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无敌龙神功
李廷安点头:“不错。”
裴喜君听得心头发寒:“所以……他其实不用死?就因为一个误诊,就要杀光好友?”
“人心一旦走入死胡同,就回不了头了。”
李廷安手指敲打着桌子:
“老费,明日我们去茶庐,你找个机会给他诊脉。不用说实话,就按‘肺痨绝症’说,说得越严重越好,就说他最多还有十天半月。”
费鸡师嘿嘿一笑,露出黄牙:
“包在老头子身上。诊脉、开方、吓唬人,老头子最在行。保证说得他夜里都睡不着觉。”
“师父。”裴喜君疑惑道:“既然知道他是凶手,为什么不直接抓他?还要等?”
“证据不足。”
李廷安笑道:
“我们现在只知道颜元夫中了‘墨疯子’毒,但毒是谁下的?怎么下的?没有直接证据指向钟伯期。”
“那方砚台是他送的,墨也是他常送的松烟墨,但这只能说明他有嫌疑,定不了罪。”
“而且他还是名人,没有铁证,就算知道他是凶手,也不能抓。否则,那些文人会说我李廷安滥用职权,屈打成招。”
裴喜君看着师父的脸,又有些神游天外:“那、那怎么办?”
“所以我要钓鱼。”
李廷安笑道:“刺激他,让他慌,让他加快行动。他下一个目标肯定是冷籍,只要他动手,我们就能当场抓个现行。到时候人赃并获,他想赖都赖不掉。”
“那、那冷先生会不会有危险?”裴喜君急道。
“我已经警告过冷籍,也安排了人暗中保护。”李廷安道:
“不过,钟伯期很聪明,他可能会用别的法子……明天去了茶庐,看看再说。”
三人又商议了一会儿,裴喜君和费鸡师才各自回房。
临走时,裴喜君走到门口,忽然回头。
烛光下,她鹅黄衫子衬得小脸娇嫩,眼睛水汪汪的,脸颊微红:
“师父,我今晚还能陪你睡吗,喜君喜欢师傅身上的味道。”
李廷安失283笑。
这丫头……
……
次日清晨,李廷安刚起身洗漱,门外就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师父,您醒了吗?”
是裴喜君的声音,软软的,脆脆的。
李廷安拉开门。
裴喜君端着一碗热粥站在门外,粥碗用布垫着,热气腾腾。
她脸蛋红扑扑的,眼睛亮得像星星,显然一大早就去厨房忙活了。
“师父,我让厨房熬的莲子粥,清热去火,您尝尝。”
她把粥碗递过来,小手指尖微微发红,显然是烫着了。
李廷安接过粥碗,碗是温的,粥却滚烫。
他尝了一口,莲子软糯,米香浓郁,甜度恰到好处。
“不错。”
裴喜君顿时笑开了花,眉眼弯弯,像得了什么天大的奖励。
费鸡师打着哈欠过来,看见这一幕,嘿嘿直笑:
“裴丫头,老头子我也没吃早饭呢。粥呢?我的那份呢?”
“有有有,在厨房,自己去拿。”
裴喜君白他一眼,又补充道:“还有包子、小菜,管够。”
“嘿,偏心眼。”费鸡师嘟囔着:
“给师父就是亲手端来,给老头子就是自己去拿……没良心。”
他摇着头去了,边走边唱:“世态炎凉啊,人心不古啊……”
裴喜君脸更红了,偷看李廷安一眼,见师父嘴角含笑,心里甜丝丝的。
吃过早饭,三人骑马出城。
秋高气爽,阳光正好。
钟伯期的茶庐,在城南十里处的山脚下,依山傍水,景色清幽。
远远就能看见一片青翠的茶园,茶树整齐排列,茶香随风飘来,沁人心脾。
茶庐是几间竹屋,篱笆围成小院。
院里种着各种花草,还有一口古井。
一个十四五岁的书童,正在井边打水,看见三人骑马而来,连忙跑进屋里通报。
不多时,钟伯期迎了出来…….
第107章:接下来就是等鱼上钩,然后,收网!(求订阅!)
钟伯期穿着身青布长衫,脸色依旧苍白,但精神似乎好了些,至少腰板挺直了:
“李侍郎光临,伯期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钟先生客气了。”
李廷安下马,将缰绳递给书童,打量着小院。
目光在几株紫色花草上,停留片刻。
那几株草长得奇特,茎秆紫色,叶片细长,开着淡紫色的小花,在秋风中轻轻摇曳。
花很小,不起眼,但李廷安一眼就认出来了。
引虫草。
百毒虫“墨疯子”的最爱.
这种草本身无毒,但香气特殊,能吸引“墨疯子”聚集。
凶手若想培养“墨疯子”,必种此草。
钟伯期注意到李廷安的目光,心里一紧。
他强作镇定,笑道:“那是紫苏,驱蚊的……山里蚊虫多,种些驱虫。”
“紫苏?”李廷安笑了,走到那几株草前,俯身闻了闻:
“紫苏叶有辛香,这草……味道倒是特别。”
他直起身,看向钟伯期,眼神意味深长:
“钟先生,这草……真是紫苏?”
钟伯期虽被李廷安说得心里直突突,面上却不动声色:
“侍郎也对花草感兴趣?这几株确实是伯期从岭南寻来的异种‘紫苏’,香气独特。除了驱虫外,用来熏茶也别有风味,所以草民就种植了一些。”
“哦?紫苏?”
李廷安目光在那几株紫色花草上,转了一圈,又落回钟伯期脸上,似笑非笑:
“本侯倒是听说,岭南有种毒草叫‘引虫草’,模样与这‘紫苏’颇为相似。茎秆紫色,叶片细长,开淡紫色小花,香气特殊,能引来一种叫‘墨疯子’的毒虫。”
钟伯期强挤出一丝笑容,那笑比哭还难看:
“侍、侍郎说笑了……伯、伯期研究茶道,怎会种毒草?这几株确实是紫苏,伯期可以泡茶给侍郎尝尝,香气独特得很……”
“那倒不必。”
李廷安摆摆手,径直走进茶庐,仿佛刚才只是随口一提。
裴喜君紧跟在师父身后,怕钟伯期狗急跳墙。
警惕地盯着钟伯期,一双杏眼睁得圆溜溜的。
小手悄悄按在腰间匕首上,像只随时扑出去的小豹子。
屋里陈设简朴得过分。
一张老竹桌,几把竹椅吱呀作响,墙上挂着几幅字画。
都是颜元夫、路公复等人的手笔,题着“知己难求”“雅集长存”之类的句子。
靠窗的茶案上,摆着整套紫砂茶具,擦拭得纤尘不染。
“钟先生这茶庐,果然清雅。”
李廷安在竹椅上坐下,动作随意,仿佛在自己家一样。
可就是这种随意的姿态,让钟伯期心头更紧。
这位李侍郎太从容了,从容得让人害怕。
那双眼睛像是能看透一切,刚才说“引虫〃` 草”时,那眼神分明在说。
我知道你在干什么,别装了。
“粗、粗陋之地,让侍郎见笑了。”
钟伯期强作镇定,深吸一口气,走到茶案前。
他手法确实娴熟,取炭、引火、扇风,一气呵成。
红泥小炉里炭火渐旺,水壶悬在上面,不多时便“咕嘟咕嘟”响起来,热气蒸腾。
取茶,温杯,冲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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