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罗:武魂摩云藤,附体比比东! 第167章

作者:成为糕手

  在这满是血腥味儿的地方,倒是难得有一股子清冷气。

  怎么,这名字是有什么说法,还是随口起的?”

  冷鸢没有立刻回答。

  她盯着面前那碗早已不再冒热气的汤,双手无意识地绞着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过了好半晌,她才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死气沉沉:

  “我是西尔维斯王国人。八年前,如果你去过那个地方,应该听过我的名字。”

  “西尔维斯?”

  凌风抿了一口酒,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滚落,带起一阵灼烧感,

  “那个出了名的奴隶贩卖中心?听说那里的贵族,比这儿的堕落者也干净不到哪去。”

  “比这儿更脏。”

  冷鸢猛地抬起头,那双原本总是顺从的眸子里,此刻竟然迸发出一股令人心悸的恨意,

  “在这里,杀人是为了活命。而在那里,毁掉一个人,只是为了取乐。”

  凌风没打断她,只是把玩着酒杯,示意她继续。

  冷鸢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强行压制胸腔里翻涌的情绪,声音却止不住地发颤:

  “那时候,我家虽然算不上大富大贵,但也算是小康之家。父亲是个魂尊,开了一家药铺,日子过得安稳。”

  “直到那天……”

  她的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刺破了皮肤,渗出一丝鲜红,

  “巴克公爵的小儿子,那个出了名的纨绔,在大街上看见了我。就因为我没接他递过来的一朵花,没答应跟他去那该死的庄园。”

  凌风嗤笑一声:

  “俗套的剧情。权贵看上了民女,强取豪夺?”

  “是很俗套,可落到谁头上,那就是天塌了。”

  冷鸢惨笑一声,眼角滑下一滴泪,却还没落地就被她粗暴地擦去,

  “当天晚上,我家就起了火。

  大门被封死,我爹拼了命把我也扔出墙外……我眼睁睁看着那场火烧了一整夜,听着我娘在火里喊我的名字,听着那些护卫在外面放肆地大笑。”

  屋内只剩下灯芯燃烧偶尔发出的噼啪声。

  凌风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眸底闪过冷光。

  “后来呢?”

  “后来?”

  冷鸢脸上露出一抹扭曲的快意,

  “我没跑。当时的我依旧是大魂师了。我躲在废墟里趴了三天三夜。

  趁着那个畜生出来打猎,我用一把锈掉的剪刀,捅进了他的喉咙。”

  她抬起手,比划了一个刺杀的动作,眼神凶狠无比,

  “我不光杀了他,我还潜进公爵府,在那个老东西的酒里下了毒。毒不死魂王,但能废了他。”

  说到这,冷鸢突然笑出了声,笑声凄厉:

  “你知道我废了他哪儿吗?

  我把他下面给切了!我要让这断子绝孙的一家,彻底绝后!”

  凌风忍不住吹了个口哨。

  是个狼灭。

  难怪会被杀戮之王看重,这种骨子里的狠劲儿,确实天生适合地狱。

  “杀完人,我就跑了。

  一路像条野狗一样逃窜,最后逃到了这里。”

  冷鸢的情绪慢慢平复下来,重新变回了那个低眉顺眼的女仆,只是眼底的猩红还没完全褪去,

  “杀戮之王觉得我是个人才,给了我这层皮,让我当了使者。说到底,我也只是从一个地狱,跳到了另一个地狱。”

  故事讲完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反转,只有淋漓的鲜血和现实的残酷。

  凌风放下酒杯,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

  “西尔维斯王国,天斗帝国的附属国。”

  凌风身体后仰,靠在椅背上,语气听不出喜怒,

  “在雪夜大帝的眼皮子底下,贵族当街强抢民女,灭门绝户,这种事儿居然没人管?”

  冷鸢嘲讽地勾了勾唇角:

  “管?谁管?官官相护,只要给帝国上缴足够的金魂币,平民的命,在那些大人物眼里连路边的野草都不如。死了一家,再长一家就是了。”

  “这就是天斗。”

  凌风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那漆黑压抑的街道。

  这就是两大帝国现在的德行。上层醉生梦死,底层命如草芥。

  贵族魂师掌握着绝对的暴力和资源,普通人想要翻身,比登天还难。

  武魂殿想要重新洗牌,虽然手段激进,但不得不说,这烂透了的根基,不拔出来烧干净,永远长不出好庄稼。

  “这世道,确实该变变了。”凌风低声喃喃了一句。

  他转过身,看着依旧沉浸在回忆中的冷鸢,大步走了过去。

  冷鸢下意识地想要起身行礼,却被凌风一把按住了肩膀。

  “既然名字都说了,那过去的事儿,今晚就翻篇了。”

  凌风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手指挑起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

  “在这里,没人能审判你。那个什么公爵要是敢追到这儿来,我替你把他剩下的那半截也切了。”

第179章 九十九连胜

  冷鸢愣住了,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个霸道的男人。

  他的手掌宽大而温热,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却并没有让她感到恐惧,反而有一种久违的安全感。

  “至于以后。”

  凌风俯下身,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畔,

  “你是冷鸢也好,夜鸢也好,亦或是杀戮使者也罢,记住了,你只有一个身份,那就是我凌风的人。听懂了吗?”

  冷鸢身子一颤,那颗早已麻木冰封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她咬着嘴唇,眼眶泛红,缓缓点了点头:

  “听懂了……主人。”

  “真乖。”

  凌风满意地拍了拍她的脸蛋,转身走向床榻,

  “行了,别在那儿自怨自艾了。水凉了,再去给我烧一桶。

  明天还得去杀戮场碰运气,要是再排不到人,我就得去拆房子了。”

  看着男人潇洒的背影,冷鸢深吸了一口气,擦干脸上的泪痕,端起水盆走了出去。

  只是这一次,她的脚步似乎比以往轻快了几分。

  至于凌风,自然也不是闲的没事儿干,这样活生生的例子,难道不是征服大陆的理由吗?

  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也只有斗罗大陆在原著中最为抽象,一直都因为神祇干涉而没有统一。

  特别是斗罗大陆二中,若是没有神祇干涉,日月帝国横扫大陆不过是时间问题。

  凌风看着走远的冷鸢,最近扬起,养一个小宠物,也不错。

  ……

  地狱杀戮场外,暗红色的天空压得很低,仿佛随时会有血雨腥风泼洒下来。

  但这压抑的气氛丝毫没有影响到那一间位置最好的石屋。

  屋内温暖如春,甚至还带着几分这鬼地方绝不可能有的安逸。

  “力度怎么样?左边肩膀是不是还要再重一点?”

  冷鸢跪坐在软塌边上,原本那双只会握着短刃杀人的手,此刻正极其熟练地在凌风的肩背上游走。

  她卸去了那身代表杀戮使者威严的黑纱,只穿着一件剪裁合身的长裙,袖口挽起,露出一截如藕般白皙的小臂。

  凌风趴在铺着厚厚兽皮的躺椅上,手里拿着一颗在此地堪称天价的紫水晶果,随手往嘴里一丢,含糊不清地哼哼着:

  “嗯,右边那块肌肉有点僵,刚才那是哪个不长眼的,临死前还要拿脑袋撞我的藤蔓,震得我手麻。”

  要是让外面的堕落者听见这话,怕是能当场气得活过来。

  那是手麻吗?

  那分明是你把人家脑袋当西瓜捏爆了,反作用力大了点吧!

  冷鸢没忍住翻了个白眼,手下的动作却没停,反而更加轻柔地帮他按揉着那根本不存在的“伤处”。

  这几个月下来,她算是彻底摸清了这个男人的脾气。

  只要顺着毛摸,这就是个慵懒的大猫;可要是谁敢炸刺,这大猫反手就能变老虎,把人骨头渣子都嚼碎了。

  “你也别嫌我啰嗦。”

  冷鸢一边按,一边低声说道,

  “最近外头的风声不太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