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不是龙王,是人间之神! 第172章

作者:盐焗西蓝花

  一团混杂着血色的高温烈阳,以一种极为霸道的方式,直接在原子骷髅的体表爆开。

  “轰——!!”

  原子骷髅那句还没来得及发出的惨叫被堵回了喉咙里,黑红色的火浪把他那些引以为傲的紫色辐射能尽数焚烧。

  烟尘未散,费城的夜空依旧残留着紫色的余韵。

  路明非站在那朵盛大的黑红烟花之下,手臂上的红色龙鳞缓缓隐去,喉咙却在震动,这是准备下一个言灵的起手式。

  他准备尝试一下他在原世界新悟出来的无限剑制。

  只不过...

  “咻——”

  本该跟他死磕到底的紫色骷髅,连一句场面话都吝啬给予,竟然极其果断、毫无尊严地化作一道紫色的流光,以一种让人怀疑他刚才是不是装死的加速度,直接划过天际线,消失在了费城的尽头。

  “……”

  你们这群能随时起飞的是不是太过了!

  路明非保持着那个帅气的施法姿势,眼角一跳。

  这就……润了?

  你们不应该是为了辐射荣光战至最后的铁头娃吗?

  他叹气,挥散了指尖凝聚的火焰。

  索然无味。

  好吧。

  客观分析一下的话,一个脸接大招毫发无伤的神力女超人,外加一个能加速搓火球的屠龙者,哪怕是原子骷髅那种只剩骨架的脑子也能算明白这局胜率是负数。

  确实得跑。

  不跑才是真傻。

  正想着,一阵带电的狂风卷着股汉堡味扑面而来,路明非还没来得及转头,那个红色的身影就已经像个巨大的红色感叹号一样停在了他面前。

  “哇哦!!”

  女武神悬浮在离地半尺的空中,双手捂着嘴,眼睛里闪着星星。

  路明非瞥了她一眼。

  “我是夜翼,请问你知道原子骷髅为什么要……”他皱皱眉,试图把话题引回正轨,比如探讨一下反派抢自由钟的深层动机。

  但对方显然不在乎什么骷髅。

  “我知道你,那个哥谭的‘夜翼’!”

  沙赞兴奋地飘了过来,无视了那还没完全散去的辐射热浪,围着路明非转了半圈,像是在参观什么珍稀动物,“我看过新闻!我看过照片!天哪真的是你!”

  她甚至试图伸手去戳路明非胸口上的那个龙纹标志,然后像个好奇宝宝一样抛出了那个让路明非石化的问题:

  “报纸上说的是真的吗?你的屁股真的是世界最翘吗?!”

  路明非脸上的表情裂开了。

  那种刚刚建立起来的大宗师气场碎了一地。

  他一定要把那家报社烧了。

  用君焰烧,烧成灰,连同那个该死的印刷厂,一起烧成灰!

  “……闭嘴。”

  路明非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但对方毫无察觉,甚至更加兴奋了,“我们可以组队吗?!我刚入行不久,虽然力气很大但我总是打不准人!你刚才那招‘唰’的一下就没影了然后‘轰’的一下大爆炸真的太帅了!我想……”

  她眼巴巴地看着路明非,那种热情简直能把费城的夜空再次点燃,“我想跟你学那个!你会飞吗?你会发电吗?你的护目镜哪里买的?”

  路明非闭上眼。

  眼皮在跳,心很累。

  悔恨像冰水一样浇透了他。

  刚才就不该停手,他应该御剑追上去跟那个原子骷髅再大战三百回合的。

  在腰带里摸索了一阵。

  终于,路明非触到了一层光滑的塑料纸。

  最后三根。

  他从薯片妞那就顺了三根。

  “——所以说你是怎么练出那样的肌肉线条的?你平常吃蛋白粉吗?”面前的女武神还在持续输出,而且每个字都带着那种让人头疼的十万个为什么。

  路明非抬手,腕部发力,让一道粉红色的残影划破夜空。

  “接着。”

  “哎?”

  沙赞的废话被打断。

  她下意识地抬手一抓,那根棒棒糖稳稳地落在了她的掌心里,粉红色的包装纸,上面印着一颗傻笑的草莓,还有一串...似乎是中文?夜翼吃的棒棒糖居然是东方产的?

  “做得不错。”

  路明非压低了声音,尽量让自己听起来像个深不可测的前辈,而不是一个落荒而逃的社恐,“刚才那一拳很硬。但这糖给你——安静五秒钟,行吗?”

  “这是……”

  沙赞看着手里的糖,眼睛又一次变成了探照灯,“奖励吗?”

  就是现在。

  就在她注意力被一颗五毛钱的棒棒糖吸引的一瞬。

  路明非眼神一凝,金瞳无声点燃。

  领域再次无声张开。

  【时间零】

  世界被抽去了色彩。

  只剩下那一角黑色的衣摆在夜色中最后闪现了一下,彻底归于虚无。

  当沙赞兴奋地剥开糖纸,抬起头准备发表获奖感言时。

  面前的空地上,只剩下一缕被风吹散的烟尘。

  那个黑色的身影,连同他那些让人脸红心跳的传说,都像是从来没存在过一样消失了。

  “……哎?”

  含着那根草莓棒棒糖,女武神的腮帮子鼓起一个小包,茫然地看着空荡荡的街道。

  她挠了挠那一头被风吹乱的黑色卷发,有点困惑,又有点佩服。

  “这就走了?”

  她含混不清地嘟囔着,感受着舌尖上那股甜得发腻的草莓味。“这也是哥谭英雄的传统吗?发完糖就跑?都不留个电话号码的?”

  她耸耸肩,最后心满意足地咂吧了一下嘴。

  “算了。反正这趟也没白来。”

  ......

  路明非叼着根草莓棒棒糖。

  站在费城街角那个贴满牛皮癣广告的公共电话亭里。

  玻璃上布满了划痕,还有不知道哪个混蛋用马克笔写着的在这里能买到快乐的暧昧号码。

  但他现在只觉得凄凉。

  真正的凄凉。

  他把全身口袋摸了个底朝天。

  甚至摸不出一枚哪怕只有25美分的硬币。

  “……”

  路明非透过脏兮兮的玻璃看着外面的夜色,陌生的街道,陌生的霓虹,这地方距离哥谭两百公里。

  如果不考虑夜翼的人设崩塌问题,也不考虑鞋底磨损问题……

  全速奔跑大概需要……

  三个小时?四个小时?

  因为在路过布鲁德海文那满是毒贩地方的时候,他还会忍不住给自己加班。

  “该死。”

  他哈出的白气在玻璃上晕开,“我真能跑回去吗?还没到哥谭估计就...”

  似乎是为了回应这只落汤鸡的哀嚎。

  天上居然开始了飘雪。

  雪花洋洋洒洒,落在电话亭顶上,发出一阵轻微的沙沙声。

  下得越来越大,直至把电话亭玻璃上的那些肮脏号码、廉价的欲望和无处可去的孤独,统统埋葬在白色的虚无里。

  有点冷。

  寒意顺着皱巴巴的风衣领口往里钻。

  “喂!今晚打算睡大街?”

  那个稚嫩的声音又来了,带着股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幸灾乐祸。

  路明非转过头。

  隔着满是雪花的有机玻璃,穿着白色大卫衣的小丫头又冒了出来。正蹲在路边的消火栓上,两条小短腿晃荡着,嘴里也叼着一根粉红色的棒棒糖。

  两人隔着玻璃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