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满血复活1
“没……没事,”Shirley杨的声音有些变形,带着强忍的痛苦,“好像有沙子……吹进眼睛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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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在洞外忙碌,虽然做了防护,但难免有漏网之鱼。她尝试着眨了眨眼,又用手背轻轻揉搓,结果痛感反而加剧,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混合着眼角的沙粒,刺激得眼睛又红又肿。
“哎呀,你别揉!”叶亦心连忙拉住她的手,“越揉越进去,还容易划伤角膜!我帮你看看!”
她凑过去,小心翼翼地用手指轻轻扒开Shirley杨的眼皮,对着火光仔细查看。
“怎么样?看到了吗?”Shirley杨仰着脸,长长的睫毛因为不适而快速颤动,另一只眼睛里因为生理性泪水而显得水汪汪的。
叶亦心看了好一会儿,急得额头冒汗:“不行……光线太暗了,沙子太小了,好像粘在眼球下面了……我看不清……”
苏平原本坐在稍远的地方闭目调息,听到这边的动静,睁开了眼。
他看了看束手无策的叶亦心和痛苦不堪的Shirley杨,又瞥了一眼洞口方向,沉默地站起身,走到火堆旁的水囊边,倒出少许清水,仔细地清洗了自己的双手,连指甲缝都没有放过。
然后,他走到Shirley杨面前,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别动,我看看。”
Shirley杨身体微微一僵。她仰着头,看着苏平靠近。
火光在他身后勾勒出他挺拔的轮廓,他的脸逆着光,看不清具体表情,只有那双眼睛,在阴影中显得格外深邃明亮。
她下意识地想要拒绝,但眼睛里的剧痛和异物感让她无法逞强,只能轻轻地、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
叶亦心连忙让开位置。
苏平微微俯身,靠得极近,为了获得更好的视线,他的脸几乎要贴在Shirley杨的脸上。一股混合着淡淡皂角清冽和男性荷尔蒙的气息,瞬间将Shirley杨笼罩。
她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呼出的、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自己的脸颊、鼻尖,带着一种奇异的痒意。
那种感觉就好像有千万个蚂蚁在身上爬似的,让她浑身不自在,莫名的有些紧张,尤其是跟苏平接触的时候。
她的心脏,毫无预兆地、剧烈地跳动起来,“咚、咚、咚”,声音大得她怀疑周围人都能听见。
脸颊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烫,幸好火光映照下,本就看不真切。她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
“眼睛往下看。”苏平的声音很近,低沉而平稳。
Shirley杨依言,努力将眼球向下转动。
这个动作让她更加脆弱,将最敏感的眼球完全暴露在对方的视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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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能感觉到苏平的手指,带着刚用冷水洗过后的微凉和干燥,非常轻柔、却又异常稳定地,再次拨开了她的上下眼睑。
他的指尖有常年练武留下的薄茧,触碰到她眼睑最娇嫩的皮肤时,带来一阵细微的、如同电流般的战栗。
苏平凑得更近了,他的呼吸几乎直接喷在她的眼球表面。
Shirley杨紧张得睫毛乱颤,下意识地想闭眼么.
第五十六章:有点深,有点疼,别动!(求订阅)
“别动。”苏平低声命令,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他的另一只手轻轻托住了她的后颈,固定住她的头。
这个动作带着一种保护性的掌控力,让Shirley杨瞬间放弃了所有抵抗,彻底放松下来,将自已最脆弱的部分交给了这个男人.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变得粘稠而缓慢。
庇护所里很安静,只有火堆燃烧的噼啪声和外面风沙的呜咽。
老胡和胖子默契地转过头,假装研究那具骸骨。
叶亦心紧张地攥着衣角,郝爱国和楚健也移开了视线。
陈教授则闭着眼,不知是真睡还是假寐。
所有人都能感觉到,在那跳跃的火光旁,那两人之间弥漫着一种极其微妙、甚至有些暧昧的气氛。距离太近了,近得能数清对方颤抖的睫毛,能感受到彼此交织的呼吸。
苏平全神贯注,他的视力远超常人,配合着对肌肉的精准控制,很快就找到了目标——一粒极其微小的、深色的沙粒,正紧紧嵌在Shirley杨眼球下方泛红的结膜上。
“找到了。有点深,有点疼,别动。”他低声说,气息拂过她的脸颊。
Shirley杨轻轻咬住下唇,点了点头。
苏平小心翼翼地用一只手的指尖继续固定她的眼睑,另一只手的食指指腹,极其轻柔地、尝试着向那个方向靠近。
他没有直接用指甲去抠,那样太危险。他只是用指腹最柔软的部分,尝试着用一种极其轻微的、横向拂过的力道,去将那粒沙子“蹭”出来。
一次,两次……他的动作耐心到了极点。每一次指尖的轻微移动,都像羽毛般搔刮在Shirley杨的心尖上。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指尖的温度,他专注的呼吸,“零二七”甚至他因为专注而微微蹙起的眉头。
一种从未有过的、奇异的安心感和依赖感,混杂着少女的羞涩,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
这个强大、冷静、甚至有些冷酷的男人,在此刻展现出如此细致、耐心的一面,形成了一种致命的反差,狠狠撞击着她的心防。
终于,在第四次尝试时,那粒顽固的沙粒被成功地移动了位置,随着Shirley杨涌出的泪水被冲了出来。
“好了。”苏平松开手,直起身,轻轻吐出一口气。
整个过程不过一两分钟,却仿佛过了很久。
Shirley杨赶紧眨了眨眼,又流了些眼泪,那磨人的刺痛感和异物感果然消失了。
视线恢复清晰,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苏平那张近在咫尺的、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眼神似乎柔和了一瞬的脸。
“谢……谢谢你。”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和慌乱,脸颊的红晕迅速蔓延到了耳根。
她慌忙低下头,假装整理头发,心脏却还在不争气地狂跳。
一种莫名的、微甜的、又带着点怅然若失的情绪,在她心底悄然滋生。
她突然发现,自己似乎……并不讨厌刚才那种近距离的接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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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莉杨对苏平好感度+15,当前好感度40/100】
一个清晰的提示音,仿佛直接在苏平脑海中响起。
他微微怔了一下,看着眼前耳根泛红、不敢与他对视的Shirley杨,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意外。
他没想到,仅仅是帮忙处理一下眼中的沙子,竟然让这位一向冷静独立的美裔摄影师,好感度提升了这么多。
他不动声色地后退一步,拉开了两人之间那过分暧昧的距离,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平淡,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沙子眯眼,不要揉。越揉,嵌得越深,也越容易感染。”
说完,他便转身,重新走回自己之前休息的角落,盘膝坐下,闭上了眼睛,仿佛刚才那段小插曲从未发生。
他走得干脆利落,没有半分留恋。
Shirley杨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心中那丝刚刚升起的、微妙的涟漪,忽然变成了一种空落落的失望。
她摸了摸似乎还残留着他指尖微凉触感的眼睑,又飞快地放下手,也转过身,默默地看着跳跃的火苗,心绪却再也无法平静。
——
庇护所外,黑沙暴的咆哮永无止息,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重新研磨成最原始的沙尘。
狂风裹挟着亿万吨黄沙,疯狂撞击着残破的城墙和石壁,发出鬼哭狼嚎般的尖啸。洞内虽然相对平静,但那种来自天地之威的压迫感,如同沉重的巨石压在每个人的胸口。
火光跳跃,却驱不散空气里弥漫的、混合着沙土腥味和古老尘埃的沉闷气息。
就着烧开的热水,众人啃着烤得发硬、只能勉强下咽的压缩饼干和咸肉干。
这些东西在平时或许还能忍受,但在经历了生死奔逃、体力透支、且精神高度紧张之后,味同嚼蜡的感觉被无限放大。
干硬的饼干碎屑刮擦着干渴肿痛的喉咙,每一次吞咽都是一种折磨。
沉默中,只有牙齿咀嚼和偶尔被噎到的咳嗽声。
胖子狠狠咬了一口肉干,费力地嚼了半天才咽下去,然后灌了一大口热水,抹了把嘴,烦躁地把剩下半块肉干扔回袋子,骂骂咧咧道:“他奶奶的!这玩意儿是人吃的吗?跟啃木头渣子似的!嘴里都快淡出鸟来了!”
他忽然眼睛一亮,想起什么似的,兴奋地压低声音对旁边的老胡说:“老胡!刚才咱们跑进来的时候,我在那城墙根底下,好像瞥见有几只黄羊!缩在石头缝里躲风沙呢!膘肥体壮的!这黑沙暴一时半会儿停不了,咱们干等着也是干等着,不如……”
他做了个瞄准射击的手势,看向老胡放在旁边的、从兵站借来的那杆老旧步枪,“弄一只过来,开开荤?热乎乎的羊汤,滋滋冒油的烤肉……想想都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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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话声音虽然不大,但在寂静的洞穴里却格外清晰。楚健的喉咙明显动了一下,郝爱国也下意识地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连精神萎靡的陈教授,眼睛里都闪过一丝微弱的渴望。连续多日的高强度消耗和糟糕的饮食,让每个人对新鲜热食的向往都达到了顶点。
“不行!绝对不行!”
一声沙哑但异常坚决的反对声响起,是安力满。
他瞪着胖子,用生硬的汉语急促地说道:“不能开枪!不能打黄羊!枪一响,声音在黑风里传得远,会把所有躲在附近的动物都吓疯的!它们受惊乱跑,就会离开藏身的地方,立刻就会被黑风妖卷走,撕碎,全都会死掉!这是作孽!胡大看着呢!”
他激动地挥舞着干瘦的手臂,“我们靠着白骆驼的指引,才找到这里活命。现在为了口吃的,就要害死其他生灵?不行!我安力满不答应!”
胖子被他说得一愣,随即火气也上来了,梗着脖子反驳:“安力满老头!你少在这儿装大善人!咱们现在自身都难保,还管得了那些畜生?再说,它们躲在石头缝里就安全了?这沙暴再刮下去,石头都能吹跑!咱们弄只羊吃,补充体力,活下去,这才是正理!”
“活下去也不能这么干!”安力满寸步不让,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光,“在沙漠里,所有的生命都是胡大的子民,都要互相依靠才能活下去!你今天为了口肉害死它们,明天可能就要遭报应!”
两人争吵起来,声音在洞穴里回荡。
安力满也立刻转向苏平,语气急切:“苏领导,你是个明白人,你说说,是不是不能开枪?是不是这个道理?”
苏平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而是径直朝着洞口走去。
“哎!苏平!你去哪里?”安力满急了,连忙喊道。
“去弄黄羊。”苏平头也不回,声音平淡地丢下三个字,身影一闪,已经没入了洞口外那一片混沌咆哮的黄黑色沙幕之中。
“你……你不能去啊!”安力满想要追出去,却被扑面而来的狂沙打得睁不开眼。
胖子见状,嘿嘿冷笑起来,冲着安力满嘲讽道:“老头儿,看见没?还得是咱苏爷!干脆利落!哪像你,磨磨唧唧,满嘴大道理!等会儿黄羊弄来了,香喷喷的烤肉摆在你面前,我看你还装不装圣人!”
安力满脸涨得通红,胸口剧烈起伏,指着胖子,又指向洞口,气得声音都变了调:“你……你们!苏平他……他也是胡闹!你们都不听!好!好!我安力满把话放在这里,用枪打来的黄羊,我一口不吃!我要是吃了,就让胡大收走我所有的骆驼!”
“行啊!有志气!”胖子翘起大拇指,脸上的嘲弄更浓,“大家可都听见了!等会儿羊肉烤好了,谁也别分给这老头!让他闻着味儿干瞪眼!”
洞穴里暂时安静下来,只剩下外面愈发狂暴的风声。
安力满气呼呼地坐回角落,背对着众人,但微微耸动的肩膀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老胡摇了摇头,拍拍胖子的肩膀,示意他少说两句。
叶亦心有些担忧地望着洞口,又看看安力满孤独的背影。Shirley杨则若有所思,她隐隐觉得,苏平做事,绝不会像安力满担心的那样简单粗暴。
时间在等待中变得格外漫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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