死定了。”

  “现在是晚上,我的窗户外,一直有头猪在看我。”

  ……

  郑雪的声音停了停,坟地间刮起一阵阴风。

  她继续以平稳的语调说:

  “这篇帖子被发现时,孙飞已经在出租屋内死亡。”

  “他死得很奇怪,被一根绳子套住脖子,挂在了房间门口,喉部割开,胸前皮肤被整块剥除,替换上了一块新鲜猪皮。”

  陆烬问:“既然帖子还是发出去了,看到的人发生了什么吗?”

  “这就是公司介入的原因。”郑雪说,“所有直接阅读过帖子的人,均在三天内出现严重幻觉,并于第三日晚以同样方式吊死家中。”

  “还有些人没有直接看到帖子,只是通过别人听到了这件事,他们虽没有死,但也都自称身边不断出现怪异的事。”

  “而且他们有的到了晚上,会看到窗户外面有一头猪。”

  “还有的晚上睡觉睡到一半,突然莫名其妙地醒来,看到自己床边,站着一头像人一样直立的猪。”

  “上头让我们到这里才了解肉猪的情况,就是为了防止我们行动前出现幻觉干扰行动。”

  陆烬问:“后来肉猪是怎么被抓到的呢?”

  郑雪陈述道:“确认为异常后,调查部派人前往孙飞老家,得知他老家的家人已全部死亡。”

  “无一例外,全都被一根绳子吊在房梁下,放血致死,且每人身上均被剥去一块皮肤。”

  “调查员从其他村民口中得知,那家人在不久前出了意外,明明应该是祭典时杀的猪却要提前杀,结果杀到一半,猪挣脱绳子跑了,调查员判定,那头猪就是导致所有人死亡的原因。”

  “后来,调查员找到猪,交由处理部进行处理,再后来发现,一旦没有在同一时间内彻底杀死所有肉猪,死亡的部分就会倍数增加。”

  “因此,有了杀猪行动。”

  “最初接触肉猪的处理员死在了第一次杀猪行动中,后来又接连失败了几次,到我们是第四次。”

  陆烬沉默片刻:“前几次的人怎么死的?”

  郑雪这次摇了摇头:

  “底下有监控设备,但无法回收,不展开行动的话,常规巡查人员不敢在下方久留,更不敢进入核心区,也就没有人看过监控记录,那些记录应该还在,我们下去后可以再调取查看。”

  陆烬看了眼手表:下午1点47分。

  该下去了。

  他刚要开口,视线却被某种直觉牵引看向前方。

  接着他快步越过坟墓。

  转身看向墓碑的后面。

  顿时,他锁紧了眉头。

  每块石碑背面,都有深红色的抓痕!

  像是有什么东西趁着夜色,穿越这片坟墓,长长的指甲刮过一座又一座墓碑……

  其他人见他神色凝重,也都围拢过来,看到这一幕大家都沉下了脸。

  “这是怎么回事?”

  “肉猪跑出来了吗?”

  “不可能!只要坟墓没有被破坏,肉猪就不可能出来,这些可能是其他东西……”

  郑雪的声音斩钉截铁。

  但她显然也不知道墓碑后的情况,细思后,她抬起头,眯着眼睛前后左右都扫视了一遍。

  迷雾阻挡远处的视野,目光所及处,地面并没有奇怪的脚印或者其他异常痕迹。

  她松了口气,最终给出结论说:“没有其他问题,应该与肉猪无关。”

  不过既然情况有异,具体要不要下去还需要队长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