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盐焗西蓝花
“晚上好,周先生。”昂热手里提着只老式扩音喇叭,哪怕风雨雷电交响在身旁,他也依然带着一股让人想揍他的傲慢,“看样子...今晚的风儿有点喧嚣?”
周发抬头,银发苍苍的身影被暴雨折射得扭曲而怪诞。
“希尔伯特·让·昂热...”他吼道,提高音量来对抗雷声轰鸣,“刚才下去的是什么东西?你们一直藏着的底牌?龙王?你们研发了什么人形兵器?”
昂热吸了口雪茄。
雪茄末端火光暴涨,只可惜一缕青色的烟圈刚吐出来,就被狂风撕得粉碎。
他毫不在意,只是眯起眼睛,想起在几分钟前,懒洋洋瘫在办公室里、张口闭口要当超级巨星的男孩。
不可一世的背影。
把神明和龙王都不放在眼里的眼神。
老狮子嘴角勾起一抹笑。他想,自己憋了一百年,大概就为了这一刻吧?
在震耳欲聋的雷声和螺旋桨轰鸣中,这位自认屠龙史上最伟大的教育家慢条斯理地竖起了一根食指,轻轻摇了摇,在唇边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都不是,周先生。”
昂热声音很轻,却在周发的脑海里炸开了一道惊雷。
“是鸟?是龙?哈哈哈哈...”老家伙的脸上带着近乎孩童般恶作剧的狂热,对着这原本绝望的雨夜宣告希望:“是人!是超人!”
“Superboy-Prime。”
轰——!
一道刺目的闪电撕裂苍穹,雷声滚滚而下。
昂热高居天际,指间烟火明灭。
周发立于大地,气罩上雨水汇聚成河。
他觉得这个世界疯了。
这简直是滨海之夜最离谱的答案。
一个老疯子居然对一个老古董说...
别问了,不是鸟,也不是龙,那是超人。
第153章 夏弥:同桌,你也不想克拉拉...
海底。
绝对的黑暗。
唯一的色调来自正在熄灭的黄金瞳,以及还未冷却的金属鳞片,在漆黑中勾勒出一具扭曲的庞大尸骸。
次代种——‘狰’。
死透了。
好吧...
其实按道理来说,路明非觉得自己应该苦战一番。
毕竟这头龙似乎会使用克制超级感官的声波攻击。
但...
一拳就够了。
对方的防御太脆弱了,自己不过是从两万英尺的高空下降,它足以撞碎驱逐舰的颅骨却成了个被液压机压扁的铁皮罐头,颈椎折断的角度夸张而暴虐,几乎贴到了它自己的后背上。
黄金瞳现已完全黯淡,只有一片浑浊凝固在看到不可名状之恐怖的瞬间。
路明非悬浮在它旁边。
生物力场将水压和腥臭的淤泥隔绝在外。让自己用来踩街的帆布鞋都没怎么湿。
他抬起手,有些嫌弃地看着手上一抹怎么都甩不掉的暗红色血迹。
“脏死了。”
将手上的生物力场散去,男孩在海水里随意地涮了涮。
将铁锈与硫磺味散去。
洗净,甩干。
他才抬头看向上方。
漩涡的中心有一抹井口大小的亮光。
双腿微屈。
无需着力点,海水只在一瞬便被力场压成了高密度的固体。
轰!
深海中炸开一团白色的激流,数千万吨海水被暴虐地排空,
海面炸开。
巨大的环形水浪还来不及扩散,就被直冲云霄的赤色流星甩在了身后。
上升。
不断上升。
直至两万英尺。
他悬停在此,云层化作脚下的灰色地毯,海岸线在下方蜿蜒展开,辉煌的城市群化作了发光的苔藓,万顷怒涛此刻不过一匹静止的深蓝绸缎。
足以摧毁城市的雷电在他身侧细蛇一样游走,尽皆想在王座前献媚。
头顶的月亮巨大而惨白,却触手可及。
他在云端之上。
世界在他脚下沉默。
唯有高空的罡风在呼啸,似是为一位刚登基的暴君献上赞歌。
(如图:依旧绝对超——出自Absolute Superman (2025)#4)
路明非低头,俯瞰着脚下旋转的海面漩涡。
几艘蚂蚁般的轮船正惊恐地向外逃窜,是周家的舰队。
还有一个更小的白点,是昂热。
他们都在抬头看天。
看神明在这个世界上留下的空洞。
路明非在虚空中转身。
天上的一颗侦察卫星正在调整姿态。
他在和一颗卫星对视。
这是路明非第一次一个人飞得这么高。高到让他觉得有些冷。
“……啧。”
他转过头,有些烦躁地挠了挠头,把丁点名为孤独的情绪随手揉碎了扔进云里。
“早知道带把伞了,这发胶要是失效了怎么办?”
......
大雨又开始下了。
这座滨海小城总是这样,不分青红皂白地把一切都淋得湿漉漉的。噼里啪啦地砸在仕兰大学门口,溅起一层朦胧的水雾。
校门口昏黄的路灯下,只有一家小摊还亮着灯。
“铁板之王爆烤冷面”。
红油漆手写的招牌在雨水中有点掉色。
摊主是个年轻人,有点小帅,眉宇间带着股被生活磨平的颓废,再加上下巴上一层青涩的胡茬就让他更显沧桑。
此刻他正百无聊赖地靠在推车上,一边用铲子漫不经心地敲着铁板,一边抬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
推车上的小电视正在放特摄。
屏幕上的像素颗粒极粗,正放着超人力霸王。
怪兽在一阵毫无诚意的爆炸特效中化为灰烬,巨人化作光束冲入云霄,随后镜头切回地面,一脸正气的人间体从废墟后的阴影里跑了出来,气喘吁吁地挥手。
“这群人脑子里装的都是水泥么?”
老唐翻了个白眼,对着屏幕指指点点,“这肯定是怪兽啊!怪兽死了他就出现,你们就没有一个人怀疑一下?地球防卫队入职门槛的视力只需要0.1吗?”
“我...”
他正想接着吐槽,电视屏幕忽然一阵扭曲,崩解成一片惨白的雪花点。
“靠。”
老唐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把铲子往旁边一丢,“这鬼天气,老天爷是不是更年期提前了...”
他抬头看了一眼空荡死寂的街道,雨水在积水潭里砸出无数破碎的涟漪。别说人了,连平日里讨食的野猫都躲进了下水道。
收摊。
这种注定没有故事发生的夜晚,只有傻子才会守在这里。
然而,就在他刚把手伸向已经有些锈迹的遮阳棚支架之际,一阵脚步声,带着雨水的潮气急匆匆地从巷子里传了出来。
“喂!老板!”
怪兽真的来了?
老唐一愣,刚把手缩回去,就看见偶尔带着各种各样女孩来这儿蹭热点、顺便还能侃大山的大少爷小跑了过来。
路明非。
他没撑伞,就淋着雨懒洋洋地走到摊子前。
而在他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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