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23岁上班族
赵九缺说,“而且他用厌胜术做了伪装和防护。我用寻常的感应方法找不到。”
“所以,我用了一个比较偏门的厌胜术————【夜猫子眼厌】。”
“夜猫子眼?”陆玲珑好奇。
“就是猫头鹰的眼睛。”
赵九缺解释,“猫头鹰能在夜里看到人看不到的东西,尤其是阴物和魂体。”
“我用秘法处理过的猫头鹰眼球,配合特定的咒文,能暂时获得类似的能力,看破虚妄,找到隐藏的阴物。”
他从腰间蛇皮袋子里面掏出一个很小的、用油纸包着的东西,打开,里面是一个玉质的、带着鸟喙鸟眼一般外表的玉圈。
“我用了这个。”
赵九缺说,“把眼球贴在眼皮上,念咒。然后,我‘看’到的世界就变了。”
他的描述让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所有的菌,在我眼里都变成了暗红色的、跳动的‘光团’。”
“而在这片光团的中心,有一个特别亮、特别‘活’的————就在那第三具空棺材的正下方,埋在地底大概三尺深的地方。”
“那是一株……怎么说呢,不像菌,更像是一团蠕动的、暗红色的肉。”
“肉团表面长满了眼睛一样的纹路,那些纹路还在眨动。”
“肉团中心,有一张模糊的、扭曲的人脸,在无声地嘶吼。”
“那就是棱睁鬼附身的主菌。”赵九缺说,“也是这片鬼菌林的‘心脏’。”
“你怎么毁掉它的?”张楚岚问,“直接挖出来?”
“没那么简单。”
赵九缺摇头,“主菌周围,有周通设下的禁制。我能‘看’到,地下有七根黑色的、用死人骨头磨成的钉子,按照北斗七星的方位,钉在主菌周围,形成一个‘锁阴阵’。”
“一旦有人触动主菌,阵法就会发动,钉子会爆开,里面的阴毒尸气会瞬间喷发,把触动者腐蚀成一摊脓水。”
“而且,主菌本身也有防御————它周围长满了细密的、几乎看不见的菌丝,像一张大网。”
“一旦有异物靠近,菌丝会立刻缠绕上来,释放毒素,同时向周通发出警报。”
赵九缺说得很平静,但张楚岚能想象当时的凶险————一步踏错,就是万劫不复。
“我想了一个办法。”
赵九缺说,“用厌胜术里‘以物易物’的法子。”
“我找来七块普通的石头,用我的血在上面画了‘替身符’。”
“然后,我用【五蕴琢】的力量,操控这七块石头,慢慢‘替换’掉那七根死人骨钉。”
这个过程极其精细,要求对咒炁的操控,达到毫厘不差的程度。
赵九缺没有详细描述,但他说了一句:“我用了差不多两个时辰。”
两个时辰,就是四个小时。
在这四个小时里,他必须全神贯注,不能有丝毫差错,同时还要提防周通突然出现,或者鬼菌的其他异动。
“替换完成后,我切断了骨钉和主菌的联系。”
赵九缺说,“然后,我用【五蕴琢】护住全身,伸手挖开了主菌上方的泥土。”
他的语气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当我终于碰到那团‘肉’的时候,它……活了。”
第三百八十一章 与人斗,新人来(求订阅、求月票、求追读)
“那团肉猛地收缩,然后炸开!”
赵九缺的声音陡然提高,篝火边的众人都吓了一跳。
“不是实体的炸开,是魂体的爆发。”
“一股阴冷、暴戾、充满怨毒的气息,像潮水一样冲出来。我‘听’到了嘶吼————不是声音,是直接冲击灵魂的尖啸!”
赵九缺的左手不自觉地握紧了腕上的【五蕴琢】,琢子微微发亮。
“那张模糊的人脸,从肉团里挣脱出来,朝我扑来!”
“那是棱睁鬼的本体————它不是完整的鬼,是被周通用邪法强行‘绑定’在菌体上的残魂集合,充满了被吞噬者的痛苦和怨恨。”
“我用了厌胜【定魂咒】。”
赵九缺说,“配合【五蕴琢】的镇魂之力,暂时定住了它。”
“但定不了多久,它的怨气太重了。”
“然后呢?”张楚岚紧张地问。
“然后我做了该做的事。”
赵九缺的语气恢复平静,“我从布包里掏出一样特制的镇物————【阳炎焚阴桃符】。”
“这是用公鸡血、朱砂、硫磺、还有正午阳光暴晒过的桃符画的,专克阴魂鬼物。”
“此镇物可破阴,也可用以施展厌胜【焚阳血】,而且此镇物对童子身非常有效,中此厌胜,一身阳刚之血会被焚烧殆尽。”
赵九缺像是想到了什么,嘴角微微翘起:“谁能想到,全性的名宿,‘凶伶’夏柳青,居然还是个百多岁的童蛋子……”
“!!!”一时间,众人的目光再次浮现出浓郁的惊诧!
他们虽然战斗经验不多,但也明白‘全性名宿’这四个字的含金量,那不是他们可以对付的,至少不是现在的他们可以对付的。
没想到那凶名赫赫的‘凶伶’,也在赵九缺的面前吃了亏!
甚至,还获取了如此的八卦……
藏龙此时早已如获至宝,手中的录音机早已开启,并且在笔记本上疯狂打字。
“我把符贴在主菌的肉团上,念咒,点火。”
他顿了顿,继续讲述道。
“火焰是金色的,温度极高。”
“主菌在火焰里疯狂扭曲,那张人脸发出无声的惨叫。”
“周围的鬼菌,像是失去了主心骨,开始大片大片地枯萎、腐烂,冒出腥臭的黑烟。”
“但就在主菌即将被彻底烧毁的时候————”
赵九缺的眼神一厉。
“周通来了。”
“他是什么时候来的,怎么来的,我完全没察觉。”
赵九缺说,“直到他开口说话。”
他模仿着当时的语气,一个阴恻恻的、带着南方口音的声音:
“‘小子,手艺不错啊。齐老九那老东西,可没教过我这一手。’”
篝火边的众人都屏住了呼吸。
赵九缺继续讲述:“我回头,看到一个人站在林子边缘。”
“他大概五十岁上下,瘦高,穿着一身灰布衣服,像个老农民。”
“但那双眼睛————浑浊发黄,眼珠子转动的时候,像蛇。他的手指特别长,指甲乌黑,指尖有厚厚的茧子,那是常年摆弄厌胜物品留下的。”
“他就是周通,鬼手周。”
“我问他,为什么要用这么阴毒的东西害人。”
赵九缺说,“他笑了,笑得很难听。”
“‘为什么?钱啊。’”
“‘陈大富出五百万,要他的对头一家死绝。五百万,够我舒舒服服过好十几年了。’”
“‘再说了,我养这棱睁鬼菌,花了多少心血?”
“两个和尚,一个道士,还有之前那些试验品……不拿来用用,岂不是浪费?’”
赵九缺的声音冷了下来:“我告诉他,那些被他害死的人,也有家人,也有活着的权利。”
“周通笑得更厉害了:‘权利?小子,你太天真了。这世道,有钱有权就是爷,没钱没势就是草。”
“我帮陈大富除了对头,他给我钱,我过好日子,有什么不对?”
“至于那些死了的……怪他们命不好,撞到我手里。’”
“然后他看着我,眼神变得贪婪:‘不过,小子,你倒是让我很意外。”
“能破我的镇墓藤,能找到这里,还能差点毁了我的鬼菌……齐老九没教过你,你是从哪儿学的?’”
“我说,这不关你的事。”
赵九缺说,“我今天来,就是要毁了这害人的东西,顺便……宰了你。”
“周通不笑了。他盯着我,那双蛇一样的眼睛里,露出杀意。”
“‘年轻人,口气不小。’”
“‘你以为,烧了主菌,就赢了?’”
“‘我告诉你,棱睁鬼菌……可不止这一处。’”
赵九缺的瞳孔微微一缩。
“他说,他在另外三个地方,还养着鬼菌。”
“只要他心念一动,那些鬼菌的孢子就会释放出去,飘到附近的村镇……到时候,会死多少人,他可不管。”
“他在威胁我。”赵九缺说,“用无辜者的性命,威胁我停手。”
张楚岚咬牙:“这混蛋……”
“我问他,想要什么。”
赵九缺继续说,“周通说,很简单,让我把我学的厌胜术————尤其是破他镇墓藤、找到主菌的那些手段————都写出来,交给他。”
“然后自废修为,他就放过那些村镇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