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满血复活1
武道之始,在于认知自身,连通内外。炼体,便是以意志为锤,以呼吸为火,以大地承载之力为砧,捶打、淬炼、开拓这具肉身小天地,使其能够承载、引导、爆发更为磅礴的“力”。
一套清晰无比、直指力量本源的修炼蓝图,在他意识中豁然展开。
名为《武道乾坤》的基础篇章,深深烙印。
几乎在明悟的同时,他感到小腹丹田位置,猛地一热。
一丝微弱却真实不虚的、暖洋洋的气流,仿佛从四肢百骸、从周围空气中、甚至从脚下深厚的大地中被抽取、汇聚而来,在那里悄然生出,并开始沿着一条自然而然的、符合身体最优化结构的路径,缓缓流转。
这气流所过之处,疲惫顿消,酸痛缓解,原本因为发烧和虚弱而乏力的身体,仿佛被注入了一股清新的活力。
虽然这气流细若游丝,但其存在本身,就意味着天壤之别。
“吼——!”
灌木丛猛然被分开,一道灰黑色的影子带着腥风扑出,直取看似愣神的苏平!
竟是一头饿急了的独狼,眼睛泛着绿光,獠牙上还沾着不知名的血肉。
“苏平!躲开!”英子惊叫,拔刀欲上。
然而,苏平动了。
他的动作并不快得惊人,却异常精准、简洁、高效。在独狼扑击的轨迹完全展开的刹那,他脚下仿佛生根,腰身一拧,以一个恰到好处的幅度侧身,让过了狼吻最锋锐之处。
同时,那刚刚生出、流转于手臂的微弱气流,被他意念催动,灌注于右拳。
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是最简单的一拳,顺着侧身旋转的力道,自下而上,击出!
砰!
一声闷响。拳头结实砸在独狼扑空后暴露出的柔软侧腹.
第二章:十全要义,医术通神
“嗷呜——”独狼发出一声短促惨嚎,扑击的势头被硬生生打断,翻滚着摔了出去,撞在一棵树上,挣扎了两下,竟一时爬不起来,看向苏平的眼神充满了惊惧和困惑。
英子举着猎刀,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滚圆,看着缓缓收拳、气息平稳的苏平,又看看那边呜咽的独狼,满脸的难以置信。
苏平收回拳头,感受着指骨处传来的微微反震和热量,以及体内那丝暖流因为刚才的调动而略显活跃,随后又缓缓平复、继续流转,似乎……比刚才壮大了一丝丝,对身体的滋养也明显了一点点。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拳头,上面连皮都没破。
炼体……这就开始了。
他抬起头,望向林隙间洒落的斑驳天光,又看了看还没回过神来的英子,心中一片澄澈,却又激荡着前所未有的波澜。
这山林,这大地,这身体,这刚刚开启的、名为“武道”的无尽道路……
“英子,”他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让英子感到陌生又心悸的力量感,“走吧,回去。我得多吃点,得……好好锻炼了。”.
路,还长着呢。
而这具肉身,便是他踏上这条非凡之路的第一块基石,也是他未来挖掘那埋藏于历史尘埃、鬼神莫测之秘境的根本依仗。
盗墓?
不,那或许只是途径。
他真正要探寻的,是潜藏在这个世界神秘面纱之下的,那条或许断绝已久,却正在他脚下重新浮现的——通天之途。
自那次独狼袭击后,苏平的生活进入了一种外人难以理解、近乎苦行僧般的规律。
天不亮,村头老槐树下的空地上,就出现了他沉默锻炼的身影。
没有师承,没有套路,全凭那“悟性逆天”带来的、对自身筋骨气血运行近乎本能的洞察与掌控。
他将从观察英子猎人步法、山林野兽奔跑扑击中领悟到的发力方式,与《武道乾坤》基础篇的炼体要义结合。
动作时而如老熊蹭树,沉稳缓慢,却将浑身肌肉筋骨都调动拉伸到极致;
时而如灵猿跃涧,迅捷刁钻,锻炼着协调与爆发;
时而又如猛虎伏地,气息深长,专注于内脏的鼓荡与气血的搬运。
每一次呼吸,都刻意拉长、加深,试图与清晨第一缕阳光、大地初醒的微茫气息共鸣。
每一次动作,都精准控制着肌肉纤维的收缩与舒张,感受着力量在筋膜骨骼间传递、积蓄、转化的细微过程。
他甚至尝试在极限疲惫时,引导丹田那丝微弱气流游走全身,虽然进展缓慢,但每一次都能带来清晰的、伐毛洗髓般的舒畅感,并让气流壮大一丝。
饮食上,他也不再客气。
打来的猎物,无论是傻狍子、野兔还是山鸡,他分给帮助过他的乡亲们大部分,自己则留下足够的分量。
配上从山里挖来的黄芪、黄精、山药等勉强辨识出的滋补根茎,用那口豁了边的旧铁锅,煮得烂熟。
质、能量,被他这具急需“材料”重塑的身体贪婪地吸收。
变化,是肉眼可见的。
原本有些单薄、甚至因为长期营养不良而显得瘦削的身板,像吹了气似的鼓胀起来。
不是那种臃肿的肥壮,而是线条清晰、充满力感的精悍。肩膀宽阔了,胸膛厚实了,手臂和大腿上,肌肉块垒分明,随着动作微微起伏,像蕴藏着随时可以爆发的力量。
皮肤因为长期暴露在山风和阳光下,变成了健康的小麦色,紧绷而富有弹性。
最明显的是力气。
起初是帮燕子家劈柴。以前要费老鼻子劲、劈半天还歪歪扭扭的木墩子,现在他掂量着手里有些轻飘飘的斧头,随手一挥,咔嚓一声,木墩应声分成均匀的两半,切口光滑。
一摞半人高的硬木柴,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就整整齐齐码好了,看得燕子爹叼着的烟袋都忘了抽,半晌才咂咂嘴:“苏家小子……你这病好了,是吃了山神爷的仙丹了?这力气,快赶上老林子里的黑瞎子了!”
然后是帮老支书家修缮被雪压塌的仓房角。
碗口粗、一丈来长的橡木檩子,他一个人扛起来就走,步子稳得不见晃。几个来帮忙的壮年猎户看得直咧嘴,这分量,两个人抬都费劲。
村子里的碾子,是老物件,青石凿的,平时推点谷物,至少得两个人搭手。
有天苏平路过,见英子和她娘正费力地推着,他走过去,单手握住碾杆,也没见怎么用力,那沉重的石碾就咕噜噜转得飞快,看得英子母女目瞪口呆。
“苏平哥……你、你这也太……”英子围着他转了两圈,眼睛瞪得溜圆,想伸手戳戳他硬邦邦的胳膊,又有点不好意思,最后只是拍了拍他的后背,砰砰作响,“好家伙,跟铁打的似的!你这一天天的,到底在练啥?”
猎户们是最敏锐的。
他们开始主动找苏平掰腕子,结果无论是腕力最强的“铁手张”,还是下盘最稳的“石墩子”王老五,在苏平手下都撑不过三个数。
有次进山围猎,遇到一头受了惊、发了狂的野猪,獠牙森白,横冲直撞,连猎枪一下子都没撂倒。
眼看要冲散队形,苏平低喝一声,不退反进,侧身让过獠牙,双臂一合,竟然硬生生搂住了野猪的脖子,腰腹发力,吐气开声,一个标准的摔跤动作,将数百斤的狂暴野猪抡起来,狠狠掼在地上!
砰然闷响,地面都似乎震了震,那野猪四蹄抽搐,一时竟爬不起来。
所有人都惊呆了,看着阳光下苏平微微泛红、蒸腾着热气的高大身影,仿佛在看一头人形凶兽。
“三倍……不止吧?”老猎户叼着烟袋,喃喃道,“这力气,这身板,怕是三个棒小伙也未必抵得上……”
村里人看苏平的眼神彻底变了。
从以前对那个没爹没娘、病恹恹孩子的同情和偶尔的忽视,变成了惊奇、敬畏,甚至一丝隐隐的骇然。这变化太快,太惊人,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围。
但苏平性子依旧沉静,对谁都客客气气,打来的猎物也常分润四舍,这份踏实和仁义,又让村民们慢慢接受了这个“力大无穷的苏家小子”,只当他是病好了,开了窍,又或者真像燕子爹嘀咕的,是山神爷保佑,赐了把子神力。
然而,苏平自己清楚,蛮力只是表象。
他对身体的掌控、力量的运用、气血的旺盛,才是根本。
他现在能轻易举起三四百斤的重物,奔跑速度远超最快猎犬,反应更是敏锐异常,五感通明。
但这还不够,《武道乾坤》的修炼刚刚入门,前路漫漫。
他需要更多的“知识”来喂养那恐怖的悟性,不仅仅是身体上的。
他想起了老支书。
老支书姓陈,是村里最德高望重的老人,年轻时走南闯北见过世面,满肚子故事,家里也藏着几本泛黄的旧书。
只是年纪大了,身体一天不如一天,最恼人的是耳朵,越来越背,到了今年,几乎要贴着他耳朵大声喊,才能勉强听清几个字。请过镇上的大夫,也试过不少偏方,总不见好,人也越发沉默孤寂了。
这天,苏平提着一只肥野兔,敲开了老支书家虚掩的柴门。
老支书正坐在炕沿上,对着窗户发呆,眼神浑浊,对敲门声毫无反应。
苏平走到近前,他才慢慢转过头,眯着眼看了好一会儿,才认出是苏平,脸上露出慈祥又有些歉然的笑,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只是指了指自己的耳朵,摇了摇头。
苏平把野兔放在灶边,也不急着大声嚷嚷,而是拿起炕桌上一个空碗和一根筷子,轻轻敲击了一下。
“叮。”
声音清脆。
老支书浑浊的眼睛动了动,看向碗。
苏平又敲了一下,这次稍重。
老支书似乎感觉到了震动,目光落在苏平手上。
苏平笑了笑,放下碗筷,目光扫过老支书家略显凌乱、却堆着不少旧物的房间。很快,他注意到炕梢一个掉漆的木箱子没关严,里面露出几本线装书的边角。
他指了指箱子,又指了指自己,做了个“看”的手势。
老支书看懂了,点点头,挥挥手,意思是随便看。
苏平走过去,打开箱子。
里面果然堆着些旧书,有缺了封皮的《三国演义》,有讲风水的《地理全书》,还有几本纸张脆黄、字迹模糊的医书,什么《汤头歌诀》、《本草备要》,甚至还有一本手抄的、字迹歪扭的《赤脚医生手册》。
他将那几本医书小心翼翼地拿出来,吹去浮灰,就坐在老支书旁边的凳子上,就着窗户透进的光,静静翻看起来。
起初,老支书只是看着,脸上带着老人特有的、对年轻人好奇的宽容笑容。
但很快,他察觉到了不同。
苏平翻书的速度极快,几乎是一目一页,视线扫过,便轻轻翻过。
那不是随意乱翻,老支书注意到,这年轻人的眼神极其专注,瞳孔微微收缩,仿佛要将书页上的每一个字、每一幅模糊的插图都吸入脑中。
他的手指偶尔会无意识地在膝盖上轻轻划动,似乎在模拟着书中的经络走向或药方配伍。
仅仅一个下午,几本厚厚的医书,竟被他从头到尾“翻”了一遍。
苏平合上最后一页,闭上眼睛。脑海中,无数文字、图案、药性、方解、经络穴位、阴阳五行、表里虚实……
如同被投入飓风中的碎片,开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旋转、碰撞、拆解、重组!
《汤头歌诀》里的数百方剂,《本草备要》里的千种药材性味归经,《赤脚医生手册》里的现代解剖生理与简易疗法,乃至前世模糊记忆里的一些科学常识、碎片信息……全都在那“逆天悟性”的熔炉中疯狂淬炼、融合、升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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