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女友来自未来! 第659章

作者:骚茶

  “天然,如果只是这么一个我……是不大可能只凭着自己,去帮助你恢复病情的,嘶……呼……怎么回事,我现在竟然有点庆幸曹艾青也知道你的情况了……”

  她最后做了一次深呼吸,似乎也不想贺天然受到自己方才情绪上的感染,竟破天荒的拿她自己开起了玩笑……

  贺天然看着她强行挤出的自在笑容,不禁开口安慰:

  “阿凉,生活中往往有比物质更重要的东西……”

  “我知道……”

  这次,不等男人说完,温凉便主动打断。

  “但我要想以同等的位置站在你身边,就不得不去完善我自身的一些问题,而不是……像从前一样叫着闹着,一直缠着你。”

  温凉说出这句话时,已经很平静了,她坚定而清醒的模样倒映在贺天然的瞳孔中……

  像是变了,又好像没变……

  “我……”

  “天然哥……”

  正当贺天然想说些什么的时候,余闹秋款款走来,如今场内的灯光已是随着乐队音乐而大开,她先是看了看那个眼角氤氲却一身倔强的温凉,又看了看有些不知所措的贺天然,嘴里轻微地发出一声嘲弄般的笑声。

  “呵,大明星,能不能先借一会你的老板,让他跟我共舞一曲啊?”

  如今的现场,早已是一幅流动的社交图景,曼妙的华尔兹与几对男女相拥着的旋转舞步,衣香鬓影在水晶灯流转的光影中摇曳。

  “闹闹,你先……”

  “可以啊……正好我也有些累了,想去旁边休息一下。”温凉接过话,抬起手,用指尖极快地拭过眼角,脚步向后微挪,拉开了她与贺天然彼此的距离:“余小姐,请便。”

  她表现得如此“识大体”,反倒让准备看好戏的余闹秋微微一怔,就连贺天然都觉得不可思议……

  温凉不再看他们,转身,走向不远处相对安静的餐台区域,将那一片由灯光、音乐与暧昧构成的舞池,留给了身后的男女。

  贺天然看着她独自走向喧嚣的边缘,那句挽留的话在喉头滚了滚,最终没能说出口。

  余闹秋已经伸手挽住了他的胳膊,柔软的躯体贴近,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将他往舞池方向带,声音带着胜利者的愉悦:

  “走吧,天然哥,音乐正好呢。”

  贺天然被半推半就地带入舞池,余光却忍不住追随着那个走向角落的红色身影,直到她拿起一杯清水,背对着舞池慢慢啜饮,彻底融入了背景的阴影之中……

  温凉没再回头,她怕自己又平添出什么麻烦事来,又怕自己忍不住不去胡思乱想,于是她不禁朝着四周打望,终于在不远处,发现了一个身影……

  她起身,走了过去。

  途中,她将杯中的水换成了一杯香槟。

  “白总……”

  正在眺望着舞池里自己儿子笨拙舞姿的白闻玉没去看她,只是“嗯”了一声后,简单吩咐了一句:

  “坐。”

  温凉依言坐下,张了张嘴,却听白闻玉随意道:

  “别说什么谢谢,你现在应该知道,你的感谢并不值钱。”

  也是命里天生带着刺儿的温凉微微蹙眉,但很快,她就用一种请求的语气,说道:

  “白总……我是想着机会难得,您能不能……带我认识一些……‘新朋友’。”

  白闻玉的视线终于从儿子那边,转移到了自家这位今天一直占尽风头的女艺人身上,仿佛只有这一刻,对方才真正能让自己好好瞧上一眼。

  “凭你现在这样?”

  温凉一愣,但没有发作。

  白闻玉仔细地端详了几眼这个以往桀骜的姑娘,然后从自己的手包里,拿出一支口红来,她拧开旋盖,用食指指尖剥下一块红,然后跟拇指相互搓散,晕开。

  “来……”

  “嗯。”

  见着对方的动作,温凉已经明白了意思。

  白闻玉一手抬住温凉的下巴,一手用沾染着口红的食指,轻轻在姑娘被泪水洗过的眼角眉梢处,填补着那份缺失的光彩。

第633章 各自的路(上)

  “在任何场合,主动请求都不如被动接受,所以有些‘朋友’不用去见,你跟我坐在一起,他们自然就会来。”

  年长的女人收回手,打量着年轻姑娘重新焕发出光采的眉眼,沉默了两秒之后微微一笑,似是很满意自己的临时补妆,她重新将自己的口红收进包后顺手举起酒杯,温凉心想着跟着碰一下,谁知刚一动作,白闻玉却已经兀自品尝了一口。

  温凉一时僵在座位上,想说谢谢,但之前却被告知了自己的感谢没有价值。

  “如果那一千万你叫下来了,你打算怎么支付?”白闻玉忽问。

  “……借钱。”温凉没有选择隐瞒。

  白闻玉没有对借钱这种方法发表什么意见,而是对温凉的这种行为,做了一个比喻:

  “那你这种行为,跟一个贫困的高材生考上211、985的大学后,看见城市里的同学用的都是奢侈品,所以咬牙拿上大半年的生活费要买上一台Iphone一样。”

  “不一样,他是为了炫耀、合群,而我是为了自己。”

  温凉反击的很果断,她一直都是一个很清楚自己要什么的姑娘,这让她重新收获到了白闻玉的目光,只是女人接下来说的话,却跟她设想的内容,有些不同。

  “小凉,你这种天生懂得对抗的性格是好事,但我不是在问你区别,我只是陈述了一个类比而已,如果你真的想对抗,那么应该关注到那些更值得注意的地方,比如一个能考上知名学府的高材生,他哪怕贫困,哪怕是预支了未来,就买了个手机,满足了自己的虚荣心,那又能怎么样呢?

  他会失去他‘考上名校’背后原有的价值吗?

  不会的。

  人们总会去抓住一些与自己实际情况相符的字眼,以此用他所熟悉的三观去思考,但那个学生的真正价值已经在我的陈述里客观体现过了……”

  说到这儿,白闻玉故意顿了一下,她看出了温凉脸上的迷茫。

  “没明白?”

  “白总……您……是在强调我的价值?”

  温凉给出了一个稳妥的回答,但她总感觉白闻玉是话里有话。

  果然,闻言的女人笑着摇摇头,又道:

  “我相信像你这样的强势又自信的姑娘,肯定比我清楚你自己的价值,要不然你也不可能在台上叫出一千万来……”

  温凉脸上一红,白闻玉继续道:

  “我就这么说吧,如果你是那个学生,想必你完全不会在意买手机的那笔钱,因为哪怕你买了手机,发发社交平台,都有可能成为一个赚的盆满钵满的网红,退一万步讲,你没有成名,也看不见那么多机遇,可像你这样的姑娘,若是道德败坏些,碰到对你死心塌地的男孩子,你撒撒娇,他咬咬牙,也能给你买呀,这样还一分钱不用花。”

  “噗——”

  温凉有些不道德的笑出了声,好在她现在嘴里没喝什么东西……

  “所以……”

  白闻玉看着她,话锋一转:

  “我刚才这番话,重点是什么?”

  姑娘眼睛转了转,说出一个不是很确定,但在消化了白闻玉的道理之后,又感觉挺合理的答案:

  “是……手机?”

  白闻玉轻轻点了点头:

  “唉,没错,在我说的这个道理里它是手机,但是放之现实,它就是你赖以成名的工具,炫耀的资本,或者说更具体一点……”

  她叹了一口气,看向贺天然的方向:

  “它是我那个愿意给你抬价的儿子……其实,他在给你竞价的时候,聪明的女人懂得接受就好,起码从商业造势的角度而言,他做的一直都不错……”

  “……”

  话说到这里,气氛本开始变得融洽的两个女人,又都有些沉默。

  “但……”

  温凉拉扯这华服的一角,可一想到这衣服是借的,又松开了几分手指的力,连带着接下来说话的气势,都松了几分:

  “……我不想就这么接受。”

  “你要真接受了,我也不会让你坐在我身边。”

  对此,白闻玉也不吝表明态度。

  她抬手指向在会场一角,正与几个朋友们谈笑风生的刘天仙:

  “那姑娘是十五岁出道的,我曾一度迷恋过那部《金粉世家》,后来她又连接出演了几部脍炙人口的剧集,说起来,你跟她一样,还出演过金庸先生的作品,只不过你运气不好,李岚对你的运作有误,也没有足够的本钱托举,导致接下来两年你的名气流失的厉害,而反观别人,直到如今她无论走到哪儿,依旧都会被人叫上一声‘神仙姐姐’,背后的资本甚至能撬开好莱坞的大门,而在这积年累月的运营之下,国民度已经到了最顶级,是时尚杂志永远的C位,高奢品牌捧在手心的宠儿……”

  她又指向一边舞池里,大方笑着贺天然舞姿生硬,并从旁纠正的舒棋。

  “舒小姐跟我是同一年生人,年轻的时候从台岛一个人单枪匹马跑到港岛拍戏,有过一些不堪回首的黑历史,也赢下了许多星光璀璨的殊荣,经过了许多年的发展,才有了如今这番成就,前几年她自编自导的首部电影,还在釜山电影节摘下了最佳导演的桂冠……”

  白闻玉看向温凉:

  “如今,她们不光是宝格丽的代言人,也代表了国内的女艺人要抵达高位能走出来的两种路径,小凉,你想走哪一条?”

  温凉左右张望了一下,没有立即回答。

  尽管她心中还保留着那份执拗,但听了白闻玉先前说的那番话,她也懂得了对方真正想表达的意图,想在自己身上看到的东西,她缓缓道:

  “以前我在公司……哪怕是现在,仍然有不少人拿我跟玲耶姐做对标,认为我俩是竞争对手,同为花旦,大家有这种想法并不出奇,但玲耶姐比我更……懂得人情世故,处事圆融,对待自己的事业一步一个脚印,加之她观众缘好,如果能持续有运营托着,走刘老师那样稳健提升、积攒国民度的路子,确实……比我更合适,也几乎是公司……最好的选择……”

  她目光坦诚地看向白闻玉:

  “而我……并不想成为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一个从不犯错的完美明星。”

  这些评价从她口中说出,带着一丝清晰的自我剖析,而非贬义。

  “我的脾气就在这里,藏不住,也不想完全藏住,让我永远保持优雅得体,永远不出错,我做不到,就像方才贺天然对我的托举,我……适应不了,这会让我觉得自己失去了应有的……鲜活,而像个洋娃娃一样,任人摆布,等着人把我捧起来。”

  她微微吸了一口气,继续道:

  “舒老师的路,跌宕起伏,需要极大的韧性和生命力,我不知道自己能否承受得住这样的锤炼,何况艰难的本身并不值得强调,我现在的起点与机会,已经比她当初好太多太多了,我崇拜她,也认可她,但我也不想去尝试走她的路。

  白总,可能在您看来,一个人的成功固然有路径可依,但成功是复制不了的,要不然这个圈子里都是复制人了,你问我想走哪条路,我可能更想试试,能不能在我拥有的‘鲜活’里,找到我自己的位置。

  哪怕会碰壁,会显得不那么‘高级’,但至少,那更像是我自己。”

  她说完,静静等待白闻玉的反应。

  这并非一个成熟的选择,更像是一种基于本能的倾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