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阦皇
“他终究是我的兄弟,我对他的性格和为人了如指掌,坚信这绝对不是他的所作所为。”
赢昭冷哼一声,语气中透露着坚定,“这分明是有人意图浑水摸鱼,企图借刺杀我之名挑起内斗,我势必要查明,究竟是谁在暗中下手。”
上官清的思绪再次飘回到那支以野鸭翎羽制成的箭矢之上。
“陛下,此事宜颇显棘手,臣只能竭尽所能,尽力而为。”
“我明白,缺乏确凿的证据,核实起来确实不易,即便如此,若最终未能找到,我也绝不会对你有所责怪。”
翌日清晨,上官清自秦琼处接过所需之物,径直赶往都会市。
不久之后,他便抵达了万魂茶庄,此次已是他的第二次造访,那日夜晚,正是他将妞妞送回了这座茶庄!.
第298章 龙凤玉佩,象征的靖国荣光
茶庄门前颇为寂寥,顾客稀少,上官清观察到店内店伙似乎缺乏热情,与一般店铺的常见情形大相径庭。
寻常铺面,客至门前,店员自当主动迎接,面带笑颜,热心推荐,以期促成交易.
然而,此处的伙计却对此置若罔闻,各自显得懒散无神,门边不仅有上官清一人,还站有一人,身着白儒袍,头戴纱帽。
上官清从背影中觉得有些眼熟,便上前几步,移步至男子身旁,蓦然间~认出了他。
“萧兄!”
那名男子微微一怔,转身凝视上官清,随即露出了认出的神色,“-原来是你。”
此人身形,恰与前日于百宝斋售予上官清祖母绿镯子的那位文士相符,彼时他手牵爱女,然此刻爱女却已不在其-身旁。
上官清走近,带着笑容询问:
“萧兄,您是要购买茶叶吗?令爱怎么没一同前来?”
“我特地前来寻找小女,她因今日身体略有不适,未能一同外出。”
上官清换上了一身华丽的锦袍,头戴金冠,与昔日身着旧军服的形象大相径庭,气宇轩昂。
男子再次审视着他,轻声问道:
“侯爷,这是来选购茶叶的吗?”
“我也是找人。”
“那就真是巧了。”
他们相视而笑,上官清接着说:
“在下名上官清,未曾得知萧兄尊姓大名,还望告知。”
“哎呀,原来是箭术盖世的上官清先生,久仰大名的风范了。”
男子拱手笑:
“江陵萧铣。”
“西粱后人,久仰!”
萧铣轻轻摇首,“昔日西粱朝的往事,就此封存,无需再提,今日,我方才受命担任罗县县令。
贤弟若得闲暇,务必要到罗县一游,做客一遭。”
“有机会我一定去。”
上官清眼见他们交谈了许久,门口打盹的伙计却对他们的言语置若罔闻,他心中不禁泛起一丝不悦。
“喂!”
他声音拔高,一声呼唤,将伙计从沉睡中唤醒,伙计缓缓抬起头,目光迷蒙地望向上官清。
“对此深感歉意,萧先生,您稍等片刻。”
此时,万魂茶庄的掌门人袁思祖急步上前,抱拳向萧铣表示歉意。
萧铣轻描淡写地一笑,随后说道:
“我正好遇到了一位僧侣:“袁思祖,你再看一眼上官清。”
他拱手行礼,温和地询问:
“客官,您需要买茶吗?”
上官清举手回礼,轻声说道:
“在下寻张出尘,我姓上官,乃其兄长。”
“上官清哥哥!”
店内响起一声清脆的呼唤,妞妞便如同一只轻盈的燕子般迅速奔出,她脸上的笑容宛如盛开的花朵,灿烂而明媚。
“我一直在等你呢!”
上官清目睹妞妞的笑容,昨晚家族中的不愉快顿时烟消云散,他的心情也随之变得明朗起来。
“妞妞,现在就走吗?”
今日,众人约定一同前往曲江池共赏秋色,上官清怀揣着一份特殊的心情,打算带着妞妞参观他儿时挥刀习武的故地。
“上官清,过来。”
“今日姑祖母打算去拜访老友……我不得不随她同行,上官清哥哥,我们不妨改日再去曲江池游玩。”
“当然可以,你想一同拜访你那位姑祖母吗?”
上官清微笑回应。
“好再!”
“快,跟我来!”
上官清随她拐入侧巷,循着后门的方向前行。
袁思祖则立于阶梯之上,目光凝视着杨元苏渐行渐远的身影,心中暗自揣摩,“这莫不是张仲坚口中所述的那位上官清?”
室内,陈胤与军师王默窃窃私语,陈胤心中泛起几分疑惑。
“您认为萧铣这位人物是否值得信赖?他身为梁室后裔,是否会对我们靖国忠心不二?”
王默捋须而笑,言辞中透着自信:
“这位人物,乃萧摩珂生前所荐,想来问题不至于太大,他既已知晓南华会之存在,若其心向敌视靖国,按理应当向朝廷举报。
然而,他并未如此行事,至少可以说明,他对我们并无敌意。”
陈胤轻叹一声,道:
“然而,与萧氏族人共同肩负重大事业,我心中总感觉有些不适。”
“萧摩珂也是萧家的人。”
王默以柔和的语气劝说道:
“不论靖国抑或西粱,我们面临的是共同的威胁,在我看来,面对共同的敌人,我们理应摒弃过往的恩怨,放宽胸襟。
尤其是……萧铣的姑母正是那位赫赫有名的萧皇后,她具有极大的利用价值,因此,我们应当有更长远的眼光去审视这一局势。”
陈胤静默了许久,终是缓缓颔首,“先生所言极是,自当善用一切可用之人。”
此刻,袁思祖径至门口,面露喜色道:
“会主,他已抵达。”
“请他进来!”
萧铣疾步踏入室内,随即双膝跪地,向陈胤行三拜大礼,“臣萧铣,恭叩太子殿下金安!”
陈胤心头涌起一种颇为古怪的感觉,毕竟眼前这位萧铣乃是梁朝的遗裔,却向他这个靖国的太子屈膝磕头,实是有些不合常理。
王默轻轻触碰了他一下,陈胤心领神会,立即上前搀扶起萧铣,“岂敢!岂敢!萧先生乃梁朝贵胄,我岂敢承萧先生之重礼。”
他观察萧铣,发现他面貌宽阔,耳廓肥大,肤色白皙,虽有一副堂堂仪表,实则身姿柔弱,犹如一位文弱书生,这样的形象让陈胤心中的警惕有所减轻。
常言道,“书生造反,十年不成”,文弱书生反叛之事,他自不必太过担忧。
在邻近的院落中,上官清同样屈膝跪地,郑重其事地向沈婺华行三拜之礼,“上官清,拜见姑祖母!”
自沈婺华初见官清一踏入厅堂,便对这个孩童心生喜爱,他身姿威武,高挑挺拔,眉宇间透露出勃勃英气,举止间又流露出几分从容不迫的优雅。
如此身形与气质,在南方之地实属罕见。
“孩子,快起来!”
沈婺华急忙搀扶起上官清,同时忍不住对妞妞微笑点头,示意她,自己非常满意。
妞妞的面颊霎时泛起了红晕,她心中本就有些忐忑,深知上官清哥哥性情刚烈,向来不轻易向人屈膝跪拜。
然而,当她目睹上官清竟对姑祖母行跪拜大礼,连磕三个头,足见其对她的尊重,她内心的喜悦顿时如泉涌。
“就叫你上官清。”
沈婺华面带微笑地说:
“常听秋娘夸她的汝儿孝顺有出息,妞妞一路上也不住地提起,她那位上官清哥哥如何英俊高大。
今日得见,果真名不虚传。”
妞妞脸颊泛红,带着几分俏皮地晃动沈婺华的胳膊,“姑祖母,我何时夸他俊朗威武了?您可别误会!”
“哈哈,听谁说过,上官清兄容貌出众,世间少有,无人能及,竟是这样传的吗?”
妞妞脸颊泛起红晕,偷偷瞥了上官清一眼,只见他带着一丝戏谑的笑容注视着她,内心不禁感到既羞涩又愤懑。
真是的,这牛头怎么就不懂得收敛一下呢?竟故意如此戏弄,让她尴尬不已。
“姑祖母,初次见面,您是否也应赐予上官清哥哥一份见面之礼?”
妞妞心中慌乱,急忙转移话题。
沈婺华轻笑着拍了拍妞妞的头顶,“哎呀,你这小妮子,这么快就想着向祖母示威了?我那姑祖母如今囊中羞涩,哪里有什么礼物可以拿出手?”
尽管如此,沈婺华还是稍作沉思,随后对妞妞说道:
“麻烦你把箱子里的那件黑色小盒子取来。”
妞妞乐不可支,担心姑祖母会改变主意,不打算将那件珍宝赠予官清,她急忙奔走,沈婺华见状,不禁摇头叹息,这孩子,真是如此偏心。
“谢姑祖母美意,上官清真不领情!”
上官清瞧见沈婺华的装扮尤为朴素,其衣衫显然出自自纺的粗麻布料,脚下踏着破旧的布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