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诡异:权色兼收,红茶案开局 第160章

作者:无敌龙神功

  周显凄厉惨叫,挣扎着想爬起来,双眼血红,死死盯着熊刺史:

  “熊刺史,你不能这样,这些年我孝敬你的钱也不少啊。”

  “去年你纳第四房妾室,我送了两千贯贺礼;前年你儿子去长安求学,我送了一千贯路费;还有……”

  “住口。”熊刺史脸色大变,厉声打断:“胡言乱语,罪加一等,拖下去。”

  衙役上前捂住周显的嘴,硬生生把他拖下台。

  但台下百姓已经听明白了。

  看向熊刺史的眼神,顿时变了,带着审视和疑惑。

  熊刺史额头冒汗,偷偷看向李廷安。

  李廷安还在喝茶,脸上没什么表情。

  仿佛刚才周显爆出的那些话,他根本没听见。

  熊刺史深吸一口气,咬牙:“带人犯……沈万金。”

  沈万金被拖上来时,和周显完全是两个样子。

  他虽然带着枷锁,但腰杆挺得笔直,一步步走上来,甚至还有闲心理了理破烂的衣襟。

  “沈万金。”熊刺史翻开另一本案卷,声音更冷:

  “南州盐商,景云元年至景云二年,行贿官员共计三万八千贯,偷逃盐税八万贯,走私私盐十二万石。”

  他一桩桩念着,每念一桩,台下百姓的骂声就高一分。

  “罪证确凿,你可认罪?”

  “认罪?”沈万金忽然笑了。

  笑得讥讽,笑得猖狂。

  “熊刺史,沈某这些年孝敬您的,也不少吧?”

  熊刺史脸色一沉:“你休要胡说……”

  “胡说?”沈万金嗤笑打断他,声音洪亮,确保全场都能听见:

  “去年您那栋新宅子,是谁出的钱?”

  “前年您老母亲做寿,是谁送的东海珍珠?还有您那匹大宛宝马,价值三千贯,是谁孝敬的?”

  台下哗然。

  “我就说嘛,官商勾结。”

  “一丘之貉,原来他才是最大的贪官。”及.

第120章:清洗是手段,换血才是目的,这把刀,还要继续砍下去!求订阅!

  熊刺史被揭开老底,盯着沈万金,浑身发抖,握惊堂木的手青筋暴起:“胡说八道。”

  “胡说八道?”沈万金哈哈大笑,指着熊刺史:.

  “今年端午,我派人给你府上送了一对东海明珠,价值三千贯。你夫人亲手收的,要不要我把当时经手的管家叫来对质?”

  “你……你……”熊刺史气得说不出话,求助似的看向李廷安。

  李廷安放下茶杯:“沈万金。”

  沈万金转头看他,眼神阴鸷:“李侯爷,有何指教?”

  李廷安似笑非笑:“你说这些,是想告诉本官,熊刺史也不干净,所以不该审你?”

  沈万金没说话,但眼神已经说明一切。

  李廷安嫌弃的看着他:

  “熊刺史干不干净,本官自会查。但你沈万金干不干净,证据已经在这了。”

  “三万八千贯贿赂,八万贯偷税,十二万石私盐。这些罪,够你死几次?”

  沈万金脸色变了变,但很快又恢复镇定。

  “李侯爷,沈某认罪。但这些罪,不只沈某一个人犯。”

  所有百姓都竖起耳朵。

  沈万金冷笑连连:

  “扬州刺史,收过我三万贯。”

  “江淮转运使,收“二九七”过我五万贯。”

  “太子府的白杉长史,公主府的岑鸷司马,都收过我的孝敬。”

  他每说一个名字,台下百姓的脸色就白一分。

  这些都是天一样大的人物。

  李侯爷……敢碰吗?

  沈万金看着李廷安,眼里闪过得意。

  他在威胁。

  只要李廷安怕了,不敢深究了,他或许还能活。

  裴喜君紧张地看着师父,小手攥紧了衣角。

  费鸡师放下酒葫芦,眯起了眼睛。

  熊刺史冷汗涔涔,大气都不敢出。

  所有人都看着李廷安。

  李廷安笑了,但那双眼睛里,却渐渐凝起寒冰:

  “沈万金,你知道本官最讨厌什么吗?”

  沈万金一愣。

  “本官最讨厌的,就是被人威胁。”

  李廷安的声音陡然拔高、转冷:

  “你以为搬出太子府、公主府,本官就不敢杀你?”

  他转过身,面向台下的百姓,声音洪亮:

  “诸位听见了吗?这个人,到现在还觉得,只要背后有人,就能逍遥法外。”

  “他以为,官官相护,是天经地义。”

  “他以为,百姓的命,贱如草芥。”

  李廷安的声音越来越高:

  “但本官今天要告诉他……错了。”

  “大错特错。”

  “在大唐,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太子府的人犯了法,本官一样抓。公主府的人犯了法,本官一样审。”

  “至于你沈万金……”

  李廷安转身,目光如刀:

  “熊刺史,重判。”

  熊刺史手在抖。

  但他知道,自己没退路了。

  他抓起判笔,蘸满朱砂,在判决书上重重写下:

  “沈万金,贿赂官员、偷逃税赋、勾结海盗、垄断盐价、罪大恶极。依《唐律》,斩立决,家产抄没,夷三族。”

  夷三族!

  沈万金瞳孔骤缩,嘶声咆哮:

  “李廷安,你真以为,抓了我沈万金,就能肃清南州盐政?我告诉你,南州的盐,从来不是南州人在管。”

  “扬州盐运使司,江淮转运使,长安户部……哪一层没有我们的人?”

  “你今天杀了我,明天就有新的盐商顶上来。你今天清了南州官场,明天扬州就会派人来接替。”

  他越说越激动,越疯狂:

  “盐务的盐,从来就是一个网,一张天罗地网,笼罩着整个大唐。”

  “你撕破一个口子,有用吗?没用。很快就会补上,而且补得更牢,更密。”

  “你今天做的一切,都是徒劳,徒劳……”

  台下百姓面面相觑。

  是啊,杀了沈万金,杀了这些贪官,有用吗?

  换一批人来,不还是一样?

  盐务这张网,真的破得了吗?

  李廷安静静听着,等沈万金吼完了,才缓缓开口:

  “说完了?”

  沈万金仰头看着他,咬牙切齿:

  “说完了,李廷安,我劝你适可而止。盐务的水,比你想象得深。你现在收手,我背后的人或许还能……”

  “或许还能饶我一命?”李廷安笑了。

  笑容很平静,平静得让沈万金心头一寒:

  “沈万金,你搞错了一件事。本官巡检天下刑狱,就是要还世间朗朗乾坤。”

  “网破了会补?那将补网的人,和织网的人,一网打尽呢?”

  “这张网,还补得上吗?”