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女友来自未来! 第660章

作者:骚茶

  白闻玉静静听完,脸上看不出是赞许还是否定,她只是平淡地问:

  “想清楚了?在这个圈子里,个性往往意味着更多的争议和不可控,资本喜欢稳定,而你的选择,可能会走向稳定的反面。”

  “我知道,我也逐渐学会了什么是该做,什么不该做,要不然,我也不会坐在您身边。”

  温凉迎着她的目光:

  “但如果为了稳定而磨掉所有的棱角,我可能……也就不是温凉了。下台前,您让我记住彼时的感觉,我记下了,所以我想试试,怎么把当时的感觉,变成别人拿不走的……价值。”

  白闻玉凝视她片刻,微微一笑,目中的欣赏之意,一闪而过。

  她没有再追问,也没有再指点,只是重新端起酒杯,目光再次投向朝着自己这边走来的宝格丽高层,淡淡说了一句:

  “话别说太满,既然知道了自己是个什么鬼样子,就更要懂得如何运用你的特质,你虽然是个演员,但在这个圈子里,最重要的,还是要把自己给演好了。”

  温凉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心领神会。

  她不再焦虑,也不再彷徨,只是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看起来既放松,又保有那份独特的棱角。

  ……

  ……

  舞池中,贺天然望了一眼温凉跟母亲与宝格丽的CEO相谈甚欢,终于是把视线对准了他眼前这个含着讥讽笑意的余闹秋。

  “贺少爷今晚豪掷千金,也不知道等会能不能抱得美女归啊。”

  余闹秋的声音裹在悠扬的音乐声中,带着黏稠的调侃,她搭在贺天然肩上的手微微用力,引导着一个旋转,裙摆划出利落的弧线。

  贺天然舞步有些生硬,但他尽力配合着,声音在音乐间隙中显得低沉:

  “……我们之前聊到哪了?啊对了,我弟弟。闹闹,我们彼此彼此啊。”

  他这话接得突兀,余闹秋引导舞步的手明显顿了一下,脸上那抹讥讽的笑意微微凝住,随即化开:

  “天然哥这话我可听不懂了,我跟你弟弟,那是正经的项目合作,利益往来,清清楚楚。”

  贺天然带着她完成了一个转身,手臂稳稳地托着她:

  “那不妨让我们的合作也‘清清楚楚’一些呢?闹闹,那天我在办公室给你开的‘投名状’,如果你当成儿戏,那我的‘病例’就是一张纸,我最近的表现你应该也看到了,那天在家里,你是看着我跟曹艾青‘分手’的,如果你真的想跟我合作,那也是时候,让我看看你的诚意了。”

  余闹秋脸色微变,但瞬间恢复如常:

  “那……天然哥你想看到什么诚意呢?”

  “我弟弟的八千万,我如今的账面上只汇过来了两个字,还有那两块地,迟迟都不见交接的动静,这事儿要是再拖下去,可真要公事变私事,私事变家事了……”

  余闹秋心领神会:

  “怎么,贺少爷这是把我当催债人使唤?我不确定你弟弟会不会听我的,但职位的交接,大额资金的周转,还有偌大的两块地皮,贺叔叔不一定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若不想东窗事发,换做是我,也得小心谨慎一些。”

  贺天然的眼神沉了沉,舞步却未乱,他微微收紧揽着女人细腰的手,拉近两人的距离,在外人看来依旧是亲密的舞伴,只有彼此能感受到那无声的角力。

  “我相信,以你的智慧,一定会帮我弟弟跟我后妈想出个‘好主意’的。”

  他这话几乎挑明了指出她在贺家两兄弟之间骑墙的行为。

  余闹秋眼底闪过一丝厉色,但嘴角的笑容却愈发娇媚:

  “天然哥,你这是认定了我跟你弟弟是一派的?”

  “你先前说的呀,你们之间有正经项目合作,利益往来,清清楚楚。”

  贺天然这话仍旧留有余地,可以理解成他知道了余闹秋与贺元冲勾结接近自己的把柄,也可以理解成女人跟贺元冲合作一个项目,好说上话,以此测试她的能力,看看诚意。

  毕竟在男人给出的蓝图中,两人未来要一起携手,那就不能只有他贺天然一个人付出啊。

  音乐到了一个舒缓的段落,两人在舞池中央微微停顿。

  贺天然看着余闹秋近在咫尺的、带着洞察和权衡的眼睛,问了一个更进一步的问题:

  “怎么,现在是舍不得跟我弟弟海港区的项目了?”

  余闹秋没想到他会这么问,愣了一下,随即红唇勾起一抹现实而凉薄的笑意:

  “舍不得?不,我的字典里只有正确与不正确,没有舍得与不舍得……”

  说着,她不知为何侧头看向舞池外的温凉……

  这是这个危险的女人,少有的沉默时刻,没人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音乐声渐渐转弱,一曲将近。

  余闹秋在贺天然的引导下微微后仰,这是一个略带冒险的舞姿,全靠男伴的支撑。

  她注视着贺天然的表情,对方此刻没有戏谑,没有试探,只有一种等待答案的严肃。

  她知道,贺天然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她不能再左右摇摆,必须给出一个态度了。

  最后,随着动作的愈发靠近,余闹秋在贺天然耳边红唇微启:

  “八千万和地皮的事,我会想办法,但你的吃相不能太难看,惊动了贺叔叔,对你我都没好处。”

  音乐在此刻缓缓停下。

  舞池中的男女纷纷松开彼此,鼓掌。

  贺天然和余闹秋也顺势分开,各自退后一步,脸上都挂着无懈可击的、属于上流社会的礼貌微笑,仿佛刚才那番暗藏刀光剑影的对话从未发生。

  “谢谢了天然哥,但不是我说你,希望我们下次起舞的时候,能够更合拍。”

  余闹秋微微颔首,语气轻快。

  “那就要看闹闹你的诚意了。”

  贺天然淡淡回应。

  余闹秋不再多言,转身,裙摆摇曳,像一只骄傲的孔雀,融入了流光溢彩的人群。

第634章 各自的路(中)

  宴会进入到了后半程,不断开启的香槟气泡,在宴会厅的空气中细密地升腾、破裂,留下微醺的张力。

  贺天然穿梭于三三两两的人群之中,或停顿、或徘徊,他跟隋初朗被一群女孩簇拥,闹着喝了个交杯;跟刘天仙与舒影后互换了个联系方式,期待着未来有合作的机会;又在一处相对安静的角落,与几位时尚集团的话事人谈笑风生,指尖夹着的雪茄烟雾袅袅,将他的轮廓氤氲得有几分模糊。

  白闻玉处理完手头的琐事,步履优雅地穿过光影交错的人群,走到儿子身边,母子俩并肩立于稍显安静的廊柱旁,难得单独相处了一会,眼前是浮动的人声与音乐,像一层失焦的底噪。

  “你今天的手笔,倒是比你父亲年轻时更像个生意人。”

  贺天然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把手中的雪茄摁灭,他抬手揉了揉眉心,那里积压着肉眼可见的疲惫。

  “妈,你这是……在夸我?”

  白闻玉不置可否,只是道:

  “你知道温凉不会接受你的抬价吗?”

  贺天然沉默了一会,先是摇摇头,但又不是很确定,“可能也是我喝多了吧,叫价那会我是不知道她会有这种举动的,如果等明天我‘清醒’了,没准会有更妥当的方式。”

  白闻玉自是不知道贺天然话里多余的含义,这位母亲微微一笑:

  “你父亲有个为数不多的优点,就是对他自己酒后说的话,从来都不后悔。”

  当儿子的扯了扯嘴角:“所以他现在才改喝茶了呀。”

  白闻玉撇了一眼这个不上道的儿子,分明小时候还是很可爱的,她叹了一口气。

  “我是想说,你还是要多了解一下公司旗下的这些艺人,特别是你看重的这几个,毕竟公司马上就要上市了,以后的一些场合,闹出什么不愉快,不是谁都能帮你兜住。”

  贺天然一愣,他原以为白闻玉会为今天自己在拍卖上的举动而发作,但没想到却是一番嘱咐,这种来自家人的关心,他已经很久不曾有过了,他心中一软,点了点头。

  “对了,我在英国时就知道你与温凉要合作,之后你收购她的公司,找她拍戏,前一阵还一起上了节目,不过你们那次事前的会议争吵让我记忆犹新,我之前一直以为你俩私交还算不错,但看今天这个样子……好像不是这样?”

  白闻玉侧过头,灯光在她保养得宜的脸上投下清晰的轮廓,表情中略带疑惑。

  其实以她的视角来看,温凉与贺天然的接触大多都是因为工作,就算举止亲密一点,但在这个真假难辨的娱乐圈里也都属于是正常范畴,虽然两人现在在网络上的绯闻颇多,但只要见过那次拍摄的录前会议,见识到私底下贺天然对温凉的刻薄,就很联想到这两人会擦出什么火花,何况今夜在拍卖会上,男人的营销造势手段还逼得温凉炸毛。

  “收购她的公司,是要填补我的事业版图,如今得到的收获妈妈你是看到的;找她拍戏,是因为她合适,我也要让自己的‘资产’升值……至于我跟她的私交……”

  贺天然下意识摸了摸鼻子,斟酌着措辞,简短地评价了一句:

  “我跟她性格不太合。”

  “作家”确实没有像“主唱”那般了解温凉,有时候他自己也在想,“主唱”到底是经历些什么,才能对温凉那任性的性格这么放纵……

  不过,随着“他”慢慢适应这个没有仇恨的世界,也跟温凉愈发接近,“作家”的心态也在一点点发生着变化,就拿今天礼物与拍卖这件事来说,倘若他还心怀怨怼,如此一个报复的大好机会,他是断然不会为温凉做出这些事的。

  儿子的理由充分让白闻玉点了点头,看向远方正跟两位代言人与品牌高层谈笑的温凉:

  “温凉确实是一个有着野性的姑娘,这可能会让一些人生厌,不过加上她本身的能力与外貌,这无疑会成为她在这个圈子里得天独厚的优势,她现在最应该庆幸的是,能遇到你。即便讨厌,也不会去否认她的真正价值。”

  看来,无论是贺天然之前的抬价,还是温凉的表现,都切合了白闻玉的商业思维与识人之道。

  “讨厌嘛……”

  贺天然顺着母亲的目光瞧去,最后是无奈一笑:

  “这个我也不好说,不过我今天的举动,好像是……刺激到她自尊了吧?”

  “化悲忿为力量总比自怨自艾来的强,你应该早点刺激她、不,是她应该早点明白这个道理,那样今天的一切都不会发生,不过现在醒悟也为时未晚,你们年轻人的资本总比你们想的要厚实,特别是像她那样的人……”

  男人笑了笑:

  “你很喜欢她?她念高中时可是个女恶霸来的。”

  白闻玉侧目看向儿子,问:

  “她欺负过你?”

  “……”

  贺天然的笑容微微凝固了一下,旋即张了张嘴,然后笑得更开了,像是说起一件玩笑般:

  “对啊,如果我高中那会被她欺负了怎么办啊?老爸自持身份,想想也不可能帮我出头,而且你又不在……”

  “那就是你活该了。”

  白闻玉回应得轻描淡写,她跟贺盼山是一类人。

  儿子注视着母亲缓缓举杯咽下一口酒水,脸上的笑容犹在,他眨了眨眼,松了松眉,腹中有千言万语,但又像是此刻若吐出半句话来,都会更衬出那“活该”两字的生动。

  最后,他还是一句话都没说,仰头饮杯,一气到底。

  “你在学校被人欺负了,我跟你爹都不会管,那是因为你懦弱,活该……但如果我在你身边的话,我应该还会跟你说一句……”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