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成为糕手
“把人都杀怕了,怪谁?”
“你说什么?”
“没什么!我说主人您神威盖世,他们那是惜命!”
杀戮使者立马换上一副职业假笑,求生欲拉满。
凌风哼了一声,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浑身骨节噼啪作响。
“走吧,再去碰碰运气。今天要是再排不到人,我就去大街上抓几个壮丁扔进去凑数。”
……
地狱杀戮场。
今天的气氛依旧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看台上稀稀拉拉地坐着些人,大多数都是刚进内城不久的新人,或者是实在没地方去的亡命徒。
他们也不敢大声喧哗,只是偶尔用惊恐的眼神瞟一眼坐在最前排那个穿着黑色劲装的年轻男人。
凌风翘着二郎腿,手指无聊地在扶手上敲击着。
“哒、哒、哒……”
每一声轻响,都像是敲在旁边那个负责报名的黑衣裁判心头上。
裁判此时也是满头大汗,手里拿着那本报名册,手抖得跟筛糠一样。
“那个……九五二七先生。”
裁判咽了口唾沫,声音虚得像是要断气,
“再、再等等,目前只有六个人报名,还差三个……”
“又是等人。”
凌风叹了口气,
“这都坐了两个时辰了。
你们这匹配机制能不能优化一下?实在不行,搞个跨服匹配也行啊。”
裁判一脸懵逼,完全听不懂什么叫“跨服匹配”,只能在那儿陪笑脸。
就在凌风耐心快要耗尽的时候,入口处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三个浑身散发着恶臭、眼神呆滞的家伙被几个黑衣卫士像拖死狗一样拖了进来。
这三个人明显不是自愿报名的,他们身上的衣服破烂不堪,露出的皮肤上长满了脓疮。
一看就是那种在杀戮之都苟延残喘到了极限,却因为交不起每个月两杯血腥玛丽,而被强制抓来充数的倒霉蛋。
“不……我不去!我不去!”
其中一个瘦得皮包骨头的家伙突然爆发出一阵凄厉的惨叫,死死抓着门框不肯撒手,
“那是九五二七!那是死神!进去就是个死!放过我……求求你们放过我!”
“少废话!要么现在死,要么上去搏一把!”
黑衣卫士根本不跟他废话,一脚踹在他屁股上,直接把人踢进了场内。
凌风看着这一幕,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这就是杀戮之都的规则。
要么赢,要么死。
没有任何侥幸可言。
“看来人数凑齐了?”
凌风站起身,那一瞬间,原本还在哀嚎的三个倒霉蛋瞬间闭了嘴,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
十分钟后。
凌风从出口走了出来,身上连一滴血都没沾上,甚至连衣角都很平整。
而里面的斗魂台上,九具干瘪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着,像是被风干了千年的老腊肉。
“无聊。”
凌风撇了撇嘴,对迎上来的杀戮使者抱怨道:
“这也能叫战斗?
杀猪都比这有技术含量。那几个家伙,我藤蔓还没伸过去,自己就先吓尿了。”
杀戮使者手里拿着一件干净的披风,熟练地给凌风披上,心里却在疯狂吐槽:
你那是藤蔓吗?
你那是阎王爷的勾魂索!
“七十一场了。”
杀戮使者低声说道,
“照这个规律,接下来的排位会更难。杀戮之王……可能不会让你这么轻松地通关。”
提到那个“老东西”,凌风脚步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那就让他尽管出招。
不管是车轮战还是什么阴招,我都接着。
实在不行……”凌风冷笑一声,回头看了一眼那座阴森巍峨的杀戮之王宫殿,“我就先把这桌子掀了,大家谁也别想玩。”
杀戮使者听得心惊肉跳,赶紧四周看了看,生怕被什么眼线听了去。
在这杀戮之都,敢说掀桌子的,恐怕也就只有这位爷了。
……
入夜。
石屋内的光线有些昏暗,只有墙壁上镶嵌的几颗萤石散发着幽幽的冷光。
凌风洗了个澡,换了一身宽松的长袍,坐在石桌旁。
桌上摆着几个简单的菜肴,虽然不算丰盛,但比起杀戮之都其他人吃的那些不明物体,已经是天堂般的享受了。
杀戮使者,现在应该说是凌风的专属女仆,正坐他对面,手里捧着一碗热汤,小口小口地喝着。
卸下了一天的防备和那身代表着权威的黑色制服,此时的她穿着一件有些旧的淡色长裙,头发随意地挽在脑后,几缕发丝垂在脸颊边,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柔和。
凌风手里转着酒杯,目光毫无顾忌地在她脸上扫来扫去。
不得不说,这女人确实是个尤物。
尤其是那种常年生活在黑暗中养出来的冷艳气质,再加上现在这副低眉顺眼的模样,这种反差感很能激起男人的征服欲。
“看什么?”
杀戮使者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放下碗,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我又没化妆,是不是很丑?”
在这鬼地方待久了,女人都会习惯用浓妆来掩盖自己的憔悴和恐惧,素颜示人,对她来说简直比裸奔还难受。
“那倒不是,天赋不错的魂师,基本就没有丑的。”
凌风笑了笑,身子微微前倾,胳膊撑在桌子上,
“就是在想,你到底叫什么名字?”
第178章 俗套的惨案
杀戮使者愣了一下,随即移开目光:
“使者。或者……你可以像之前那样,叫我夜鸢。”
“少来这套。”
凌风伸手,挑起她的一缕发丝在手指上绕圈圈,
“你知道我问的不是代号。在这屋里,咱们就别整那套虚的。你以前叫什么?总不能从娘胎里出来就叫杀戮使者吧?”
杀戮使者沉默了。
她低着头,看着碗里倒映出的自己那双有些迷茫的眼睛。
名字?
那个词离她太遥远了。
远到她都快忘了自己曾经也是个有名字、有过去的人。
“在这杀戮之都,名字是最没用的东西。”
她低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知道了又能怎样?最后变成一捧黄土,或者一杯血腥玛丽,谁会在乎你叫阿猫还是阿狗?”
“我在乎啊。”
凌风回答得理所当然,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谈论明天的天气,
“既然是我的人,哪怕是个丫鬟,那也得有个像样的称呼。不然带出去多没面子?”
“你的人……”
杀戮使者咬了咬嘴唇,这三个字听起来有些刺耳,却又莫名地让她心里某种坚硬的东西松动了一块。
良久。
杀戮使者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做出了什么重大决定,抬起头,那双眸子里闪烁着一种复杂的光芒。
“冷鸢。”
冷鸢低垂着眼帘,声音轻得像是一根掉落的羽毛,若不是屋内足够安静,这两个字恐怕还没落地就被黑暗吞噬了。
凌风挑了挑眉,手中的酒杯停在半空:
“冷鸢?好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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