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百诅成道 第173章

作者:23岁上班族

  他缓缓收功,脸色微微潮红,头顶蒸腾起淡淡的白气,那是体内阴寒被短暂驱散的表现。

  他仔细内视起来,发现虽然命格枷锁并未明显破除,但体内生机较前确实更加的活泼,更重要的是,灵魂深处那种被天地排斥的冰冷感,似乎减轻了微不足道的一丝。

  “成功了……一丝。”

  赵九缺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逆天改命,难于上青天,但这第一步,总算迈了出去。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夏至之日,还有另一场硬仗。

  他缓缓收功,吐出一口带着冰碴的浊气,那口浊气如同离弦之箭,直直射在墙边上,很快便蔓延出一层湿漉漉的白霜。

  这是他体内蕴含的、过剩的真阴之气,如今被其逼出,也算是除了一桩暗病。

  阴极阳生,初步成功!

  这对他缓解五弊三缺的命格之中的弊端,无疑有着长远的好处。

  赵九缺能感觉到,体内的咒炁被这一缕真阳之气撼动,真阳之气所经之处,经脉和咒炁都如同久旱逢甘霖一般,温暖了一丝丝。

  他控制着真阳之气在体内运转周天,直到把体内各处全部运转了一遍,这才缓缓停下来,肌肤裸露处,原本有些苍白的皮肤都隐隐透出一股子红润之色。

  “玄离,走了。”

  赵九缺招呼着玄离收回猫鬼,让它爬上他的肩头,回到了里屋。

  里屋开着暖炉,玄离连忙趴上暖炉上的暖桌,整只猫缩成一团,变成了一个大黑毛团子。

  接下来……该开发开发新的手段了,日后定然还有更多的艰难险阻,切不可起懈怠轻慢之心。

  赵九缺想到这里,从腰间的蛇皮袋子————【蛇腹仓】中掏出了一本泛黄的古书,封面上潦草写着四个字————

  《纸人秘术》。

第一百八十五章 捞阴门扎纸匠,赵九缺的研究

  冬至修炼之后,赵九缺并未停歇。

  他深知,仅靠天地契机远远不够,自身手段也需不断精进。

  他取出了那本从扎纸匠手中夺来的《纸人秘术》。

  《纸人秘术》,是当初赵九缺在闽台一带,杀死了一个为大黑佛母信徒的扎纸匠,从他不成人形的尸体上搜出。

  那个扎纸匠狂信徒制作的纸燕子还是挺厉害的,只是遇到了他。

  这本古籍材质特殊,非纸非帛,触手阴凉,上面用朱砂混合着某种未知颜料绘制着各种扭曲的纸人图样和诡异的咒文,充满了阴邪诡异的气息。

  这《纸人秘术》当初并未被那谢亚理的霉菌所腐蚀,其用材必定不凡,只是其中没有精灵存在,否则假以时日,大概率会变成一个阉割版的【百诅簿】罢。

  纸扎,民间的丧俗用品,又称糊纸、扎纸、彩糊等,狭义指用于祭祀及丧俗活动中焚烧的纸人纸马、摇钱树、宅院等制品,主要分为神像、人像、建筑、明器四类。

  纸指纸冥器,旧时以为人死后进入冥国,随葬器物供死者在间使用,于是有冥(明)器。

  而扎纸人,又被称为扎彩匠,扎鬼纸,扎来鬼纸祭阴阳。

  扎纸这门手艺,也算是是古时五花八门中的老行业了,而古时“五花八门”则指:金菊花————卖茶女人;木棉花————为人治病的郎中;水仙花————酒楼歌女;火棘花————玩杂耍的人;土中花————挑夫。

  一门巾————算命占卦之人;二门皮————卖草药的人;三门彩————变戏法的人;四门挂————江湖卖艺人;五门平————说书评弹者;六门团————街头卖唱的人;七门调————搭篷扎纸的人;八门聊————高台唱戏者。

  而这五花八门中,七门调说的就是扎纸匠。

  扎纸匠一脉,属于民间阴门行当,相传与幽冥鬼物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联系,其纸人术法,常用于祭祀、驱邪、乃至一些害人的扎纸邪术。

  因此扎纸匠作为捞阴门一脉,这里面的忌讳冗杂繁多,稍有不慎,阴德丧尽,灾祸临头。

  传说有一位扎纸匠人称三不先生,三不指的是不给三种死人扎东西:

  一种是泼妇,女人生前泼,死后多缠拨,这种人死前一定要躲,死后一定要避。

  第二种是孕妇,孕妇一尸两命,煞气极重,这种尸体,别说扎纸匠了,就算是其他捞阴门的行当也不敢多接触。

  第三种就是同道人了,也就是说跟扎纸匠一样赚死人钱的。

  三不先生对这种人是唯恐避之不及,自立规矩,就算出钱再多,也从不出手。

  而捞阴门多出歪邪诡异之术,“老跪幼、借阳寿”,“吸骨灰、食阴寿”等等邪术都是些损阳寿、损阴德的邪门法子,这种邪门歪道又下三滥的法子,和野茅山的“七煞攒身”一样,用得多了往往不得善终。

  《纸人秘术》,是旁门左道中,扎纸匠的传承书籍。

  修术不修身,不得长生者,为旁门左道。

  “纸通阴阳,人形载灵。以念为引,以咒为缚,可驱使之如臂使指。”——《纸人秘术·总纲》

  上面记载着制作纸人,操控纸人的各种秘术。

  能让纸人如活人一般行动,坚硬如铁,飞天遁地,杀人无形。

  赵九缺仔细研读,发现这门法术虽然阴毒,但其核心原理————“以特定媒介承载炁与灵”,却与他的厌胜咒诅之术有异曲同工之妙。

  厌胜术同样需要媒介,比如毛发、血液、生辰八字、贴身物品等,来建立与目标的联系,从而施加诅咒。

  一个大胆的想法在他脑海中逐渐成型。

  能否将厌胜咒诅之术,直接“书写”或“封印”在特制的纸人之上?

  让纸人不再是简单的傀儡,而成为一个活动的、可精准投递的“诅咒载体”?

  赵九缺思衬道,先前他的“奇门控厌术”所炼制的“金”、“红”、“玉”、“笑”、“九”、“霞”六个奇门控厌偶可是下了不少的力气。

  除了花费大量时间将其炼制为镇物,还研究了不少木工机关之法,那段时间赵九缺起了探究的性子,把自己硬生生关了半个多月,差点真的变成个木匠!

  赵九缺的研究目的,并非简单模仿扎纸匠的手段,而是要将其精髓与自身的厌胜咒诅之术相结合,创造出独属于他的、更诡异难防的法门。

  至于那些《纸人秘术》中记载的害人邪术……赵九缺并不担心。

  明朝的还初道人洪应明收集编著的一部论述修养、人生、处世、出世的语录世集《菜根谭》有云:“正人用邪法,其邪亦正,邪人用正法,其正亦邪。”

  他有功德在身,说明他肯定是做了些以己心代天心的事情,而他自己也是行的端坐得正,自然是不惧这些邪门歪道的诱惑,绝不可能以此害人。

  “以纸通幽,以形载灵……”赵九缺借着白炽灯的光芒,仔细研读着这《纸人秘术》。

  他发现,通过特殊的纸张、独特的裁剪手法、以及开光点窍的仪式,让纸人暂时承载一丝游魂野鬼、或施术者的炁,使其能够行动、窥探、甚至是代为施法。

  接下来,赵九缺需要解决几个关键问题。

  普通纸张能否承受住他强大的咒炁?是否需要特殊处理?

  如何让纸人不仅承载诅咒,还能与他心意相通,实现对厌胜咒诅之术的精准操控?

  如何将无形的厌胜咒诅之术稳定地“附魔”于纸人之上,使其能持续生效而非一次性消耗品?

  他开始进行实验,先是选用最普通的黄表纸,尝试将一道最简单的“晦气咒”绘制其上。

  然而咒文刚成,纸张便无火自燃,瞬间化为灰烬。

  “承受不了么?是材料出了问题?”

  他一拍腰间的蛇皮袋子,取出了一些阴沉木的木浆纸。

  这阴沉木的木浆纸木质致密,且蕴含阴气,与咒炁相合,先前赵九缺以此描绘各种厌胜咒诅之术,煞是合用。

  又取出了曾经收集乱葬岗的无主尸骨的骨粉,甚至加入了几缕玄离褪下的、蕴含妖炁的毛发,混合特制的药水,亲手制作了一批韧性、导炁性都远超寻常的咒符纸。

  最关键的一步,是来自于自身咒炁,和厌胜咒诅之术的“附魔”。

  他不再将咒文绘制于表面,而是以再次掏出先前破煞灵所用,剩下的血墨,在纸人的躯体勾勒出一些更加复杂诡异的,厌胜咒诅之术的图画和咒文。

  这个过程需要极高的精准度和控制力,稍有不慎,就会导致纸人结构崩溃或咒炁暴走,使得纸人彻底损毁,功亏一篑。

  “厌胜咒诅之术的地基,在于‘联系’与‘映射’。”

  赵九缺浸淫此道日久,自然是很清楚厌胜咒诅之术的本质。

  起源于天地和众生,通过各种手段与受术者产生联系,并将一些“恶”的事像映射到受术者的身上。

  “今以纸人为介,塑其形,赋其灵,刻其咒,则此纸人便是‘联系’的延伸,是‘映射’的具象!”

  经历了包括但不限于纸人自爆、咒炁反噬、心神失控的数次失败后,第一个成功的“厌胜纸人”终于诞生了。

  那是一个约巴掌大小、五官模糊、透着诡异邪气的白色纸人。

  其体内,一道微缩的“晦气咒”咒文之中,咒炁缓缓运转,与赵九缺保持着微妙的联系。

  赵九缺能感觉到,只需他心念一动,纸人便能摇摇晃晃地飞起,虽然速度不快,但能按照他的指示,悄无声息地接近目标,并在接触的瞬间,释放出微弱的晦气,让人倒霉。

  成功了!

  赵九缺看着在空中缓缓飘动的厌胜纸傀,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光芒。

  他可以尝试制作承载不同诅咒的纸人,可以让它们更隐蔽、更快速,甚至未来可以尝试让多个纸傀组成诅咒阵法!

  这将大大丰富他的对敌手段,尤其是远程、隐蔽、防不胜防的诅咒方式。阴门扎纸术与厌胜咒诅之术,这两种原本看似不相干的邪异法门,在他手中,开始了危险的融合与蜕变。

  小院深处,烛光摇曳,映照着赵九缺专注的脸庞,以及那些在空气中无声飘荡着的、蕴含着不祥力量的白色纸人。

  玄离好奇地用爪子拨弄着一个失败品,随即被上面残留的诅咒气息刺激得打了个喷嚏,嫌弃地走开了。

  “这材料还是不太行,得好好寻摸一番。”

  赵九缺想到这里,并不气馁,决定先转而寻找更佳的材料。

  随即,赵九缺拿起手机,打了一通电话。

  “喂?李老板?”

  “帮我搞点各种带着阴气的纸和材料来,还有各种丧葬用品,清单发短信给你了。”

  “对,这两天就要。”

第一百八十六章 人脉这一块,真传与达道(求订阅、求月票、求追读!)

  “呼————呼————呼————”

  “这鬼天气,冷死我了……”

  张楚岚喘着粗气,把一箱箱各种各样的纸张,以及纸钱纸人纸马等丧葬用品搬上一辆车。

  “特娘的,是哪个鬼冬至要这么多白事用的东西啊,家里死了几个这是————呸呸呸!”

  “大过年的,不吉利不吉利……”

  张楚岚啐了一口,朝着四面八方连连告罪:“各路财神您大人有大量,不要在意小的一时失言……”

  “这个李扒皮,把我这个临时工当骡马用,冬至最后一天,还能让我去送货的。”

  “说是给整整一万,还事先给了两千五的定金,不然哪个在这寒冬腊月的到处奔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