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四月艳阳天
“圣明无过陛下。”
楼太傅和御史中丞齐牧听永宁帝这么说,也只得低下头说道。
“是臣等思虑的不周全,请陛下恕罪。”
永宁帝摆了摆手,随后看向夏守忠说道。
“夏守忠,传赵盼儿入殿内。”
“奴婢遵旨。”
不多时,在宋引章和孙三娘的搀扶下,赵盼儿步履艰难的来到了乾清宫内。
三女跪下后说道。
“余杭钱塘民女赵盼儿、孙三娘、宋引章拜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永宁帝平静说道。
“赵盼儿,你敲击登闻鼓,状告今科探花欧阳旭,究竟所为何事?”
赵盼儿听后说道。
“回陛下,数年前,欧阳旭落第以后和老仆流落钱塘,三餐一宿没了着落。”
“民女见他两人可怜,便收留了他们。”
“时间一长,民女觉得他好学上进,便帮他在余杭落下了民籍,帮助他进学。”
“他苦读数年,便准备入京赶考,入京赶考的钱也是民女经营茶坊赚来资助他的。”
“在入京之前,他与民女定下了婚约。”
“但是他入京高中以后,却觉得民女出身低微,配不上他这个新科探花郎。”
“恰好广济军节度观察留后,步军副都指挥使高大人有意榜下捉婿。”
“他隐瞒婚约,谎称自己并未婚配,然后与高大人的千金定下婚约。”
“他的老仆欧阳德因为害怕民女毁了他的大好姻缘,便回到余杭找民女退婚。”
“还以民女曾经堕入贱籍为由,要挟民女不得上告,否则便会将民女堕入贱籍之事说的天花乱坠。”
“那时镇北侯恰好就在钱塘,在民女的茶坊之中。”
“那欧阳德看到镇北侯后便行污蔑之事,说镇北侯与民女有染。”
“镇北侯便出手教训了欧阳德一番。”
永宁帝听后看向贾珣说道。
“镇北侯,你之前说欧阳旭的老仆冲撞于你,说的便是此事吧。”
贾珣点了点头说道。
“陛下,正是此事。”
“那时臣奉命调查余杭关税一案,官船便停靠在钱塘。”
“赵娘子经营的赵氏茶坊在余杭颇有名气,所以臣便慕名而去品尝了一番。”
“不料居然被那欧阳旭的老仆如此污蔑。”
“臣自然气不过,教训了老仆一番。”
永宁帝微微颌首说道。
“见微知著,这欧阳旭的仆人行事如此无状,足可见欧阳旭御下不严。”
“好了,赵盼儿,你接着说吧。”
赵盼儿听后继续说道。
“在接到欧阳德带来的消息以后,民女心中实在不敢相信。”
“毕竟当初若是没有民女,他们二人便要饿死在街头了。”
“更不要说进学进京赶考了。”
“民女不愿相信自己看中之人居然是如此的忘恩负义,负心薄幸。”
“于是民女乘船入京,想找到欧阳旭问个究竟。”
“当找到欧阳旭后,欧阳旭提出想让民女贬妻为妾。”
“陛下,若民女与他并无渊源,一个脱籍归良的女子,能够做探花郎的妾室,的确是天大的福分。”
“可是他能得高中探花,民女是出了大力气的,他如此做,民女实在心中愤懑难平。”
永宁帝赞同的点了点头。
“若真如你所说,你对欧阳旭恩同再造了。”
“他如此行事,的确是忘恩负义,负心薄幸。”
赵盼儿愤愤不平的说道。
“陛下,若只是如此,便也罢了,民女曾身堕贱籍,虽然并未民女之过,但这终究是事实。”
“民女只当自己看错了人就是了。”
“可是当初订婚之时,民女曾将家传之宝赠与欧阳旭做定情信物。”
“如今他另攀高枝,家传之宝民女自当拿回。”
“但是他却不肯归还,还买通了京兆尹的厢吏,打算将民女三人强行赶出京师。”
“若非当初镇北侯得知民女的遭遇,觉得民女实在是可怜,便赠送给民女一个护身符,民女方才脱难。”
“否则民女三人此时便是埋骨他乡也未可知。”
一旁的楼太傅此时听的冷汗直流,他做梦也没想到,原来欧阳旭是这么个东西.. ......
当初雍王府的人找上自己时,只说了镇北侯插手吏治,乃是国朝大忌。
当时楼太傅打听了一下后,发现贾珣确实给吏部打了招呼,要打压欧阳旭。
在确认了事实后,楼太傅兴高采烈的收下了雍王府的大礼,随后便在朝堂声援欧阳旭。
但是如果真如赵盼儿所说,这欧阳旭人品必然是无比败坏。
如此一来,自己拿贾珣针对欧阳旭一事,怎么想怎么不妥。
一旁的御史中丞齐牧也是忍不住擦了擦汗,只觉得心中无比忐忑。
就在这时,贾珣补刀说道。
“陛下,臣在得知赵氏的遭遇,原本是想具本上奏,弹劾此人。”
“但是一来此乃陛下钦点的探花,若是直接弹劾,有伤陛下圣明。”
“二来,赵氏出身贱籍,虽然从未以色侍人,保有清白。”
“但是出身贱籍,终究还是为人所下看。”
“臣也不愿意将此事闹得沸沸扬扬,影响了日后赵氏的婚嫁之事。”
“但是臣也不能放任这这种品行不端之人充斥于我大周朝廷之中。”
“所以才越殂代疱,做了逾越雷池之事。”
“臣的确有罪,陛下的处罚臣心服口服。”
此时的御史中丞齐牧也只能硬着头皮说道。
“镇北侯,到目前为止,这也只是你们的片面之言,并无任何实物佐证。”
“但是欧阳旭被外派至琼州任职,是你一手造成的结果,却是不争的事实。”
永宁帝看向赵盼儿说道。
“赵盼儿,御史中丞说的话也有道理,朕不能凭着你的一面之词便定罪吧。”
赵盼儿听后从袖口取出一份册子说道。
“陛下,民女与欧阳旭定有婚书,这便是婚书。”
“另外,这里乃是欧阳旭三代的籍贯生辰名册,包括欧阳旭母亲的闺名都在其中。”
“若不是我与他的确有了婚约,何以如此私密之事,他都肯告知呢。”
“这份册子的真实性,陛下只需派人稍加查察,便知真假。”
“如有半句假话,民女甘愿领欺君之罪。”
说到这里,楼太傅和御史中丞心中也清楚了,自己这一盘是彻底输了。
果然,永宁帝淡然说道。
“赵盼儿,按本朝律法,男家自悔者,不坐。”
“欧阳旭便是悔婚了,朕也不能滥用刑罚定罪。”
“这些你可知道2.4?”
赵盼儿点了点头说道。
“民女对此十分清楚。”
“但是镇北侯数次帮助民女,民女实在不想让镇北侯蒙受不白之冤。”
“欧阳旭品行不端,只是镇北侯因重重顾虑并未上奏弹劾。”
“所以才会做了逾越雷池之事。”
“民女不能让镇北侯背上一个嫉贤妒能,迫害新科进士的污名。”
“所以民女才敲击登闻鼓,就是想让陛下和朝中大臣知道,欧阳旭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永宁帝看了赵盼儿一眼后说道。
“赵氏,你的案子,已经说的很清楚了。”
“朕自会派皇城司核查一番,你退下吧。”
赵盼儿再次行礼后说道。
“多谢陛下,民女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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