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女友来自未来! 第544章

作者:骚茶

  “知道,那天晚上,张之凡打了个电话给我,他希望我……能够出面帮他摆平那个叫薛勇的同学,但是……”

  说着,她摇了摇头,继续低头书写起什么信息来。

  余闹秋家世显赫,单论在港城本地的声望,不一定比贺家差多少,只不过山海做的是互联网产业,产品都辐射全国,天平湖主营地产,声望都集中在了两广与福建等地区。

  不过就算如此,余家的千金要帮男友解决件麻烦事儿,那也可谓是轻而易举。

  呵,这孙子还有脸了?

  贺天然在心中腹诽一句,问道:

  “闹闹你的想法呢?”

  “天然哥,你认识那个叫薛勇的吗?”

  “认识。”

  “那能不能麻烦你帮我联系一下他,就说……”

  “这事儿找薛勇没用。”

  贺天然打断了余闹秋的请求,姑娘的头一直垂着,看不清表情。

  两人就这样沉默了片刻,最终,贺天然还是叹了口气:

  “如果张之凡就此收敛,他的那些脏料就不会流出来,就当是对他的一个教训吧,毕竟也是个拿了肖邦钢琴奖的人,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无仇无怨到不了那个让他身败名裂的地步。”

  “……天然哥你怎么这么肯定?”

  余闹秋终于抬起头,两人对视一眼,贺天然挑挑眉,在如此直白的目光中,霎时姑娘就什么都明白了,她震惊道:

  “这一切……难道都是你做的?张之凡打电话跟我说的时候,我是有怀疑那位叫薛勇的同学既然跟他没有什么过节,不至于要这么整他。”

  贺天然无奈地耸耸肩,这就是他这次过来想跟余闹秋说的事,至于其中原因嘛,他道:

  “本来我也没这个打算,只是他先前就因为听见同学会的消息在打听温凉的近况,我跟他们既然是同学,自然知道两人高中时是什么情况,若是这样也就罢了,可温凉现在是我旗下的艺人,任何有损她名誉的事,都是在损害我公司的利益,所以我不能放任不管,而张之凡……他显然不是一个能够让人好好跟他旧情复燃的人物。

  退一步讲,张之凡如果他安安分分参加同学会,也不会走到这一步,所以当那天在高尔夫球场你说他是你男朋友的时候,我一是感叹这个世界真小;二是怀疑自己多此一举;第三……就是现在我很后悔当初邀请你的那个决定,因为让闹闹你遇到这么难堪的一件事,也更因为我要保护自家艺人,而无意之中伤害了一个朋友,这确实是让我心里过意不去的,所以我想过来看看你。”

  余闹秋的眼中闪过一缕不可思议,她缓缓仰起头,望着天,深吸了一口气,似乎正在舒缓自己的情绪。

  “天然哥……”

  “嗯?”

  “你对所有人都这么坦诚的吗?”

  贺天然万万没想到余闹秋既不发怒,也不埋怨,而是忽然这么问。

  男人眯着眼,佯作深思熟虑状,鼻中拖着思考鼻音,顿了几秒后笑道:

  “也不是任何时候都会坦诚啦,但这种……怎么说呢,反正是这种签了保密协议或者知情书的情景下,我认为实在没有必要对你撒谎。”

  “但你本可以不告诉我这些……或者,将一切假意推脱给那个叫薛勇的同学。”

  “因为对你的愧疚是我本人的愧疚,这种感觉我无法通过嫁祸给别人,来换来我内心的平稳,如果一切不从我这里结束,那么这件事就会一直横亘在心里,我不会感觉好受。”

  两人再次对视,贺天然回答得很是磊落,余闹秋的眼神也从最初的不可思议,转变成为一种颇为微妙的东西……

  “如果……我不原谅你呢?”

  贺天然对此哂然一笑:

  “我一直都认为手段是手段,结果是结果,好与坏,明眼人大家都心知肚明,何况我都没跟你道歉,干嘛要你原谅?”

  “你……”

  “好了傻姑娘,你都知道来龙去脉了,还在我跟前说什么原不原谅,无非就是想臊臊我,看我什么反应,对吧?

  你能帮张之凡说情已经是仁至义尽了,我虽然说你是个傻姑娘,但可从来没觉得你傻啊,毕竟能从大半个月前知道消息,然后在同学会当天搞突然袭击的千金小姐,您可是我见过的独一份儿,我不相信都这样了,你还要继续深陷在那位‘钢琴王子’的泥沼里,也更不相信你从始至终,都没对这样的结果,作出相应的预案。”

  贺天然再次反客为主,轻而易举将原本能让他下不来台的反问全数化解,甚至还在言辞之间给足了对方面子,那种在举止之间流露出的处变不惊与自信幽默,让余闹秋眼神里的那股意味更加明晰起来……

  那是一种欣赏,找到了同类的欣赏。

  更是一种……

  女人对男人的欣赏。

  不过这种欣赏,大概率是不会流于唇齿的,余闹秋更是如此,她对贺天然的这番话不置可否,只是嘴角不觉泛起了一个弧度,表达了她的态度。

  她主动说道:

  “我想我们可以换个话题了。”

  “当然,把这件事一说,我觉得心情都好了……”

  行,翻篇了。

  贺天然心中惬意,扭动了一下脖子,看表情,他确实轻松了。

  余闹秋随性聊起:“天然哥,你平时就没遇到什么烦恼吗?比如……工作上的。”

  男人眼睛转动了几下,边回忆边说:

  “前一阵确实有些压力,估计是工作压太多,精神上没有得到释放,有点昏沉沉的,被你艾青姐嫌弃老成持重,不过现在已经好很多了。”

  余闹秋记录着问:

  “通过什么方式得到的舒缓?”

  贺天然笑着,一脸的幸福:

  “还是因为你艾青姐呗,她虽然不是做我这行的,跟你这种专业的也没得比,但是她真的很会安慰人,我们之间也不乏一些专业之外的共同话题,有时候我跟她待在一起,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说,都会感觉很轻松,我想要是哪一天我身边没了她,我的世界一定会崩溃的。”

  余闹秋被莫名其妙塞了一嘴狗粮,脸上还要保持着笑容,嘴上更是要应和道:

  “确实看得出来天然哥你与艾青姐的感情甚笃,多年情感相濡以沫,让人看了实在羡慕,所以我刚才才首要问了你工作上是否有烦恼,因为在我看来,天然哥你应该是在感情方面……或者说是在两性关系之间,很圆满的一个人了。”

  被如此夸奖,贺天然脸上的笑里出现了一抹停滞,他摆了摆手,罕见地略带了几分……纠结。

  “别奉承了,闹闹你越这么说,我就感觉越羞愧……其实我跟艾青的在感情上,还真有件事……一直让我有些难以启齿。”

  “天然哥你说,我在听。”

  余闹秋本是交叠的双腿,左右交换了一次。

  贺天然的面容明显变得拘谨了起来,他双眼不由自主地开始出神,双手不禁抬至胸前,微微翻覆比划着,好似具象了他复杂的内心波动与挣扎,他没开口,余闹秋更没催促,直至过了半分钟,男人才响起一道低沉嗓音——

  “毫无疑问,我很爱艾青,很爱很爱她……但是……在这段时间里,我也曾对另一个女人有过心动,我对此感到非常……非常痛苦……”

  就在贺天然的表述内心的那么一瞬间,余闹秋的脸上的表情变得……

  好精彩。

  就像是一只饥肠辘辘的蜘蛛,它的八只眼睛,统统都聚焦到了一只快要落网的猎物上。

第533章 浮生一日(下)

  “天然哥,首先我要告诉你,在恋爱期间,偶尔对另一个异性产生心动的感觉是很正常的,这种情况并不罕见,更不意味着你对艾青姐的感情就不真诚,其实你能面对这个问题,就已经超过了绝大部分的男女。

  你所感受到的痛苦,更多来源于你在道德上的约束,而在清代的《围炉夜话》中就已经有了这方面的开解之道,你也一定听说过,就是‘万恶淫为首,论迹不论心,论心世上少完人’。

  所以天然哥,我建议你不要有那么大的心理负担,把这件事当成是一件很正常的事去看待,你该做的不是自责,而是反思你为什么会对其他人产生兴趣,是否是因为你对新鲜感、冒险的渴望,或者是在寻找你与艾青姐的这段关系中未满足的某些需求。”

  对于这种让贺天然难以启齿的事,余闹秋回答起来显得平静耐心,脸上没有流露出丝毫的见外跟揶揄。

  但这些道理,贺天然自个也能想明白,惟有那一句“这段关系中未满足的某些需求”勾起了他深究下去的欲望,他道:

  “我实在想不出跟艾青在一起,还有什么我不能满足的,不如你替我想想,比如哪方面?”

  余闹秋想了想,放下Pad,双手交叉放在腿上,思考着说道:

  “比如……你们房事是否和谐?上一次是在什么时候?”

  “……”

  “……”

  “这在两性相处之中是很重要的。”

  余闹秋善意提醒。

  “和谐,挺和谐,上周……不,这周就有过,这个没得说,应该没什么问题。”

  贺天然就算再信任余闹秋,这种事儿他也不会轻易去宣之于口。

  我能承认我花心,但我绝不能承认我不行。

  这可能是每一个男人的底线吧……

  其实行不行这档事儿,贺天然也没实践过,别看曹艾青跟他已经认识很久了,但从两人真正在一起,也就是姑娘从英国回来,满打满算四个月时间而已,按正常的情侣关系来看,四个月没到本垒,这不是很正常吗?

  他们两个又不是随便玩玩而已的那种人,对待这段来之不易的关系,都显得格外珍惜,但可能就是这种含在嘴里怕化了,拿在手里怕摔了的珍视态度,导致他们错过不少进一步的机会。

  想到这个,贺天然就想起上次老妈撞破了两人之间的好事,要是她晚回来一小时、不,两小时!自己这不就成了嘛……

  贺天然心中安慰着自己还有机会,毕竟两人现在就差一个浪漫的契机了,说他有多着急,倒也不至于……

  余闹秋不疑有他,毕竟现在的贺天然怎么看,都像是个在这方面超神的人物,他要是说长这么大一血都还没拿过,他就算敢说,有人敢信吗?

  但……有一说一,天然哥确实超神过,只是狗策划不做人,版本回档了,他不知道而已。

  回到正题,余闹秋适时提议道:

  “其实天然哥你可以给我提供更多的事例让我帮你分析,如果你只是想从‘我对另一个人心动’这一点上去论证或者得到什么结论的话,这是很空泛的,不妨把这个问题换一下,换成‘我为什么要心动’。

  将‘肯定’换成‘需求’的模样,你就可以给到我任何你想要说的,大到你是怎样一个人,经历过些什么;小到你的一个习惯动作,某件小事,一个念头,甚至是一个梦,这些都有助我帮到你,然后反推到原本的问题上来。”

  单单只是将句式一换,贺天然确实是有许多话想说了,而碰巧前不久他还真做了一个梦,这让他打开了话匣子:

  “前段时间确实有个梦让我记忆深刻,在梦境里,我梦见了三个……好像是不同时期的我。”

  “不同时期?”

  “对,不同时期。他们三个一个看上去三十岁左右,体型微胖,神态很颓废,像是个失志的青年人;一个年纪与形象跟我最为相似,但好像没有涉足我现在的行业;最后一个是少年时期的我,高中生打扮。

  奇怪的是,梦里他们三个都各自有得有失,三十岁的我说,他活在仇恨里,但一直追逐着梦想;二十岁的我说,他有了家庭,一直活在幸福里,但却没有走上自己想走的路;少年的我似乎是其中最重要的,他说他有个遗憾,还无法去接受,而那接受与否的答案,就是前面那两个人现状。”

  贺天然徐徐回忆着,对于这个梦,他的印象太深刻了,因为这就是好像是他……另一段人生的分支。

  余闹秋问:“那个少年的你,有说过他的遗憾的是什么吗?”

  “他们说记不清了,而且……”

  男人欲言又止,余闹秋追问:“而且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