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无敌龙神功
费鸡师滋溜一口小酒,嘀咕:
“一群酒囊饭袋……还不如老头子我养的鸡有用……”
李廷安不再理那帮糊涂蛋,大步走进县衙:
“甘棠县令,本侯巡察刑狱,今日就在你这甘棠县,开堂审案。”
“升堂。”
“威……武……”
临时凑来的衙役们,水火棍点地,声音有些虚,但架势摆足了。
堂外围满了百姓,挤得水泄不通,连墙头上都趴着人。
李廷安坐在主审位,换了绯色官袍,金鱼袋悬腰,俊秀的脸上满是威严。
甘棠县令战战兢兢,坐在一旁陪审,屁股只敢沾半边椅子。
“带人犯。”
苏县尉、刘十七、刘十八、刘十九被押上堂。
四人戴着枷锁镣铐,跪成一排。“二八三”
苏县尉面如死灰;刘十七咬牙切齿;刘十八低头哭泣;刘十九歪着头,嘴里嘶嘶作响。
李廷安一拍惊堂木:
“苏县尉。”
“犯、犯官在……”
“你身为朝廷命官,甘棠县尉,勾结匪类刘氏兄弟,两年间谋害过往商旅三十七人,分赃七成,认不认罪?”
苏县尉瘫跪在地,声音嘶哑:
“认……认罪……”
“刘十七。”
“在。”刘十七梗着脖子。
“你主谋杀人,劫掠财物,残害三十七人,其中包括折冲府于都尉、清河崔氏崔无忌县丞,两位朝廷命官,认不认罪?。”
刘十七咬牙:“认,那些肥羊,杀了活该。”
“放肆。”李廷安厉喝:“人命在你眼里,就是肥羊?”
“本来就是。”刘十七狞笑:“他们有钱,我穷,他们就该死。”
堂外百姓哗然:
“畜生。”
“该千刀万剐。”
李廷安不再理他,看向刘十八:
“刘十八,你纵容兄长,协助作案,虽未亲手杀人,但罪责难逃,认不认罪?”
刘十八痛哭流涕:
“认……我认……我没用……我不敢拦着大哥……我有罪……”
最后,李廷安看向刘十九:
“刘十九,你协助杀人,用蛇毁尸,虽神智不清,但罪孽深重,本侯问你,可知杀人有罪?”
刘十九歪着头,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嘴唇:
“蛇……吃……嘶嘶……我吃……好吃……”
堂外百姓毛骨悚然。
李廷安不再多问,拿起案卷,朗声宣读:
“案犯苏县尉,身为朝廷命官,勾结匪类,残害百姓三十七人,按《唐律·贼盗律》:官吏通匪害命十人以上,凌迟处死,家产抄没,三族流放。”
“案犯刘十七,主谋杀人,残害三十七人,按《唐律·杀人律》:害命三人以上,凌迟处死。”
“案犯刘十八,纵容从犯,按《唐律·从犯律》:斩立决。”
“案犯刘十九,协助杀人,虽神智有缺,但罪孽深重,按《唐律》:斩立决。”
“涉案衙役二十三人,助纣为虐,各杖一百,流放岭南,遇赦不赦。”
李廷安惊堂木再拍,声震大堂:
“案犯供认不讳,证据确凿。本官宣判:苏县尉、刘十七,凌迟处死;刘十八、刘十九,斩立决;衙役二十三人,杖一百,流放岭南;”
“所有赃物充公,赔偿被害人家属。判决文书,即刻上报刑部,呈陛下勾决。”
堂外百姓爆发出震天欢呼:
“青天大老爷。”
“判得好。”
“恶有恶报。”
许多被害人家属跪地痛哭:
“儿子啊……你听见了吗……恶人伏法了……”
“夫君……你在天之灵可以安息了……”
“谢谢青天老爷,谢谢侯爷。”
李廷安看向县令:“此案证据确凿,本侯已审结。你只需做两件事。”
“第一,将四名罪犯严加看管,等候刑部批文,秋后问斩。”
“第二,贴出告示,公告此案详情,让百姓知晓真相,告慰亡灵。”
“下官遵命。”
甘棠县令瘫在椅子上,面无人色。
他知道,自己完了。
辖内出这么大的案子,死了两个朝廷命官,他这县令别说乌纱帽,脑袋能不能保住都是问题。
李廷安摆摆手,让衙役将犯人带下去:
“甘棠县令。”
“下、下官在……”
“你身为县令,渎职失察,酿成如此大案。本侯会上奏朝廷,罢你官职,追查渎职之罪。你有异议吗?”
甘棠县令哭丧着脸:
“下官……无异议……”
李廷安又扫向县丞等人:
“尔等虽非主官,但玩忽职守,各罚俸半年,以观后效。若再懈怠,严惩不贷。”
“谢大人开恩……”众人躬身谢恩。
甘棠县令小心翼翼道:“大人,下官……下官带您去驿馆歇息?”
“不急。先去牢狱看看。”李廷安估计这帮糊涂蛋,肯定判了不少冤案错案。
甘棠县令脸色一变:
“大、大人……牢、牢狱污秽,恐污了大人眼……”
“怎么?”李廷安挑眉:“牢狱里有见不得人的东西?”
“没、没有。”甘棠县令连忙摆手:“下官这就带路。”
甘棠县牢狱在县衙西侧,是个独立院落。
青砖高墙,铁门厚重,门口两个狱卒正靠着墙打瞌睡。
见县令带人来,慌忙站直:
“参见大人。”
甘棠县令摆摆手:“打开牢门,侯爷要巡查。”
“侯、侯爷?”狱卒一愣,看到李廷安腰间的金鱼袋,吓得赶紧开门。
牢门一开,一股恶臭扑鼻而来。
霉味、汗味、屎尿味混在一起,熏得人头晕。
裴喜君捂住鼻子,小脸发白。
费鸡师却耸了耸鼻子:
“嘿,这味儿……老头子我熟。霉味重,湿气大,这牢里怕是关了不少人。”
李廷安面不改色,走进牢狱。
牢房分左右两排,每排七八间,木栅栏做门,里面关着二十多个犯人。
有的蜷在草堆里睡觉,有的靠着墙发呆,有的在抓虱子。
见有人进来,犯人们纷纷抬头,眼神麻木。
李廷安缓步走着,目光扫过每间牢房。
走到最里面一间时,他停下了。
这间牢房里关着两个人。
一个是个四十多岁的汉子,衣衫褴褛。
但身材魁梧,手上脚上都有厚茧,一看就是常年干力气活的。
他靠墙坐着,闭着眼,脸上有伤,但神情平静。
另一个是个少年,十七八岁,瘦得皮包骨,蜷在角落,瑟瑟发抖。
李廷安盯着那汉子看了几息,突然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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