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悟性逆天,开局野战英子 第60章

作者:满血复活1

  第一次在真正的荒野宿营,除了苏平、胡八一、王凯旋和安力满,其他人都有些难以入眠,既有新奇,也有一丝对黑暗和未知的本能畏惧。

  苏平没有进帐篷。他让安力满去休息,自己负责守前半夜。

  他坐在篝火余烬旁,添加了几根耐烧的梭梭根,让火光维持在一个不大的范围。

  他闭着眼,但观气术的感知已如同水银泻地,悄然覆盖了营地周围数百米的范围。

  沙粒的流动,冷风的轨迹,地下深处水脉微弱的颤动,岩山缝隙中小虫的窸窣,甚至远处沙丘背面,一只夜间出来觅食的沙狐小心翼翼的气息……都清晰地映照在他的心湖之中。

  这片沙漠,在静谧的表象下,充满了细微而活跃的生命律动,也潜藏着难以察觉的危险。

  他的感知继续向更远处延伸,朝着东南方向,他们明日将要前进的路径。

  在几十里外,原本清晰连贯的孔雀河古河道“气脉”开始变得断断续续、模糊不清,那是河流彻底改道、被流沙吞噬掩埋的标志。

  再往更深处,那种在安力满描述中感应到的、混乱而不祥的气息,如同黑暗中潜伏的巨兽。

  “汪家……”苏平心中默念。

  他们到底遇到了什么?

  精绝古城的外围,究竟存在着怎样的防护或诅咒?么.

第五十一章:浪费水?老子把你的脑袋摁进沙子里!(求订阅)

  第二天,旅程继续。风景依旧壮丽,但变化已经开始悄然发生。胡杨林消失了,连低矮的沙棘和骆驼刺也变得稀疏。

  脚下的地面更多被细沙覆盖,沙丘开始出现,虽然还不高,但连绵起伏,像凝固的金色海浪。

  水源点变得更加罕见,安力满依靠着记忆和骆驼的本能,才在中午找到了一小片几乎干涸的盐碱洼地,洼地中央只有一点浑浊的泥浆水,需要仔细过滤才能饮用。

  第三天。

  当第一缕苍白的晨光勉强撕开东方的夜幕,洒在无边的沙海上时,队伍已经拔营前行了两个多小时。

  安力满坚持“夜行日歇”,这是沙漠生存的铁律——利用夜晚的凉爽赶路,在日头最毒的正午前后寻找背阴处休整,以节省宝贵的水分和体力。

  然而,仅仅是拂晓时分,沙漠的狰狞面孔已与昨日截然不同。那些点缀在戈壁边缘、带来生机的海子彻底消失了踪影,仿佛从未存在过。

  偶尔能看见的,只有大片龟裂的、泛着白花花盐碱的干涸湖床,像大地溃烂后留下的丑陋疤痕.

  顽强生长在河床边缘的红柳、沙棘变得稀稀拉拉,枯黄憔悴,许多已经死去,只留下风干的枝干倔强地指向天空,像是在做最后的控诉。

  最触目惊心的,是那些胡杨。

  被誉为“沙漠英雄树”的胡杨,此刻以各种扭曲痛苦的姿态,倒伏在沙丘之间,或被流沙半掩。

  有的依然保持着生前的形状,枯枝如铁,仿佛在死亡的瞬间仍在与风沙搏斗;

  有的则已被时光和烈日拆解得支离破碎,惨白的树干暴露在空气中,像巨兽的骸骨。

  连绵的沙丘取代了硬实的戈壁,成为视野的绝对主宰。

  沙丘线条流畅而锋“零一零”利,在晨光中投下浓重的、不断移动的阴影。

  风是这里永恒的主角,它不再只是“呜呜”作响,而是带着一种细微的、无处不在的“沙沙”声,那是亿万吨沙粒相互摩擦、流动、重塑大地的声音。

  空气干燥得仿佛能吸走肺里最后一点水分,每一次呼吸,鼻腔和喉咙都像被砂纸擦过。

  “这才是……真正的沙漠吗?”叶亦心裹紧了头巾,只露出一双有些怔忡的眼睛,看着眼前这片纯粹而残酷的金色世界。

  前两日那些零星的绿色、偶尔的水光、甚至小动物的踪迹,都像是一场短暂而虚幻的梦。梦醒了,只剩下这片吞噬一切的沙海。

  骆驼的脚步变得沉重而缓慢,每一步都深深陷入沙中,又费力拔起,扬起的沙尘在队伍后方拖出一条长长的黄色尾巴。

  气温在太阳完全跳出地平线后开始急剧攀升,尽管还是清晨,但阳光已经带上了一种具有实质重量的灼热感,烤得人裸露的皮肤发烫。

  水的消耗速度明显加快了。

  即使尽量控制,但干渴的感觉如同附骨之疽,随着热浪一阵阵袭来。

  楚健早就没了吹口琴的兴致,他频繁地舔着干裂起皮的嘴唇,眼睛不时瞟向骆驼背上晃荡的水囊。

  郝爱国也沉默了许多,额头不断渗出细密的汗珠,又迅速被干燥的空气蒸发,只在皮肤上留下一层白腻的盐渍。

  中午时分,安力满找到了一处巨大的、风蚀形成的雅丹土丘背阴面作为休整地。

  土丘像一艘搁浅在沙海中的巨轮,投下的阴影是这片灼热地狱中唯一的喘息之地。

  众人几乎是从骆驼上滚落下来,瘫倒在阴影里,大口喘着气,连说话的力气都仿佛被抽干了。

  安力满默默地将骆驼牵到另一处稍远的背阴地,卸下部分负重,让骆驼也能休息。

  他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蜷缩在阴影里、面色疲惫的众人,尤其是被老胡和胖子搀扶下来、几乎虚脱的陈教授,摇了摇头,用维语低声祷告了几句。

  简单的午饭依旧是硬馕和肉干,但谁也吃不下多少。

  干硬的馕饼需要费力咀嚼,每一次吞咽都像在摩擦着干燥肿痛的喉咙。

  陈教授脸色苍白,靠着土壁,额头上全是虚汗。

  他年纪最大,身体最弱,这两天的夜行和愈发恶劣的环境,显然让他有些吃不消了。

  “老师,您洗洗手再吃吧。”楚健拿出自己的水囊,递过去。

  陈教授摆摆手,声音虚弱:“不……不用,小楚,不洗了吧?”

  “老师,您身体不好,还是洗洗吧。”楚健拧开水囊的塞子。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地坐在阴影边缘、闭目调息的苏平,睁开了眼睛。

  他的目光落在楚健手中的水囊上,又扫过陈教授干裂的嘴唇和萎靡的神情,最后,他站了起来。

  他没有说话,但动作快如鬼魅。

  楚健只觉得眼前一花,手里一轻,那个刚刚打开塞子的水囊已经到了苏平手中。

  苏平的手指稳稳地捏住了囊口,一滴水也没洒出来。

  “你干什么?!”楚健先是一愣,随即有些恼火地叫道。

  郝爱国也皱起眉头,看向苏平。

  苏平没理楚健,他拿着水囊,走到陈教授面前,目光平静,声音却带着一种冰冷的穿透力,在寂静的阴影中格外清晰:“陈教授,你想洗手?”

  陈教授被他看得有些发慌,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小苏同志,我……我就是觉得手上都是沙土,吃饭前……不太卫生……”

  “卫生?”苏平嘴角勾起一个没有笑意的弧度,他举起水囊,清澈的水在里面微微晃动,在灼热的空气中,那晃动的水光仿佛带着某种致命的诱惑,“在沙漠里,水就是命。你这一捧水洗掉的不只是沙土,洗掉的是你,或者队伍里其他任何一个人,在绝境时能多活一天的可能。”

  他转向楚健,目光如刀:“还有你。慷他人之慨?拿大家保命的水,去讨好你的老师,显示你的孝顺和周到?如果因为这半壶水,最后有人在渴死边缘挣扎的时候,你拿什么赔?拿你的命吗?”

  楚健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一半是羞愤,一半是被说中心思的恼怒,他梗着脖子反驳:“苏平!你别太过分!陈教授是领队,年纪大了,讲究一点怎么了?不就一点水吗?我们准备得够充分了!”

  “一点水?”苏平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种金属般的铿锵,压过了风声,“郝爱国!”

  郝爱国被点名,身体一抖,下意识地挺直背。

  “你是教授,你告诉他!”苏平的目光紧紧锁住郝爱国,“告诉他,在沙漠里,一个人一天最少需要多少水才能维持基本生存?告诉他,在找不到水源的情况下,我们带的这些水,按最节省的方式,能支撑这支队伍在沙漠里活动多少天?告诉他,如果迷路,如果遇到沙暴拖延行程,如果意外损失了部分补给,我们离渴死还有多远?!”

  苏平每问一句,就向前逼近一步,他身上那股在昆仑冰川下磨砺出的、混合着血腥与冰冷的气息,毫无保留地压向郝爱国。

  郝爱国额头的汗冒得更急了,他张了张嘴,那些关于人体水分需求、蒸发量、补给公式的数据在他脑中翻滚,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在苏平那仿佛能洞穿一切虚伪的注视下,他那些“科学”、“充分准备”的底气,顷刻间土崩瓦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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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这才惊恐地意识到,自己之前对沙漠危险的认知,是多么的纸上谈兵,多么的可笑。

  “我……我……”郝爱国脸色发白,嗫嚅着,最终在苏平冰冷的目光下垂下了头。

  陈教授见状,急忙想打圆场,他挣扎着想站起来:“小苏同志,消消气,是我不好,是我老糊涂了,讲究那些没用的……爱国,小楚,你们少说两句,苏平同志是为了大家好啊……”

  “为了大家好?”苏平猛地转头,看向陈教授,眼神里没有半点对长者的客气,只有一片肃杀,“陈教授,你是队伍组织者,是他们的教授!你的一举一动,所有人都看着!在昆仑冰川,萨帝鹏因为你的学生莽撞死了!在沙漠里,如果你还带头不把规矩当回事,还抱着那套文明社会的臭讲究,下次死的会是谁?是你?还是你这些学生?或者,是整个队伍,因为你的‘讲究’和‘不好意思’,全军覆没,变成这沙海里的又几具干尸?!”

  这话太重了,重得像铁锤砸在每个人心上。

  陈教授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踉跄着后退一步,被老胡连忙扶住。他嘴唇哆嗦着,看着苏平,又看看周围沉默的、表情各异的队员,尤其是叶亦心那充满担忧和后怕的眼神,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苏平的话撕开了温情脉脉的面纱,将血淋淋的生存法则摆在了所有人面前。

  “现在,我立规矩。”苏平不再看失魂落魄的陈教授,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包括站在远处骆驼旁的安力满,“所有人都听清楚,记到骨子里。”

  “第一,水是黄金,是血液,是沙漠里唯一的神。任何浪费水的行为,等同谋杀。”

  “第二,个人饮水,每天定额。由安力满大叔根据行程和存水统一分配。不到定额时间,渴死也不准多喝一口。喝水必须小口,含在嘴里润透喉咙再咽下。”

  “第三,禁止一切非必要用水。洗手、洗脸、清洁物品,想都别想。有沙子,用手拍,用布擦。谁敢用水洗手,”

  苏平的目光特意在陈教授、楚健和郝爱国脸上停留了一瞬,“我就把谁的脑袋按进沙子里,让他好好‘洗’个够!”

  “第四,发现任何异常水源,必须立刻报告,由我和安力满大叔确认是否安全可用,任何人不得私自取用. ...... ”

  “第五,自己的身体自己负责。出现中暑、脱水迹象,立即报告。隐瞒不报导致严重后果,自己承担。都听明白了吗?!”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铁血意味,在灼热的空气和风沙声中,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老胡和胖子第一时间挺直身体,沉声应道:“明白!”

  叶亦心也用力点头,眼神坚定。Shirley杨深深看了苏平一眼,缓缓点了点头。

  楚健和郝爱国在苏平目光的逼视下,也艰难地、小声地吐出了“明白”两个字。

  陈教授像是瞬间苍老了十岁,颓然地靠在土壁上,闭着眼,点了点头。

  苏平将手中的水囊塞子重新拧紧,扔回给楚健,冷冷道:“收好。这是你今天和明天份额的一部分。再让我看见你随便打开,或者给任何人‘帮忙’,你就用自己的份额去补。”

  楚健手忙脚乱地接住水囊,紧紧抱在怀里,再也不敢多看陈教授一眼。

  这时,一直沉默旁观的安力满老汉,慢慢走了过来。他走到苏平面前,用那双浑浊却依然锐利的眼睛,仔细地打量着苏平,从头看到脚,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个年轻人。

  然后,他那张被风沙雕刻得如同老树皮般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极其罕见的、近乎欣慰的神情。他伸出手,用生硬的汉语,缓慢而清晰地说:

ba yi si jiu ling san qi ba jiu

  “年轻人,你,敬重沙漠。沙漠,也会敬重你。胡大……会喜欢你的。”

  说完,他不再多言,转身走回骆驼那边,继续照料他的老伙计们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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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平看着安力满的背影,脸上的冰冷漠然微微缓和了一丝。

  他知道,这个老沙漠,从这一刻起,才算是真正从心底里,有了一丝对他这个“领队”的认可。不是出于金钱,不是出于胁迫,而是出于对沙漠法则的共同敬畏。

  他重新坐回阴影里,闭上眼睛。体内武道乾坤的内息缓缓流转,调节着因动怒和外界酷热而略微躁动的气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