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23岁上班族
“先生”来医院看了,只一眼,就倒抽一口凉气。
“【阴阳尸毒厌】……”
他声音发颤,“好狠的心呐……这可是绝户的手段!”
“这阴尸油混了极阴之地的尸毒,再用活人的血养过的凤阳叶做引,一旦沾身,阴阳相冲,毒气攻心,烂肉蚀骨……没得解!”
“没得解?!”
高家儿子一把揪住“先生”的衣领,目眦欲裂,“那我老婆怎么办?!等死吗?!”
“先生”被他勒得喘不过气,艰难地说:“下……下咒的人……心太毒……这厌胜借了你们两家斗法积攒的怨煞,威力倍增……”
“除非找到下咒的人,或者毁掉厌胜的源头……否则……否则……”
高家儿子松了手,踉跄着后退两步,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慢慢滑坐到地上。
他双手捂住脸,肩膀剧烈地抖动起来,却没有声音。
无声的绝望,比嚎啕大哭更刺人。
第三百七十三章 斗对门·肆(补更)
高家媳妇在医院里,一天天的烂下去。
医生束手无策,只能尽量控制感染,延缓溃烂的速度,但所有人都清楚,这只是拖延时间。
高家儿子辞了工作,整天守在医院。
小雯还是那副丢了魂的样子,被送到乡下爷爷奶奶家。
一个好端端的家,就这么散了。
消息传回那栋居民楼,邻居们议论纷纷。
有人说高家媳妇是遭了报应,有人说陈家太毒,还有人说这楼风水本来就不好,住着要倒霉。
原本只是两户人家的恩怨,现在闹得整栋楼人心惶惶,有条件的都开始琢磨着搬家。
陈老太知道高家媳妇快不行了,没觉得解气,反而更加不安。
她整夜整夜地睡不着,只要一闭眼,就看见高家媳妇烂掉小半边身子的样子,还有小雯那双空洞的眼睛。
陈老头的病情也开始反复起来,咳起来像是要把肺都咳出来,整个人形销骨立、眼眶深陷。
“老婆子啊……”
他看着脸上满是阴厉之色的老伴儿,颤颤巍巍地出声:“别整了,收手吧……冤冤相报何时了……”
陈老太并未回应,而是机械式地、重复地捣着药。
那天下午,她正在家给老头子熬药,有人敲门。
门外站着个陌生人,四十来岁,穿着皱巴巴的西装,头发梳得油亮,手里夹着个公文包,一脸的精明相。
他身后还跟着两个膀大腰圆的男人,穿着紧身黑T恤,胳膊上纹着青龙白虎,斜着眼看人。
“您就是陈阿姨吧?”
西装男堆着笑,“我是刘建军,您侄子陈大富的朋友。”
“大富哥在外地做生意,听说您这儿有点麻烦,特意让我过来看看。”
陈老太愣了愣,才想起自己是有个远房侄子叫陈大富,早年去了南方,据说混得很不错,
而且,当年还是她资助陈大富上大学,她还让家里穷的陈大富在她家借住过——已经好多年没联系了,没想到他还记得自己这穷亲戚。
她把三人让进屋。刘建军也不客气,大喇喇地在沙发上坐下,两个壮汉一左一右站在他身后。
“阿姨,您的事儿,大富哥都听说了。”
刘建军点了根烟,慢悠悠地说,“对门那家,太不是东西了,把您和老叔欺负成这样。”
“大富哥说了,不能让您吃亏。”
“这不,让我带人来,帮您把场子找回来。”
陈老太心里一紧:“找……找什么场子?”
“还能是什么?”刘建军吐了口烟圈,“对门那家,又是挂葫芦又是下咒,害得老叔病重,现在还想害您。”
“这口气,您能咽得下?”
陈老太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她恨高家,恨得要死,可想到高家媳妇那惨状,又觉得后背发凉。
刘建军看出她的犹豫,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阿姨,您别怕。”
“大富哥交代了,要办,就办得干净利索,永绝后患。”
“我这儿请了位真正的高人,手段……嘿嘿,保管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他拍了拍手。
门外又进来一个人。
这人比刘建军带来的两个壮汉更惹眼。
他个子不高,精瘦,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脚上是双解放鞋,看着像个普通的农民工。
但他那张脸————肤色是一种不健康的青灰色,眼窝深陷,眼珠子浑浊发黄,看人时直勾勾的,不带丝毫感情。
最诡异的是他的手指,十根手指的指甲都又长又弯,颜色乌黑,像是常年浸泡在什么脏东西里。
陈老太被这人看得心里发毛,不自觉地往后缩了缩。
“这位是‘老吴’,吴师傅。”
刘建军介绍,“专门处理……这种麻烦事的。”
老吴没说话,只是从随身拎着的破旧帆布包里,掏出一个用油纸层层包裹的东西。
他小心翼翼地打开油纸,里面是一捧土。
那土的颜色很奇怪,不是黄,不是黑,而是一种暗沉沉的、泛着金属光泽的深褐色。
土里还混着些细碎的、像是骨渣一样的东西,以及几截干枯蜷曲的、颜色深红的根须。
老吴把土倒在茶几上,然后用他那乌黑的指甲,开始在土里拨弄,画着什么图案。
他的动作很慢,很专注,嘴里念念有词,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但发音古怪,像是某种古老的咒语。
陈老太看着那捧诡异的土,心里越来越慌:“这……这是什么?”
刘建军嘿嘿一笑:“好东西。”
“这叫【封墓土】,古时候风水师封墓用的。”
“沾上这土,就等于半只脚踏进了棺材,想再出来?难喽。”
老吴画完了图案,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睛看向陈老太,第一次开口说话,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
“毯子。”
陈老太愣了:“什么毯子?”
“门口。”
老吴说,“他们回家,必踩的地方。”
陈老太反应过来,赶紧从屋里找了块旧地毯,颜色暗淡,边缘都磨破了。
老吴接过地毯,铺在地上,然后抓起一把【封墓土】,均匀地撒在地毯表面。
他又从帆布包里掏出一个小布袋,倒出几粒黑红色的、干瘪的种子,埋在土里。
做完这一切,老吴退后两步,双手结了个古怪的手印,对着地毯低喝了一声。
什么也没发生。
但陈老太分明感觉到,屋里温度骤降了几度,一股阴冷的、带着土腥和淡淡腐臭的气息弥漫开来。
茶几上那捧【封墓土】的颜色似乎更深了,土里那些细碎的骨渣,在窗外透进来的光线下,泛着惨白的光。
“把这毯子,铺在他们家门口。”老吴说,“正对门。每天早晚,各浇一次清水,别多,湿了表面就行。”
“七天之后……”
他没说完,但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令人不寒而栗的幽光。
陈老太手脚冰凉。
她知道,一旦把这毯子铺出去,就真的没有回头路了。
这已经不是斗气,这是要人命。
刘建军拍了拍她的肩膀:“阿姨,别多想。是他们先不仁,就别怪咱们不义。大富哥说了,事儿办成了,他那边还有重谢。”
陈老太看着茶几上那捧【封墓土】,又想起医院里奄奄一息的老头子,想起高家那些人的嘴脸……
她咬了咬牙。
“铺!”
第三百七十四章 斗对门·伍(求订阅、求月票、求追读)
当天晚上,高家儿子从医院回来时,就看见了门口那块旧地毯。
他愣了一下。
地毯半新不旧,颜色灰扑扑的,铺得不算平整,边缘还卷着。
他以为是哪个邻居扔的垃圾,皱了皱眉,没多想,抬脚就踩了上去。
开门,进屋,关门。
就在他踩上地毯的瞬间,他隐约觉得脚底传来一阵极其微弱的刺痛,像是被什么细小的硬物硌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看,地毯表面似乎有些深褐色的、像是泥巴干了之后的痕迹。
他以为是脏,想着明天再收拾,便没在意。
夜里,他开始做噩梦。
梦见自己在一片无边无际的荒坟地里行走,脚下是湿软的、冰冷的泥土。
每走一步,泥土里就伸出一只只白骨嶙峋的手,抓住他的脚踝,要把他往下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