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无敌龙神功
李廷安缓步上前,走到竹案边,冷眼看着钟伯期:
“半年前,你被庸医误诊为肺痨绝症,大夫说你只剩半年寿命。”
“你无法接受‘南州四子’在你死后,继续享受盛名,无法接受自己独自赴死。”
“于是,一个疯狂执念,在你心里生根发芽。”
“你要让《石5.0桥图》中所有人,陪你去死,让你们的‘情谊’,‘风雅’,永远定格在画中,在最美的时刻‘永恒’。”
“第一个是路公复,因为他察觉到了你的异常。”
“你开始种引虫草,开始研究毒物,开始行为古怪。”
“于是你以‘送琴谱’为由上门,趁他不备,用琴弦将其勒死,然后伪造现场,伪装成自然死亡。”
“而那个蠢货林宝的补刀,恰好帮你掩盖了勒痕。你觉得真是天助你也,对不对?”
钟伯期浑身一颤,手指死死抠住竹案边缘。
“第二个是颜元夫。”李廷安端起钟伯期那杯茶,在手中转了转:
“你利用‘墨疯子’喜食墨香的特性,将混有虫卵的墨锭送给他。”
“他练字研磨时吸入毒气,在幻觉中愉悦而死。”
“死时面带微笑,很安详。你觉得这手法天衣无缝,能瞒天过海。”
“接着,你又以‘送墨’为由,将浸过虫卵的墨锭,送给画中的那两个樵夫,致使他们被毒虫所害。”
“还有谢府那桩案子。你得知谢府老仆的仇恨后,故意在宴会时,当着老仆的面,‘无意间’提及‘谢家公子忘恩负义’,挑唆老仆复仇,杀害谢府二子。”
…….
第111章:钟伯期,人证,物证,俱在。你,逃不掉了!(求订阅!)
李廷安冷眼看着钟伯期:
“接着,你故意散布‘石桥图索命’的流言,就是为了拖延时间,制造恐慌,好完成最后的谋杀。”
“杀冷籍,然后你可能连你自己也会‘安排’一场完美的死亡,服毒?自缢?”.
“让《石桥图》成为真正的绝响,让画中所有人,陪你一起‘永恒’。”
“我说的对吗?钟先生。”
秋风呼啸,芦苇沙沙。
衙役、熊刺史、费鸡师、裴喜君……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钉在钟伯期身上,像在看一个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冷籍呆呆地看着钟伯期,仿佛不认识这个相交二十年、煮茶论道、吟诗作赋、曾经抵足而眠的挚友。
他嘴唇哆嗦,眼泪无声地、大颗大颗,砸在青石板上:
“伯期兄……你、你真的……杀了元夫和公复?还要……杀我?”
“我们……我们不是知己吗?不是说好要一起著书立说,一起游历山河,一起……一起老去的吗?”
钟伯期突然笑了。
笑声开始很轻,像是呜咽,然后越来越大,越来越癫狂,到最后仰天狂笑,笑得浑身抽搐,笑得眼泪都飙了出来:
“哈哈哈……对,你说得对,都是我干的,都是我。”
“可那又怎样?我是在帮他们,是在成全他们。”
他猛地站起身,癫狂地挥舞着手臂:06
“元夫、公复、冷籍……我们四人,因《石桥图》而名动南州。”
“我们的情谊,我们的风雅,就该被永远定格在画中,就该在最美的时刻永恒。”
“而不是等我死了,你们继续活着。”
“我要让《石桥图》永恒,让画中的我们永恒,永远在一起,就算是死,也要一起,这有错吗?这有错吗?”
李廷安懒得再和疯子说废话,挥挥手:
“拿下。”
“是。”
几个衙役持刀上前,钢刀寒光刺眼。
就在这瞬间,钟伯期眼中爆发出最后疯狂。
他猛地从袖中抽出一把匕首,泛着蓝紫色光泽。
显然淬了剧毒。
他扑向栏杆边的冷籍,满脸狰狞,嘶吼咆哮着:
“我们必须永远在一起,就像《石桥图》里那样,永远……永恒。”
“你……你疯了……”冷籍下意识就往一边躲避。
“呵呵,这下证据更加充足了。”
李廷安嘴角勾起,身形一闪,一脚踢在钟伯期持刀的右手腕上。
“啪……咔嚓……啊……”
腕骨碎裂的声,夹杂着钟伯期惨嚎声响起。
匕首脱手飞出,掉进桥下的河水里,溅起一小朵水花。
紧接着,李廷安右手成爪,扣住钟伯期右肩,一拉一拽一拧。
钟伯期整个人凌空飞起,重重砸在竹案上。
“哗啦……”
竹案彻底崩塌,茶壶、茶杯、点心、香炉……摔了一地。
钟伯期瘫在废墟里,浑身剧痛,却还挣扎着想爬起来,眼神疯狂,四处寻找武器……
李廷安上前一步,右脚抬起,重重踩在他胸口:
“你会千刀万剐,遗臭万年。你的名字,会被钉在耻辱柱上,被唾骂千年。你的茶道?你的风雅?都会变成笑话。”
“哦,对了,本侯告诉你一件事,你根本就没有得什么绝症。那不过是庸医误诊而已。”
钟伯期瞳孔骤缩,声音嘶哑:
“我……没有得绝症?”
“对,你没有,是不是很意外,很惊喜?”李廷安玩味的看着他:
“你只是长期服用‘续命草’,那玩意儿有副作用,会让你出现类似肺痨的症状。咳嗽、咯血、消瘦。但只要你停了药,好生调理,活个一二十年……应该还是没有问题的。”
钟伯期浑身剧颤,呆呆看着天空,看着白云悠悠飘过,看着冷籍泪流满面……
忽然,他不动了。
眼里最后那点疯狂,一点点、一点点,熄灭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想嘶吼,想质问……
可喉咙里只发出“嗬嗬”声。
然后,他笑了。
“哈哈哈……哈哈哈……”
笑得比哭还难看,眼泪从眼角滑落:
“我……我没病?”
“我还能活……几十年?”
他忽然剧烈咳嗽起来,咳得撕心裂肺,咳得浑身抽搐,咳得血沫喷了一地。
咳着咳着,嚎啕大哭起来:
“元夫……公复……对不起……”
“我……我错了……”
“《石桥图》……不完美了……永远……不完美了……”
声音渐弱,最终无声。
眼睛还睁着,望着天空,却已没了神采。
费鸡师连忙上前,探了探鼻息,又翻了翻眼皮,摇头:
“气急攻心,痰迷心窍,晕过去了。死不了,但……跟废人差不多了。”
李廷安收回脚,看向熊刺史:
“带走。关入死牢,严加看管。别让他死了,本侯还要问话。另外,他茶庐里那些引虫草、毒物,全部查封,仔细搜查,一件不留。”
“是、是。”熊刺史抹了把冷汗,连忙挥手。
几个衙役上前,用铁链锁住昏死的钟伯期,像拖死狗一样,拖下石桥。
来往的百姓,远远的围观着,议论纷纷:
“天啊,钟先生是凶手?”
“不可能吧?钟先生多好的人……”
“造孽啊……南州四子,现在只剩下一子了……”
冷籍看着被拖走的钟伯期,浑身发抖,忽然捂住脸,嚎啕大哭,泪流满面:
“为什么……为什么啊……伯期兄……我们……我们不是知己吗……不是说好要一起老去,一起著书立说,一起游历山河的吗……”
哭声凄厉,在石桥上回荡,在秋风中飘散,像孤雁哀鸣。
周围百姓沉默着,不少人摇头叹息,有些老人也跟着抹泪,有些书生模样的年轻人,红着眼眶,别过脸去。
昔日南州文坛四子,风雅无双,名动江淮。
颜元夫的书法,笔走龙蛇,一字千金;
上一篇:诸天:从斗破开始失恋变强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