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诡异:权色兼收,红茶案开局 第156章

作者:无敌龙神功

  “诸位。”熊刺史举起手中厚厚一叠文书:

  “本官奉长安县侯、刑部侍郎李大人之命,即刻起,全城缉拿要犯。”

  “上面共计三十四人,均为南州盐铁司判司王焕贪腐案同谋,涉案金额巨大,罪证确凿。”

  “名单上的人,无论官职高低,无论家世背景,明日日落前,一律抓捕归案。”

  “三十四人?”

  “我的老天……”

  台下有人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熊刺史深吸一口气,几乎是吼出来的:

  “侯爷有令,反抗者,格杀勿论。包庇者,同罪论处,办事不力者,革职查办。”

  “现在,听我号令,三百府兵立刻去封锁城门,只许进,不许出。”

  “其他人,随我抓捕盐铁司副判司,周显。”

  一帮人气势汹汹,离开刺史府,直奔周府。

  周府,三进大宅,门楣上挂着“廉洁奉公”的匾额。

  那是三年前,熊刺史亲笔题的。

  五十名府兵撞开大门时,周显正在小妾的伺候下,美滋滋的喝着参汤。

  小妾今年刚满十六,是周显花三百贯从扬州买来的,肌肤如雪,眉眼含春。

  “老爷,老爷不好了。”

  管家连滚带爬冲进来,脸色惨白:

  “官兵闯进来了,是熊刺史亲自带的兵。”

  周显手一抖,参汤洒了一身。

  滚烫的汤汁,烫得他龇牙咧嘴,但却顾不上了。

  “熊刺史?”周显意识到了不妙,猛地站起来,想从后窗逃走,可双腿发软,根本跑不起来。

  “周大人,这是要去哪儿啊?”

  熊刺史阴沉着脸,带着十余名衙役走进来。

  小妾吓得尖叫一声,退到了墙角。

  周显扑通跪下了,涕泪横流:“熊大人,您这是……”

  熊刺史冷笑,从怀里掏出一本册子,扔在周显脸上。

  册子散开,上面密密麻麻记着一笔笔账目。

  “去年腊月,你收受扬州盐商沈万金贿赂,白银两千两。”

  “这笔账,你分了一千二百贯,王焕分了八百贯。王焕记得清清楚楚,连分钱那天的天气都写着,腊月初八,大雪。”

  周显瘫倒在地,浑身抖得像筛糠。

  “还有今年三月,你伙同仓曹参军,倒卖官仓沈盐,以次充好,获利五千贯。这笔钱,你分了三千,王焕分了两千。”

  “五月,你……”

  “别说了,别说了。”周显崩溃大哭,爬过来抱住熊刺史的腿:

  “熊大人,下官知错了,下官愿意把所有赃款都吐出来,求您给条活路……下官还有八十岁老母,还有三个幼子……”

  “活路?”

  熊刺史蹲下身,凑到周显耳边,声音阴冷:

  “周显,本官告诉你,现在要抓你的人,不是本官,是长安县侯李大人。”

  周显瞳孔骤缩:

  “为……为什么?下官从未得罪过侯爷……”

  “因为你贪得太多了。”熊刺史站起身,拍了拍官袍:

  “账本上明显记载的,你的涉案金额,就超过八千贯。按《唐律》,贪腐百贯以上,流三千里。千贯以上,斩。”

  “单单这八千贯……够砍你八次脑袋了。”

  周显彻底瘫软,像一滩烂泥,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他知道,完了。

  这些年他贪了多少钱,他自己都记不清。

  只记得宅子越换越大,妾室越纳越多,家里的金银珠宝堆满了库房。

  可现在,这些都要变成砍他脑袋的刀。

  “带走。”熊刺史挥手。

  两名衙役上前,像拖死狗一样,把周显拖了出去。

  院子里,周显的妻妾子女,哭成一团。

  正妻扑上来想拦,被衙役一脚踹开。

  熊刺史看都没看一眼,转身就走。

  他知道,今夜,这样的场面会重复很多次。

  第二个目标,是南州最大盐商,沈万金。

  沈府比周府气派得多,五进大院,朱漆大门。

  门口两座石狮子比人还高,张牙舞爪,气势汹汹。

  两百府兵围住沈府时,院子里三十多家丁护院,还有三个重金聘请的江湖武师,立即抄家伙,动了起来。

  这三个武师,在江南一带颇有名气。

  一人使九环大刀,号称“` ˇ断江刀”刘猛,曾一刀劈断过碗口粗的松树。

  一人使齐眉棍,绰号“扫堂棍”赵阔,棍法刚猛,横扫千军。

  最后一人最阴险,使暗器,腰间挂满毒蒺藜、飞镖、袖箭,人称“毒手”孙七。

  据说死在他手上的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沈万金本人,穿着一身锦绣长袍,坐在正厅太师椅上,手里端着青瓷茶盏,慢条斯理地品着茶。

  他很镇定。

  或者说,他必须表现得镇定。

  “熊大人。”沈万金放下茶盏,抬眼看着带兵闯入的熊刺史,脸带笑容:

  “带兵闯入民宅,所谓何故?”

  “抓人。”

  熊刺史扫视一圈那三十多个家丁、三个武师,冷笑:

  “怎么?沈万金,你还敢聚众抗法?”

  “沈某不敢。”沈万金站起身,双手负背,底气十足:

  “只是沈某乃良善商人,每年为南州纳税数万贯,养活数百工匠伙计。熊大人无凭无据,就带兵闯门,传出去,恐怕寒了南州商贾的心啊。”

  这些年他贿赂的官员,从南州到扬州,从江淮转运使到长安的某些王公贵族,不下二十人。

  这些人拿了他的钱,就是他的保护伞。

  熊刺史一个区区刺史,敢动他?

  “无凭无据?”

  熊刺史从怀里掏出一张纸,展开。

  那是王焕账册的抄录,上面字迹工整,一笔笔记得清清楚楚。

  “景云元年三月,沈万金贿(了诺赵)赂盐铁司副判司周显,白银两千贯;五月,贿赂仓曹参军,黄金五百两;七月,直接送给王焕本人,东海珍珠一斛,价值三千贯……”

  熊刺史每念一句,沈万金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还需要本官继续念吗?”熊刺史盯着他,眼神如刀:

  “你这些年贿赂官员、买卖私盐,偷逃盐税、勾结官员……哪一条,都够砍你脑袋了。”

  “熊大人,账本是死的,人是活的。王焕已经死了,死无对证。这些所谓证据,谁知道是不是有人伪造,诬陷沈某?”

  沈万金走到熊刺史面前,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说:

  “熊大人,沈某在扬州、长安,都有关系。太子府的白杉长史,公主府的岑鸷司马,都收过沈某的孝敬。”

  “您今夜动我,明日,恐怕就有御史弹劾您滥用职权、诬陷良民。”

  “不如这样,我捐三万贯,熊大人行个方便,日后,沈某必有重谢。”

  三万贯。

  熊刺史心头一跳。

  但想起李廷安那双冰冷的眼睛。

  想起那句“办不到,你这刺史也做到头了”。

  想起自己细作的身份,想起妻儿老小……

  熊刺史猛地一咬牙:

  “沈万金,你竟敢公然行贿朝廷命官,罪加一等。”

  沈万金脸色骤变。

  他没想到,三万贯都买不动熊刺史。

  “给我拿下,敢反抗者,格杀勿论。”

  “熊刺史,你敢。”沈万金退后两步,厉声嘶吼:

  “我沈万金在南州经营三十年,不是吓大的。今夜你敢动我,明日我让你全家陪葬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