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盐焗西蓝花
男人一把捞起地上的铁斧,直直拖着这柄足有几十斤重的铁疙瘩,疯狗般冲向那扇脆弱的房门。
“唉...”
“我说真的,这破地方真折磨人。”
面罩后的路明非嘀咕了一句。
“就不能大家一起开心大笑,然后放歌《友谊天长地久》么?”
说实在的,哪怕顶着个末日救世主的头衔,遇到这种典型的反派发疯刷经验环节,他属于衰仔的怕麻烦基因还是本能地发作了。
当然,他也没有任何迟疑。
身着一袭外星神明科技的漆黑之翼,从管道平台上笔直坠落。
猎杀开始。
他身在半空,龙骨扭转!腰部发力。
记忆金属在扭曲下转换出惊人的势能转化,手中的合金短棍抽在消防斧的红木长柄上。
“当——!!!”
巨响在狭窄的街道上炸开。巨斧直接被沛莫能御的动能荡开,连带着男人粗糙的虎口被撕裂开来。
Crit!
“这位牙齿漏风的兄弟,你这发型不适合狂野男孩路线。笑得这么大声是想在阿卡姆疯人院选秀出道吗?不好意思,夜翼导师不会为你转身。”
双足落地,男孩膝盖微弯,短棍点在男人的小腿之上。
Hit!
骨裂声响起。
男人哀嚎着失去平衡,狂笑声被硬生生掐断了一半。
路明非欺身上前,手腕翻转,棍尾磕在对方的后脑。
GAMER OVER!
巨大的身躯轰然倒在泥水里,溅起一片灰尘。
男人四肢陷入无意识的抽搐,喉咙里的笑声变成了含混不清的嘶嘶声。
“搞定。收工。”
路明非拍了拍手里的黑棍子,将其插回腰间。
这套执法流程娴熟无比。
不过伴随着沉重的脚步声从街道另一头传来。
蝙蝠侠走了过来,黑披风拖在积水上划过,他似乎另有高见,于是投来了不赞成的目光。
“前辈。活干完了。”路明非转过身,随意的指向地上抽搐的男人,“这家伙的笑声实在太难听了,建议多灌几斤安眠药。”
“对了,话说回来,我们的医疗库里还有这种奢侈品么?”
可伴随着自己漫不经心的尾音徐徐落下,男孩却是透过多米诺面罩看到迪克从战术腰带里拔出了把老式左轮。
“?”
越过路明非的肩膀,迪克枪口朝下,抵住地上男人狂笑的后脑勺。
老蝙蝠扣动了扳机。
“砰——!!!”
巨响在逼仄的地下空间里轰然炸开。
如果有一个西红柿被大铁锤砸碎会是什么样?路明非从小就好奇液压机能不能压西红柿,现在他知道了...
鲜血泼洒上铁皮门,透过缝隙洒进屋子中一家三口的脸上,血雾飞扬,喷在男孩脸上。
世界安静了。
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笑声被物理超度,消失在这条幽暗的废土防空洞里。
路明非的世界出现了真空。
他听不见火把燃烧的声音,听不见铁皮屋里的一家三口在血腥味中松了口气的轻松。
“叮铃……叮……”
带着余温的黄铜弹壳从左轮的抛壳口跃出,在两人的脚边蹦跳着滚远。
路明非在原地不知思索什么。
只有胸腔里澎湃的龙血,在这一刻出现了断流。面罩后的眼皮不受控制地狂跳,一点点顺着红白相间的烂泥,缓慢上移,钉在穿着蝙蝠战衣的老迪克身上。
枪管还在冒着淡淡的青色硝烟,仿佛在说...
嗯...
欢迎来到真正的末世。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第179章 开在血中的花。
超级英雄不杀人。但末日屠夫别无选择。
当救赎比杀戮更奢侈的时候,开枪,或许就是这片土地上仅剩的慈悲。
硝烟味混合着腥气,直往鼻管里钻。
两根短棍挂在男孩腰间。
说实话,这老家伙真混蛋,自己用枪,给他就用烧火棍。
路明非抬起头,面罩似乎带有夜视功能,无情地为他清晰显示了地砖上每一条红白相间的放射状血痕。
烂话卡在喉咙里,不知道该怎么抛出来。
在这个扣扳机比打哈欠还要顺手的废土里,任何吐槽都显得苍白无力。
迪克也压根没指望这个年轻的夜翼能立刻接受哥谭不杀法则的陨落。
老家伙在残破的黑披风下转过身。
伴随着一阵摩擦声从街角铁皮屋后传来,迪克就这么硬生生地从阴影里拖出一个长方形的巨大物体。
四面包裹着厚度惊人的铅层。
四角焊死。
一个...棺材。
走到无头尸体旁,迪克熟练地拽住那人的衣服领口。哐当一声将其甩进铅皮棺材里。
一滴血溅在迪克的靴子上,他眼都没眨,反手扯下重达几十斤的铅板盖子,砰地一声给盖严实了。
“这算什么?咱们避难所的福利保障之一么?”男孩挤出一点烂话,用脚尖踢了踢似乎连迫击炮都不一定轰得穿的铅皮,“这么大费周章地打包。怕血腥味飘出去,天上那个飞来飞去、到处找自助餐的大号探照灯闻着味来加餐?”
老蝙蝠从腰带里拽出一圈拇指粗的战术尼龙绳。
“防止扩散。”他平淡道。
随即开始在棺材外侧缠绕绳索,一圈,又一圈。
“把大脑皮层烧毁的玩笑,远比你看到的更致命。”老人的声音回荡在防空洞里,“其实在世界末日到来之前,我们只认为这是人们在高压下诱发的精神性狂笑症。”
“可在如今绝望的废土里。”
“随着案例越来越多。我们也发现,一旦患者彻底被病毒吞噬,他们的生理组织也会产生连带的物理畸变。”
“骨骼、体液、甚至是一根毛发,都会带有这类精神毒素。”
他将绳索猛地拉紧,绳结发出勒进金属边缘的怪响。
“只要溅上一滴血。”
“血落在你身上哪怕隔着衣服,也有一半以上的几率会把你体内的肾上腺素逆向摧毁。然后,你也会变成只会哈哈大笑的烂肉。”
黑色的多米诺面罩后,路明非的呼吸顿了半拍。视线不自然地下移,落在距离自己鞋尖不足半米远的红白马赛克上。
“那你还敢在这不足五米宽的走廊里开枪爆他的头?!”
路明非额角的青筋狠狠跳了一下。
他强颜欢笑道:“老同志,如果你是对我这个空降的前锋有意见,想要拉着我一波同归于尽,咱们可以采用更体面、不用互相传染神经病的方式,行吗?”
“没必要紧张。”蝙蝠侠冷冷道。
“他变成这样还不超过一天。”他系下一个死结,“还没到不可逆的生理畸变期。”
“根据医疗日志的观察,那种程度的恐怖污染,往往需要狂笑患者保持极端活跃状态至少一个月,或者...”
“在这具肉体死亡并开始腐烂一个月之后,毒性才会发酵到极致。”
路明非稍微松弛了一点。
可亦是马上从这句硬核的废土设定中听出了一点的荒诞。
“腐烂一个月?”
他挑起眉梢,压下一点不适感,“不是。你们这的人都是属树懒的吗?在这种地方,就算死了一只老鼠都得赶紧冲下水道吧?”
路明非看着脚下的铁柜子。
“一具尸体,你们居然能把它放上整整一个月都不拉去烧掉?”
死寂。
只有迪克拉扯绳索的嘎吱声。
最后一圈打完。
老蝙蝠才拍了拍手里的灰尘。
“这片焦土上,不止有冰岛这一个防空洞。十年前,东海岸的玻璃海床下,也有一处中型幸存者窝点。”
蝙蝠侠转过头来。
“里面挤着四千多人。他们的最高管理者,是个前华尔街的经济学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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