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盐焗西蓝花
四周只有匆匆忙忙的路人,甚至差点被他偷了的女士还奇怪地回头看了他一眼,以为他是脚滑了。
小偷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窜起。
一种被无形目光锁定的恐惧让他连再找刀片的勇气都没有了,他缩起脖子混进人群,灰溜溜地逃走了。
咖啡店外。
路明非吹了吹自己的手指,吹走并不存在的硝烟。
“搞定。”
他有些得意地端起苦咖啡,抿了一口。
一枚硬币就能维护正义的感觉,容易让人上瘾。
“做一个合格的英雄也没那么难嘛。”
“也不知道克拉拉现在在干嘛?”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
“所有单位注意!所有单位注意!南区42号废弃物流仓库发生三级武装挟持事件!匪徒持有军用级步枪及C4爆炸物,声称十分钟内如果不满足要求就引爆整个街区!重复……”
耳机里传来的警用通报打断了路明非享受最后一口苦咖啡的雅兴。
“啧。”
路明非耸了耸肩,从椅子上站起身,顺手理了理深灰色的卫衣下摆。
“下午茶时间到此结束。”
“夜翼,准备上班。”
......
南区。
废弃仓库顶层。
哐当一声巨响,天窗玻璃倾泻而下。
一道黑色的身影裹挟着无数玻璃碎片,嚣张地砸进了全副武装的雇佣兵中间。
“芜湖——!”
路明非甚至还在半空中发出一声类似于人猿泰山般的怪叫,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带着一股子要把这群悍匪的耳膜震碎的气势。
“各位下午好啊!有人点了一份来自大都会友好邻居哥谭市的夜翼外卖吗?”
哒哒哒哒哒——!
回应他的是密集的枪火。
无数子弹扫射过来。
但对于现在的路明非来说,这些子弹不过是幻灯片里的慢动作。
“没点?那这顿打是赠送的!”
他叹了口气,身影开始模糊。
侧身,滑步,一个漂亮的回旋踢直接踹飞了正准备按引爆器的头目。
银剑出鞘。
剑脊狠狠抽打在雇佣兵的手腕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只不过短短五秒。
刚才还在叫嚣着要炸平街区的恐怖小队,现在已经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只剩下被踹断了三根肋骨的头目还在地上哼哼。
太轻松了。
路明非挠了挠头,有点不敢置信。
这些人装备虽然专业,战术动作也还凑合,但...
太普通了。
别说高科技武器了,连把震动匕首都没有。
“这年头的劫匪都这么不尊重超级英雄这个职业吗?”
他有些失望地摇摇头,一脚踩在头目的胸口上,银剑的剑尖抵住对方的喉结,摆出一副反派boss逼供的架势。
“说吧,谁派你们来的?别告诉我是为了这仓库里生锈的烂铁。”
“不...知道...他只让我们吸引...”
路明非一愣。
下一秒。
一股危机感窜了上来。
不是前面。
是身后!死角!
路明非完全放弃了思考,或者说在这一刻,野兽的本能取代了思考,他腰部肌肉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悲鸣!
龙骨聚合,扭动!
整个人不可思议地向左侧强行拧转,手中银剑根本不看方向,反手便向着背后的虚空狠狠斩去。
当——!
火花四溅。
巨力顺着剑身传来,震得路明非虎口发麻,被迫向后滑行了十几米,双脚在水泥地上犁出了两道痕迹。
这股力量?
北极熊?!
他稳住身形,抬起头,黄金瞳骤然点亮。
而在他对面。
在那片因为刚才的冲击而扬起的尘埃与光束的交界处。
一个人影慢慢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左半边身体隐藏在浓稠得化不开的阴影里,右半边身体,则沐浴在苍白的尘光中,渲染出一片辉煌的流光。
半黑半橙。
光与影在他身上完美地割裂。
他手里握着两把苏格兰战刀,刃口在昏暗中泛着幽光。
路明非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站在这里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座由无数尸骨和硝烟堆砌而成、正在呼吸的战争堡垒。
他脑海里自然也跳出了布莱斯曾经给他看过的危险档案。
名字是红色的,加粗的,甚至比某些超人类还要靠前。
(如图:丧钟)
蝙蝠档案——丧钟。
后面还跟着串头衔——杀手之王,雇佣兵之王,追猎者之王,刺客大师,终结者,猛禽。
“不错。”
面具下传来一声经过处理的低沉声线,仅露出的一只眼睛虽然被面具遮挡,但路明非依然能感觉到如有实质的视线将他全身扫了一遍。
“我刚刚观察了一遍你,你的速度似乎很不一般?”
挽了个刀花,丧钟往前迈了一步。
“我一直听说哥谭最近冒出了两个新人。”
“去年是一只夜游的蝙蝠,今年是一只乱撞的雏鸟。”死亡射手停顿了一下,似乎在评估一件商品的成色,接着独眼微微眯起,轻笑道,“那么...”
“五千万美金。”
“我认为你值五千万美金,怎么样?宝贝。”
第123章 怎么能有人拿着金砖砸人?
巨鲸吸水,将大西洋扯碎了揉进云层,再把千万吨的盐与水当头浇下。
大都会南区,数万公顷的集装箱在雨幕中沉默伫立,偶尔雷蛇游过天际,惨白的电光将这鬼地方漂白。
咚。
踏在集装箱顶部,回响被雷声吞没。
路明非正在狂奔。
身后的黑暗里,杀意湿蛇般游过后劲。
“五千万?我真值这么多钱吗?哥们,你这通货膨胀得有多离谱?能不能折现?要不我假死一下,我们商量下抽成?”
路明非一边吐槽一边赶路。
只不过猎杀者没有回应。
直到他猛一刹车,在一处开阔的平台上停下。
前方是百米断崖,下方是沸腾的深水港湾。
银剑在暴雨中震颤,水珠顺着血槽连成一线坠入虚空。
暴雨如注,天穹被闪电撕裂,苍白的光瀑倾泻而下,一道人影撞碎雨帘,在他面前站定,半橙半黑的战甲被雨水冲刷得发亮,上面纵横交错的刀痕在雷光下闪烁,独眼被埋在战术面具的阴影深处,毫无温度。
这家伙甚至还有闲心慢条斯理地收紧战术手套。
“你心跳加速了,小朋友。”
“在计算路线?三点钟方向的起重机?还是六点钟方向的入海口?还是说就这么游过码头,去往哥谭?”
“别想了,我都布了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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