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高烧三十六度
“贵族们对于流魂街的魂魄,对于下级死神,甚至对于彼此,都可以更加肆无忌惮。”
“生杀予夺,一念之间。掠夺、压迫、人体实验、各种禁忌的研究……那是一段被刻意掩盖、但血腥与绝望从未真正散去的时光。”
他抬起头,望向一番队队舍的方向,眼中流露出由衷的敬意:
“所以,我发自内心地敬佩老师。不仅仅是因为他强大的力量,更是因为他建立了护廷十三队。”
“这支队伍,或许有这样那样的问题,内部也有派系,也受制于中央四十六室。但它的存在本身,就是一柄悬在贵族头顶的利剑!”
刹那微微颔首:“京乐队长所言极是,护廷十三队,的确是尸魂界漫长黑夜中的一束光。尽管这光芒有时会被阴云遮蔽,有时自身也难免沾染尘埃,但若无这束光……”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肯定:“尸魂界的黑暗程度,恐怕远超你我今日所见之想象。”
“贵族与平民、强者与弱者之间的鸿沟,将彻底化为无法逾越的深渊,规则将彻底沦为暴力的遮羞布。从这个意义上说,山本总队长确实功在千秋。”
两人就这样一边探讨着历史与现状,一边回到了护廷十三队总部区域。
就在他们即将抵达一番队队舍附近时,一股异常凝重、甚至带着悲痛与肃杀的气氛扑面而来。
原本应该井然有序的瀞灵廷街道上,出现了不少行色匆匆、面色沉重的死神,低声交谈着什么,空气中仿佛还残留着未曾散尽的激烈灵压波动。
“发生什么事了?”京乐春水拦住一名匆匆走过的五番队队员问道。
那名队员看到两人,连忙行礼,脸上带着惊魂未定的神色:“京乐队长,千秋队长,你们还不知道吗?就在刚才,一番队出大事了!”
“一番队?”京乐春水的心猛地一沉。
“是的,一番队的六席,如月秦戉大人,他突然在队舍内发狂,持刀袭击了多名同僚,九席的冲牙大人重伤,还有好几名队员不幸……殉职了!”
队员的声音带着颤抖,“最可怕的是,他……他最后竟然冲向了总队长办公室,试图袭击总队长本人!”
“什么?”京乐春水失声。
“后来呢?”刹那沉声问道。
“后来,总队长出手了。”队员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敬畏与一丝不忍,“如月秦戉大人他被总队长当场击毙了,总队长他似乎很生气,也很痛心。”
京乐春水呼吸一窒,他是山本老师的第一批学生,和如月秦戉并非一个时代之人,但他对于如月秦戉并非完全没有了解。
如月秦戉或许有些古板,有些过于恪守规则,但他绝不是一个会无故发狂、残杀同僚、甚至袭击恩师的人!
联想到纲弥代时滩那充满恶意的“礼物”,京乐春水几乎是瞬间就锁定了幕后黑手。
以他那向来懒散的性格,此刻都忍不住升起怒意:“纲、弥、代、时、滩!”
刹那则是微微皱眉,如月秦戉?这个名字让他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如月秦戉……对了,貘爻刀!”刹那猛然回想起来,貘爻刀的相关剧情中似乎便提到过这个名字。
第339章 逼宫山本
如月秦戉“发狂弑杀同僚、袭击总队长”的惨剧,如同投入湖水中的巨石,激起了久久不息的波澜。
短短数日,各种流言飞语甚嚣尘上,将护廷十三队笼罩在一片压抑、猜忌与浮躁的氛围中。
有流言宣称:如月秦戉在一番队内长期遭受不公正的待遇与暗中打压,满腔抱负不得施展,郁结于心,最终被逼得精神崩溃,这才酿成惨祸。
还有流言宣称:如月秦戉本性凶残,平日里的严谨恭顺不过是伪装,一旦触及逆鳞或遇到压力,便会暴露出残忍疯狂的真面目。
更有些别有用心的贵族,在公开或私下场合,不断提出对护廷十三队整体可靠性的质疑:
“连总队长的亲传弟子、一番队的高级席官都会突然发疯,残杀同僚,甚至攻击总队长!”
“这样的队伍,真的有能力保护我们贵族的安全,守护瀞灵廷的稳定吗?”
“护廷十三队内部的管理是否出现了大问题?是否存在更多隐藏的‘如月秦戉’?”
这些声音虽然尖锐刺耳,却恰好击中了部分贵族长久以来,对护廷十三队的忌惮与不满心理,形成了一股不小的舆论压力。
护廷十三队内部也因此变得有些浮躁不安。
一方面是为同僚的惨死与秦戉的“堕落”感到悲痛与不解;
另一方面,外界的不信任与指责也让他们倍感压力与委屈,队士们私下议论纷纷,士气难免受到影响。
三天后,深夜。
真央灵术学院的池塘边,一个少年孤独地站在柳树下。
月光惨白,映照着他脸上未干的泪痕与深深的绝望,正是此前向刹那请教过的如月绣助。
这几日,他如同生活在地狱。
父亲的罪行被传得沸沸扬扬,曾经慈爱、正直、令他无比骄傲的父亲,一夜之间变成了人人唾弃的杀人狂魔、袭击总队长的叛徒。
同学们从最初的惊愕、同情,迅速转变为疏远、恐惧,最终化为肆无忌惮的辱骂与欺凌。
“罪人之子”、“疯子的儿子”、“离他远点”……每一句话都像刀子一样扎在他的心上。
他想辩解,想告诉所有人父亲不是那样的人。
父亲会温柔地教导他剑术,会认真地处理每一份队务,提起山本总队长时眼中总是充满敬意……
可是,证据呢?
辩解在众目睽睽的事实面前,苍白无力。
他甚至开始自我怀疑,是不是自己记忆中的父亲,真的只是伪装?
背负着罪人之子的沉重枷锁,承受着无尽的恶意与孤立,想起父亲以那样不名誉的方式死去,连最后的尊严都无法保全。
他内心那根支撑的弦,终于崩到了极限。
他颤抖着手,将学院发出的浅打拔了出来。
他的目光凝视着浅打,迟疑着要不要“自刎归天”。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在他身后不远处响起:
“不设法洗刷父亲的冤屈,就背负着这样的污名自裁,这可不是为人子者,应该做的事情啊,如月绣助。”
绣助浑身剧震,猛地转身,
月光下,一个身材高大、穿着队长羽织的身影不知何时站在了那里。
“刹那前辈!”绣助的声音带着哭腔和难以置信的激动。
“您……您说我父亲是冤枉的?真的吗?我父亲他真的没有发疯,没有背叛吗?”
刹那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
“绣助,你和他朝夕相处了这么多年,在你心中,你的父亲是一个会因为不公打压就疯狂杀戮同僚,甚至向山本总队长拔刀相向的人吗?”
“不是!绝对不是!”绣助毫不犹豫地嘶喊出来,泪水再次奔涌。
“父亲他最敬重总队长了,他常说总队长的教诲是他一生的指引,他对同僚虽然严格,但总是尽力相助!他绝对不是那样的人!可是……可是大家都看见了……”
“眼睛看见的,不一定是全部的真相。”刹那的声音沉稳而有力。
“跟我来吧,独自在这里哭泣和绝望,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既然你相信你的父亲,那就鼓起勇气,去问山本总队长,问他真的相信如月秦戉是叛徒吗?”
绣助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定起来:“我跟您去,我相信父亲绝对不是那样的人!”
……
深夜的一番队队舍,依旧灯火通明,却笼罩在一片肃穆与压抑之中。
队士们神色凝重,来往匆匆,空气中弥漫着尚未散尽的悲伤与警惕。
刹那带着如月绣助,来到了队舍大门前。
值守的一番队队员见到刹那,虽然惊讶于刹那深夜来访,但不敢怠慢。
“千秋队长,深夜来访,请问有何要事?”一名席官上前询问。
“我有事情需面见山本总队长。”刹那言简意赅。
席官面露难色:“总队长他近日操劳,已经歇息了。”
刹那眼神坚定:“事关重大,烦请通报,若总队长怪罪,我一力承担。”
见刹那态度坚决,席官犹豫了一下,还是转身进去通报。
毕竟对方是十一番队队长,实力与地位摆在那里。
不多时,席官返回:“总队长同意见您,千秋队长,请随我来。”
他引着二人穿过寂静的回廊,来到了总队长平时处理公务兼静修的茶室。
室内只点着一盏孤灯,山本并未如席官所说已经歇息,而是正襟危坐于主位,面前放着一杯早已凉透的茶。
“山本总队长。”刹那微微颔首行礼。
绣助则紧张得浑身僵硬,低着头。
“坐吧,千秋队长。”山本的声音有些沙哑,“深夜来访,所为何事?”
刹那没有坐下,而是开门见山:“总队长,关于您的弟子,如月秦戉六席之事,我想听听您真实的看法。”
山本陷入沉默。
茶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灯花偶尔爆开的细微噼啪声。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
“此事……涉及隐秘,乃护廷十三队内部机密。千秋队长,你并非当事人,亦非负责调查之人,不必深究。”
他看向那个微微颤抖的少年:
“有些真相,还是不必知道为好,知道得太多,有时反而是一种负担,甚至是危险。”
第340章 贵族是世界的基石?
刹那闻言,嗤笑一声:“我最讨厌的,就是你们这种‘谜语人’。”
“明明可以摊开来说清楚的事情,非要遮遮掩掩,搞得云山雾罩,让无辜者蒙冤,让活着的人痛苦,让心怀叵测者逍遥!”
“如月绣助,一个孩子,因为父亲的‘罪名’,被同学辱骂欺凌,被整个世界抛弃,已经绝望到想要结束自己的生命!”
“你作为如月秦戉的老师,不想着为他洗刷冤屈、查明真相也就罢了,难道还要用一句机密、危险,把他的儿子也推进深渊?”
“什么?”山本一直古井无波的脸上终于出现了裂痕,他猛地看向绣助,“绣助!你……你已经……”
绣助抬起头,他迎着山本的目光,声音梗咽却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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